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大的手笔
周翊华和赵哲化作两道神虹向着洞天深处飞去,远离了这片区域。
丹伯回身看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异兽,每一头都散发着狂暴而嗜血的气息,它们眼中闪烁着嗜杀的光芒,仿佛要将丹伯撕成碎片。
而那六尊相当于真人境巅峰修士的神像,更是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它们面无表情,仿佛杀戮机器一般,不断地向他发动攻击。
丹伯站立在原地,手中道器高高举起,那是一支用上品南净灵竹炼成的九节法杖,法杖的第二节下悬挂一个小黄幡,写满了神秘的符纹。
只见他身法力涌动,宛若一条巨龙在体内游走,随时准备喷薄而出。此刻他仿佛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口中念念有词,尖端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道光束向四面八方射去。
同时有浩大的城墙虚影散发着辉光从空中落下,其上道则流转,光芒闪烁,顶天立地,一直蔓延到天边,将赵哲和周翊华二人前往的区域隔离在了后边,看起来坚不可摧。
丹伯射出的这些光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瞬间便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异兽。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响起,那些异兽纷纷倒地不起,身上冒着袅袅白烟,显然是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它们咆哮着、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涌向丹伯,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丹伯面无惧色,他挥舞着手中的法杖,施展出更加强大的道法。演化着丹伯所感悟法则的道法齐齐从法杖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将冲上来的异兽或击退或击杀。
每一道法术都蕴含着丹伯深厚的修为和精妙的控制力,既能够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又能够避免误伤自己。
与此同时,那六尊相当于真人境巅峰修士的神像也发动了攻击。它们身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手中各自持着不同的道器,向丹伯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丹伯眉头微皱,这些神像的实力不容小觑。但他并没有慌乱,而是冷静地应对着。他手中的法杖不断挥舞,释放出一道道强大的防御法术,将神像的攻击一一挡下。
同时,他也开始运用自己的法宝进行反击。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口中念念有词,铜镜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光束从铜镜中射出,瞬间便击中了一尊神像。那尊神像身上顿时冒起一股黑烟,显然是受到了重创。
然而,那尊受创的神像并没有停止行动,其他五尊神像也没有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着丹伯。
它们手中的法器不断挥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洞天都震塌一般。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威力,掀起灵气的风暴。丹伯眉头紧皱,他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在于如何应对这六尊神像的攻击。
丹伯面对着神像和异兽的围攻,虽然场面艰难但他并没有败退的意思。他不断地运用着法术和法宝与敌人展开激战,将场面维持在不败之地。他的修为深厚、法术精妙,每一次攻击都能够给敌人造成重创。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法力与真气全部调动起来,身后虚空浮现一则金灿灿的巨大符文融入他的身体。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一尊神像的背后,手中的法杖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脑袋上。那尊神像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堆碎片散落在地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丹伯的身影在空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一尊神像的生命。与此同时,他也并未忘记对付那些异兽。他口中的咒语声不断响起,一道道法术从法杖中飞出,将冲上来的异兽一一击杀。他的身影在异兽群中穿梭自如,仿佛一位真正的仙人降临凡间一般。
他的攻击速度之快、威力之大,让人瞠目结舌。很快,六尊神像已经全部被他击碎,化作一堆堆碎片散落在地上。
就当丹伯以为可以喘一口气时,六尊神像身上的咒文突然幽光四溢,像是绳线般相互牵引缠绕,神像的碎片竟是重新开始聚集成形体,重新站立在了天地之间,再次向丹伯杀来。
丹伯面露苦笑,再次架起法杖和铜镜,直面六尊神像的袭杀。
“少爷,你们可得尽快啊。老夫年纪大了可没法一直这么玩儿哦。”
就这样过了数天,在洞天深处,周翊华和赵哲看着天边演变的各种异象和不断抖动的灵气,心知这是丹伯在奋力战斗。
一路上二人并肩作战,历经重重险阻,终于来到了洞天最深处。他们配合默契,斩杀了不少被用于看守的神华境异兽,也巧妙破解了诸多能够覆灭真人境圆满修士的阵纹。此刻,他们站在传承所在的殿宇门前,心中既充满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就是这里了。”
赵哲看着眼前的古老殿宇,眼中尽是兴奋。在洞天之中连续奔波了好几天,一刻也不敢停歇,终是能达成目的了。
而周翊华则是在四处打量,他从进入洞天开始就一直在留意于外界感知到的世界意志的痕迹。
“赵兄,可有觉得古怪?”
周翊华出口询问,虽然他一直在用溯方星渊盏探查,溯方星渊盏的诸多神通之中有探本识源的神通,能够感知天地间的灵气流动和法则运转,洞察万物的本质和真相。透视世间万物的内在结构和属性,无论生灵还是死物,都无法遁形。
但周翊华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远远无法完美发挥溯方星渊盏的威能,因此还是猜想或许此地有什么东西只能由传承者感知到的。
不过赵哲的反应像是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满眼尽是疑惑,以为是修为更高的周翊华感觉到了什么。
“周兄何出此言?”
