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双面特工
“单老板出了什么问题？”听到电话那头罗索略带埋怨的口气，骆方追问道。
“啊，好像是那个小护士把肾上腺素的剂量打太大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总之在他清醒了二十分钟之后，直接陷入休克了，现在正在抢救当中，不过看上去好像希望不大了。”电话的罗索口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扎肾上腺素一般不是用来刺激患者尽快行动恢复力的吗，为什么反而休克了？”虽然骆方脑内拥有古老且渊博的知识，但是在老童那个上古时代没有出现过的现代医学显然不在他的目录之内。
这时，听到骆方回话的任诗突然靠了过来，轻声询问道：“肾上腺素如果不作稀释的注射过量，有可能会引起血压骤升，引起脑出血，让人休克。”终于碰上了符合自己专业知识的任诗在骆方耳边轻轻解释道。
“不稀释就会引起脑出血？”骆方依旧不明所以。
“嗯，但一般来说就算绕过正常手段，医院里储备的瓶装肾上腺素也一般是通过稀释之后达到安全标准的剂量，就算一次性注射超过了推荐用量，也很难达到引发脑出血的效果。”
“有没有可能是买通的小护士操作失误了？”大概理解了任诗意思的骆方回问道。
“不太可能，瓶装肾上腺素的储量一般都是有限的，如果单于阳的身体没有别的过敏问题，要想让他因脑出血休克，达成这个剂量起码需要把一般医院药物存放室里的肾上腺素搬走百分之六十。就算那个小护士没有经过紧急培训，也不可能在隐蔽的前提下拿走那么大的剂量给单于阳注射，那实在是太明显了。”任诗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如果能确定除了那个买通的小护士有提前进入过房间之外，没有其他人能接触到单于阳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从别的渠道私自弄到了高浓度的肾上腺素给单于阳进行了注射。”
任诗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时，身上那股充分的自信完全不输于骆方。
看着对结论如此坚定的任诗，骆方转头对电话那边的罗索问道：“罗索，在小护士进去注射药物的前后，还有什么别的人进入过单于阳所在的病房吗？”
“不可能有的，单于阳是挂的是急诊，住的是单人病房，而且除了你动的手脚，初步医学上的检查结果除了血糖稍高，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除了急诊科的两个大夫和小护士之外没有任何人接触过他，门口还有警方的人把手。所以，要出问题的话只能是医生了，而不管是挂点滴还是以换药的名义给单于阳扎肾上腺素，都是今天我买通的这个值班小护士操作的。”电话那头的罗索根据自己的信息将自己与任诗不谋而合的推测告知了骆方。
“所以说，大概率就是你找的人有问题咯？”闻言，骆方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是我懈怠了老大，不过当时你的安排实在过于紧急了，临时通知我安排警方赶去的医院，所以只能找相应科室值班的护士了。”罗索心里也十分委屈，这个计划规划的实在太过仓促，总共只有一晚时间，加上细节上不安定因素太多，他很难顾及到全部的情况。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在想，如果真的有外来的人插手单于阳的事情，到底是冲谁来的呢？”
“999％不是冲着单于阳去的，他的社会关系之前我就调查过了，除了方家有杀他的理由。我想其他的一些商业黑操和纠纷对手都没有足够的动机去弄出这种动静来，而现在方文龙的事情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明显不是他的手笔。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冲我们来的了。”
闻言，电话那头的罗索果断得出了这一结论。
沈疑半晌，骆方挪开听筒询问任诗道：“诶，小任，我想问一下，假如就像你说的那样，那想要搞到没有稀释过的肾上腺素是不是还挺难的？得用什么比较单一的特殊渠道，或者说是用什么特殊原料可以自制？”
意会到骆方是想要溯源肾上腺素来源作为切入线索的任诗无奈地回复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肾上腺素的制备合成并不困难，虽然原料上有与制毒相关重叠，所以受到严格管控。但是如果有途径，稍微大一点的大学实验室都能自主合成，所以想要从这方面上溯源应该是非常困难的。”
“嗯，这样子看上去你终于有些匹配高材生的机灵了。”骆方并没有因为任诗的否定而气恼，而是语气轻松地打趣着任诗。
“啧，得了吧，听你的说法怎样都像是在讽刺我。”任诗有些不满的撅起嘴，只是那蔓延到耳廓的红晕还是出卖了此时她的心情。
骆方当然没有在意到这些，得到了任诗的否定答案后，他拿起听筒继续对电话那头的罗索说道：“哎，看来需要你加班了。”
“行了，早知道是这样的了，我会负责处理好的，给我两天时间，我要来好好调查一下这位潜伏在医院里的’双面特工’！”罗索没有废话，应下骆方的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好吧，看来暂时没有办法彻底处理完了。”骆方将听筒扣在了底座上，转身对身旁的任诗说道。
“我不明白，你这是都招惹了什么人？为什么针对你要杀单于阳呢？”对着挂断电话的骆方，任诗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毕竟我的风格可能比较惹人嫌，侦探工作又容易招一些小人惦记，哎，总之是笔糊涂账，我是算不来咯。”
“没想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听到骆方对自己的惹人嫌颇有自我认知，任诗犀利的吐槽道。
“当然。啊，既然这两天没有办法解决，为了防止无聊，我觉得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联系一下另一个人，去办另一件事。”应下任诗吐槽的骆方丝滑的转移了话题。
“嗯？我们还有收到什么委托吗？”
“那倒不是，诶，独孤松呢？”骆方环视了一周房间四周，好像没有找到回来之后就一直趴在沙发上的黑猫。
“刚刚在你讲故事的时候它就好像已经跑出去了。”任诗回道。
“算了，直接给独孤季晓打电话吧。”骆方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开通讯录，点开通话记录中最新的那一条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独孤季晓慵懒的声音。
