第17章 一战功成，蜀王的认输
不同于面对李自成时候的唯唯诺诺，叶华章对于朱至澍的态度是重拳出击。
唯有一战功成，才可出其不意。
叶华章所图不只是蜀王府的那数千万银两，还有整个蜀地的军队！
蜀王府虽然兵力不少，但不会将所有蜀地的军队都集中在王府之中。
大部分力量还是分散在蜀地各区域，而这些，以后都将是朱明潞登记的原始力量。
叶华章不紧不慢的走在中间，两边是十名重甲军护卫。
走到一半，叶华章对着隔壁的牢房说道：“来日公主殿下称帝，我会向她举荐你，老黄，希望你不忘初心，认真为百姓做事。”
说完这句话，叶华章不再做任何停留。
牢房中，老黄细细的咀嚼着叶华章的话，两行清泪从其浑浊的双目中落下。
五十多岁的老黄，其面貌像七十多岁。
皆是因为每日思虑之事实在太多。
官官相护，导致他做事根本放不开手脚，若是叶华章所言为实，或许他一施心中所学的机会，也就到了。
读书之人，所求的最高理想便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而这，自然也是老黄心中的理想。
……
今夜的蜀王府注定无眠。
火光冲破天际，将原本黑暗的天空照的通明。
朱明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隐隐能猜到是叶华章的手笔。
中午才将蜀王府的兵力部署告诉叶华章，今晚就将蜀王府端了？
朱明潞忽然觉得叶华章有些陌生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叶华章有那么大的能量，从而开始有些怀疑他接触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之前李自成那边也是如此，不声不响间劫走千万饷银，却至今无人知晓饷银下落。
这次更是如此。
连李自成都暂时不想攻打的蜀王府，竟然在今夜燃起了火光。
朱明潞并非没看到这些，之前的种种，她不是不在意，而是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经到了她无法装傻的地步了。
“子墨，你说，我该相信你吗？”
房间中，少女怀揣着心事，心情复杂。
……
“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似乎听到了军队杀伐的声音。”
这个点诗诗原本在燕宁房中入睡，但外界的喊声太大，将两人都惊醒了。
燕宁茫然的摇了摇头，显然她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难道是敌袭？
但这怎么可能呢，蜀王府固若金汤，谁有这么大的能力打到这里，李自成吗？
燕宁的心中叹了口气，不管是谁，希望不要为难她们这些底层的人吧。
……
很显然，若是没有绝对的胜算，叶华章是不会动手的。
而事实便是如此，叶华章的军队以碾压的姿态屠杀着蜀王的部队。
叶华章了解蜀王府的所有军力部署，但是蜀王并不清楚叶华章的这支天降奇兵。
二者信息并不对等。
而且人数超过几百之后，在狭小区域作战便很难数清楚具体人数了。
在蜀王的部队看来，叶华章的军队堪称无穷无尽。
仿佛有无数的人一下子出现在了蜀王府中，以至于对他们的部队信心打击很大。
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
再加上蜀王府的军队本就久未上战场，其作战能力只比普通人强一些而已。
但是叶华章的军队可不一样，他所召唤的都是各个朝代的精锐，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们作战经验丰富，执行能力极强。
这各种差距加在一起，绝非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而展现出来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叶华章的部队打的蜀王府的部队毫无还手之力。
而信心这种东西一旦崩塌，再想重聚可就难了。
当年张辽八百人打孙权十万人，尚且将其杀得溃不成军，更何谈叶华章这数千的兵力呢？
叶华章一步步的从狱中走出，期间不断有士兵见到他，向其行礼。
他坐上了一名骑兵的战马，慢慢悠悠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不要滥杀无辜，不要抢掠金银女子，违者，杀无赦。”
“是，主公！”
其实不用叶华章刻意强调，这些人也都没有杀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
就这样，叶华章的部队一路横推到了王府后院，这里住的都是蜀王的女眷，以及蜀王自己。
此刻，那些女眷皆满脸惊慌的躲在自己房间中，她们不敢想象自己的命运会落到何种地步。
但叶华章并没有理会她们。
她们想象中的悲惨命运也没有发生。
叶华章骑着马，他的四周聚拢着越来越多的士兵。
这些都是打赢之后看到叶华章，自发聚拢而来的士兵。
踏。
踏。
踏。
马蹄声踏在地面，被四周的杀伐声所掩盖。
但是朱明潞听到了外面有人喊主公的声音。
于是她从闺房中走出，一眼就看到了被士兵们簇拥在中间，犹如帝王般的叶华章。
她的神色复杂，本想过去找他的朱明潞，却最终驻足于门前。
她原本明亮的双眸最终化为黯淡，不想上去吗，亦或者是不敢？
她说不清楚。
叶华章被众多士兵簇拥着，四周喊杀震天，所以并没有看到朱明潞，也没有听到这小小的开门声。
他的面色冷峻，雪白的衣袍随风飘荡，不染一丝血迹。
他遥遥的看到了蜀王，以及簇拥在蜀王身前最后的数百人。
那是整个蜀王府最精锐的数百人。
也是这个王府最后的士兵。
叶华章的夜袭很成功，以至于应对整个王府的部队，并没有消耗他过多的兵力。
他的兵力依旧很完整，他的马每往前走一步，就有许多士兵跟上。
士兵们的队列逐渐整齐，队形也逐渐完善。
这是一种示威，更是一种力量的展示。
终于，两军相对不过一公里。
期间，蜀王并未说一句话，叶华章也一言不发。
但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多次，他们已经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蜀王的军队分开了一条道，蜀王从其中走出。
叶华章同样如此。
一个走在地面，一个骑在马上。
叶华章居高临下地看着蜀王，犹如看一只可以随时碾死的蚂蚁。
“我败了。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朱至澍的话中无悲无喜。
他的心中本有万千疑惑，但是最终发现没什么要说的。
败了就是败了，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
那不如坦然面对最终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