“看来周某多虑了。”
看着赵哲的样子,周翊华知道得不到答案了,只得在心中暗自警觉。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踏入殿宇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让他们瞬间感觉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这压迫感的源头,是一尊凌空而立的人形虚影。它缓缓浮现,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芒之中,看不清真容,身上似有锁链缠绕。它所散发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其身上散发出至高的存在感和威严,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化为了实质,重重压迫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
周翊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已经是真人境入门的修为,自问在同境界中难逢敌手,手中诸多底牌就算是面对外界那头至天境圆满的开明兽他也没感到有什么威胁。
然而此刻,面对这尊虚影,他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并不是经历了思考权衡后得出的,而是作为一个生灵的本能反应,是源自灵魂的颤抖。这尊虚影,身上就像是有着什么不可言喻的规则秩序在弥漫,让人忍不住地战栗。
二人甚至不知道这虚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异象,周身甚至没有丝毫波动,好像原本就存在于此,浑然天成一样。
更让周翊华感到不安的是,他发现自己对这尊虚影的气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它身上流转的气息与世界意志的痕迹如出一辙。
这东西,不会就是傅老提到过的所谓世界意志吧?这玩意儿不是应该在至少也是大世界等级的核心世界么,怎么会出现在这样一所洞天里?
周翊华心中无比惊叹,面上神色依旧沉着,但也有一丝冷汗划过。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想流过。
莫非,这也是那大能的手笔?若是真的,连世界意志都能抓来给他看大门,这大能到底是何方神圣?
更高层级的修士甚至能够创造自己的世界,并创造出类似于世界意志的存在维系其运转,家族之中也有那样的族老存在,但那也终归只是类似于世界意志而已,并不能真正离开那世界。
难不成这是一尊真正的世界意志?
也许是个机会
周翊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他转头看了赵哲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同样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赵哲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如雨下。他紧握着手中的道器,但手臂却在剧烈颤抖。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说道:“周、周兄,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翊华运转体内的真元,浑身法力澎湃,准备好面对这即将到来的生死考验。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世界意志吧。你这传承的师尊真是好大的能耐,你也不知晓他是什么人?”
“是那上半段传承并没有记载其名,但想必只要我接触到传承这一切就都能明了并解决了。”
周翊华闻言将一枚古玉递给了赵哲,上面有他寄存的空间之力在流转。
“赵兄,到眼下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你也要进入其中啊,周某于此竭尽所能替你争取时间。”
赵哲将其接过,正欲言谢,那尊虚影就有了动作。它微微抬头,张开双臂,不知是在做什么。
突然之间,有无形的波动震动空气以它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尽皆塌陷,像是它在无声地咆哮。
周翊华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神念传音给赵哲。
‘赵兄,快用那符!它要封锁空间!若被封锁你我皆要亡命于此!’
赵哲明白过来后毫不犹豫地捏碎了古玉,被绚烂的光芒席卷全身破碎空间而去。
在下一个刹那,赵哲出现在了一处能隐隐看到殿宇门面的山峰上,可那里并没有周翊华和虚影的身形,就好似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和暖意,被周翊华的行为打动。
“他与我不过初识,不曾想竟愿为我搏命如此大恩,哲定当相报。”
赵哲下定决心,再度飞向殿宇,这一次他成功推开了殿宇的大门,进入到了其中。
“原来如此,这是为了避免损毁传承本身,将自己和敌人一同从那片天地中剥离出来转移到另外的维度里来剿灭么?”
“把这世界意志设置得跟串儿代码似的,老东西想得够周到啊,上辈子是个码农吧。就是不知道用得python、java还是c语言。”
周翊华感知着所处的环境,看起来和洞天之中没有任何区别,只是除了虚影和自己之外的万物都蒙上了一层压抑的灰色,不禁吐槽。
在这里什么也感知不到,包括一直在进行激烈战斗的丹伯和杀意滔天的兽潮,就连灵气的运转都感觉不到。
他给赵哲的古玉上留有他的标记,赵哲就算将之捏碎,那标记也会在他身上留下,按理说该是能被感觉得到才对,但就是什么感应都没有。
周翊华试图破开空间离去,但他的法则与力量就像是撞到了什么坚不可摧的障壁一般,在触及的瞬间便破碎开来。
很好,看来在这里能放手一搏了。
周翊华突然有些庆幸,外面人多眼杂,他要是拿着溯方星渊盏战斗,那波动肯定会被丹伯他们注意到,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可在这个地方,看来他可以全力施为。他正好想测试一下如今的自己凭借溯方星渊盏,能够达到什么样的层级。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依啊。”
周翊华手中闪出一团燃烧的蓝色火焰,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生机与活力。火焰熊熊燃烧,化成了一杆配着幽蓝缨子的长枪,枪头之上似是有银河流动闪动着点点星光。
这是由溯方星渊盏变化而来的长枪,依旧能发挥溯方星渊盏的诸多威能。只是周翊华担心眼前这世界意志之上有眼线留存,便催动灯盏变化了外观,改变了气息。
周翊华转动长枪,打了个漂亮的枪花,一身金丝黑袍迎枪飘舞,意气风发,似是在挑衅世界意志。
世界意志像是有了一丝不悦,笼罩在身上的朦胧光芒有一瞬间更甚,而在那个瞬间,灰色的世界砰然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