“独孤兄，刚刚还打电话报平安呢，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听着心不在焉的独孤季晓的声音，骆方阴阳怪气地反问道。
“啊，是骆兄啊，您已经到家了吗？”电话那头的独孤季晓听到骆方的声音，回话的声调立马尖锐了起来，积极的态度与之前的慵懒孑然不同。
听到独孤季晓那一百八十度大转折的态度，骆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哦，事情已经圆满结束了，辛苦你帮忙送方叔叔回家了，现在你休息得如何啊？”
“哪里哪里，不辛苦，比我在师傅身边练功的时候轻松多了。”刚送完方文龙回家，才到据点的独孤季晓其实屁股都没坐热乎，但在电话里面对骆方的关心，他还是语气谄媚地回复道。
“哦，这样啊，我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想着如果你有空的话，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能不能带我们去之前你和方叔叔提到的那个碧园逛逛。”假装听不懂独孤季晓客套话的骆方腹黑地回问道。
“呃……啊，没问题，既然骆兄开口了，那我肯定得跟上，您什么时候出发，需要我去接您吗？”虽然独孤季晓内心十分不情愿，但提出要求的是把自己师尊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骆方，自己还有什么权利可以拒绝呢？只能生生将不满咽了下去，口气恭顺的回复道。
“不用了，我们直接在碧园集合，到时候你直接来地铁口接我们吧。”骆方满意的招呼一声，掐断了电话。
“听到吗？我准备去碧园一趟，要不要一起？”他抬头问向任诗。
“去干嘛？买古董？你都无聊到这种程度了？”
“那倒没有，主要是想去找找那幅画的卖家，顺便看一下这么一块产出精品的宝地里能不能让我也寻到个宝贝。”骆方指了指已经挂在自己待客厅里的民国女子挂像说道。
“那我不去，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一晚上经历这么多事，我累坏了，我要在家里休息。”任诗语气十分不情愿的回道。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听到任诗的果断拒绝，骆方没有多说什么，走到门口的衣架上拿上外套，就准备出门。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杨妈平时也在隔壁房间里休息，平时没有客人也不需要打扫卫生的时候它就在里面待着，记得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吵到她，不然她会‘不开心’的。”骆方转过头，一脸神秘地提醒道。
“嗯？杨妈，对哦，今天都没有看见她出来，难道没有客人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房间里休息吗？她一个人不会觉得一直闷在屋里很难受吗？”任诗有些不解的疑惑道。
“人需要呼吸所以才会觉得闷，但杨妈可不会。”骆方轻笑一声，拉开房门就要出去。
“你，你什么意思，杨妈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听到骆方的回复，任诗不禁打了个寒颤。
“哦，忘了告诉你了，杨妈不是活人，是我根据之前邻居那个热心的老奶奶形象制作的活傀，跟复活你用的人傀差不多一个性质，只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人傀的炼制方式，所以制作杨妈的时候只能取了一部分这附近看起来很热心的孤魂野鬼的灵魂放进木头人偶里，反正它在这附近漂泊了这么多年，记忆和意识都已经变得很机械，只会从事生前重复做的家务和一些简单的杂活，我就把它收留下来了，你放心，它很安全。”
听到骆方的解释，本来十分疲倦的任诗瞬间睡意全无，她连忙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外套赶到门前拦住了骆方准备带上大门的手，语气有些窃惧地说道：“我，我看我还是一起去吧，毕竟作为你的助理，如果一个星期只有周五工作，薪水也拿的不是很安心。”
“怎么了？不是说累了吗？怎么突然又想跟我一起走了。”骆方脸上挂着一副诡计得逞的笑容，对任诗调侃道。
“少废话，我说我一起去就一起去。”
任诗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骆方，脚步匆忙的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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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兄，任小姐，你们到了啊。”
骆方二人刚刚走出地铁口，迎面就碰上了早已在此恭候多时的独孤季晓，只见他笑脸盈盈的向二人走来，一副毕恭毕敬的狗腿子模样。
“啊，独孤兄，抱歉，地铁好像稍微有点挤，我们稍微错峰搭乘了下一班，让你久等了吧？”骆方表面上摆出一副抱歉的样子，口气中却丝毫没有任何歉疚地说道。
“没关系，要我说下次还是提前让我去接您吧，免得让任小姐精心打扮的妆造在地铁上被挤乱了。”
“好了独孤兄，闲话还是少说了吧，既然我们都到了，就直接步入正题吧，我们需要去方文龙购买这幅画，以及你们购买壶天的时候光临的店铺看看。”骆方打断了独孤季晓的马屁，正色道。
“哦哦哦，瞧我这脑袋，差点忘了重点了。”独孤季晓拍了拍脑袋，故作健忘的样子说道：“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去调查过了，碧园古玩街基本都是些路边摊位，并不十分固定，结合之前询问方叔叔他采购的地点，我大概发现了今天在古玩街中段的一家小摊，那里正是我师傅购买壶天的地方。巧的是，方叔叔的那幅好画正好也是同一个小贩出手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现在就可以带您过去。”
闻言，骆方微微挑了挑眉头。
“哦？看来这个小贩的进货渠道还真有些不简单，正好，这样也省事了，那就拜托独孤兄领路，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小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