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阴差

    这世上的人很多，有人统计全世界有767亿人口，光中国就有14亿。在这个世界里，有一部分人行走阴阳两界做阴差，民间流传的阴差多是鬼，像什么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啊，其实不单单只有鬼可以做阴差。世上也有一部分人也可以做阴差，他们平时和常人无异，但生于阳世，积死后阴功。像早期香港电影题材，谢霆锋和冯德伦拍了个电影叫《2002》，里面就是这方面的描写；后来又诞生了一部网剧叫《灵魂摆渡》，里面的赵吏就是这个角色；《仙剑3》里的赵无延也是如此。其实阴差就是道教神话中阴间当差的鬼魂或者人类。负责勾魂、引路等。当一个人的阳寿已尽，但却因为各种原因，其魂魄依然在人世徘徊。这时，就会有勾魂使者来将其魂魄带走。还有种说法是当今世界轮回后投身为人的生命体太多了。每天死亡的人也在不断攀升。原有的勾魂使者数量大大不足所以就要雇佣阳魂(阳寿未尽之人的魂魄)或者大活人临时为阴间当差办事，这些人也被称为阴差。

    如今的社会上人太多，人多职业种类就多。人们的社会定位可不单单是公司高管、白领、人民警察、公仆什么的，也有在社会上苟延残喘的贩夫走卒，甚至无业的人。就像这世界上有白天就一定有晚上，有新生就一定有死亡一样，都是相对的。有人习惯白天生活，有人就习惯夜晚活动。这里要说的可不是撬门压锁的小偷，也不是养家糊口的出租车夜班司机，而是单纯的为了娱乐而已出门的人。现今晚上娱乐的方式多种多样。有喝酒唱歌的、有洗澡按摩的、有嗑药蹦迪的等等……俗话说：“人类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这进步可不是单单体现在科技、医疗等方面，同样也体现在娱乐上。以前的ktv叫歌厅、桑拿浴叫洗澡堂、迪吧叫舞厅，舞厅通常都是交谊舞曲配重金属迪士高舞曲。一早上老头老太太，完了白天到晚上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的时间段内容丰富多彩，可以在放快曲的时候自己联系异性，运气不好的男的可以花10块钱在放慢曲的时候牵一个女的搂上三个曲子，前提是那女的得是干这个的。俩人要是在这三个曲子的时间谈的好了，可以再开桌再消费进一步发展。现在的迪吧叫演艺吧，通常晚上12点以前演节目，12点以后放快曲蹦迪。12点以前一般都是有消费能力的人光顾，几个人开个桌子，经济条件好的可以开个“卡座”。所谓卡座，就是一圈沙发围着一个茶几，平常桌子都是几把高背椅围着一张桌子。普通桌和卡座的区别就在于消费要求不一样。位置上点点儿洋酒、啤酒、饮料，干果、鲜果盘什么的。然后店里一人发一个塑料手拍，看节目的时候用以敲击代替鼓掌。说起来店里还是蛮人性化的，连拍手鼓掌都怕客人累。台上的节目精彩纷呈，让人眼花缭乱，惊叹不已。有歌舞、魔术、杂技、相声、二人转……有时候还来个老和尚卖字儿推销金箔佛卡。还有的歌手边唱歌边对瓶吹底下人送过去的啤酒，歌唱的未见得好，但酒量可不一般。反正就是走穴呗，赚钱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12点以后来一批人，那时候前面一拨看节目的都走的差不多了，座位可以翻台再卖。这批人通常比较小，大约十七八岁。在家嗑好了药，什么小泰、大力、美沙、曲马多的一通吃喝。也有路上现嗑的，场子里管的比较严，一般没有现场嗑的。花百十来块钱，开个桌子，一般都是套餐，消费范围里一般包括啤酒或饮料若干，外加一盘瓜子毛嗑。然后坐那里，等着dj放音乐。一会儿音乐一响纷纷下场，伴随着dj职业的喊麦声混合着舞曲的起伏，尽情的扭动身体摇头挥散药力就好。社会上一般管这类人叫“小摇子”，这帮人因为年龄小所以一般没什么钱。又嗑了药，多数无理可讲。出租车夜班司机对此叫苦不迭。听出租车司机说过这样一个故事。说几个小摇子斯卡拉散场打车去724回家，路上就跟司机聊天，话题是骡子、马这些大牲口受到惊吓以后的反应。一路上宾主相谈甚欢，七嘴八舌的说的热闹。不一会儿，车子就到了目的地。坐后面的几个人先下车，坐副驾驶的小伙儿就问出租车司机说：“哎师傅，聊了一道牲口惊了的事儿，你见过人惊了没？”出租车司机说：“没有。”副驾驶上的小伙儿说：“今天就让你看看。”说着开门下车，撒腿就跑。司机愣在车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才好。有赶夜场娱乐的，就有为夜场服务的。有的人晚上出来为了玩儿，有的人晚上出来为了赚钱。通常这些夜场也会做生意，只要有人相应的在每个月固定的交上一笔“管理费”，就可以在这家夜场的门口经营。像什么小吃摊儿，出租车啊，都有了相应的经营地点，这类交钱经营的，夜场的保安也不撵。本世纪初，小侯不到三十岁，在沈阳东方斯卡拉门口摆个大排档卖烧烤。这些年社会上流行一句话形容社会人，“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小侯脑子活分，又没啥固定工作，就开了一个大排档。说起来这大排档，属于港台过来这么一词儿，主要是连成一片服务于人们的餐饮需求。像晚上这种成规模经营的档口，沈阳叫“夜市”，北京叫“脏摊”，后来港台过来个词儿叫“大排档”，听着挺时髦的，内地竞相效仿，反正成不成规模都叫大排档。小侯的老婆是四川人，早年小侯在网络上qq上认识的。姑娘千里奔现，俩人修成正果。小侯给斯卡拉交了钱，夫妻俩一个烤串，一个弄麻辣涮串，带着小侯一农村侄子，每天客源稳定，买卖倒也干的不错。这年仲夏，晚上的斯卡拉还是人流如潮，人们从四面八方到这里汇集。不说是客似云来吧，但也不断人，很有人气儿。小侯家店五张桌，四张小桌配马扎，一张大圆桌边上摆几个塑料凳子。小侯此刻站在炉子旁擦着脖子上的汗想：“现在过了十二点了，今天差不多也就这么地了。”小侯今天买卖不好，一直没什么人来。现在摊上就一男一女俩小摇子点了几个串相互投喂呢。只听那男的喝了口老雪对那女的说：“老妹儿你听着，有事儿你就说，千万别憋着，看我怎么给你办。不信沈河走一走，铁西你转一转，打听打听你大哥，是不是好汉……”。小侯这样的情况见的多了，喝点儿酒好顿吹牛逼啊，但这样一套一套的确实不多见。正在小侯被这套词儿所吸引的时候，夜幕下走来一老头，一屁股坐大桌上了，大声说：“点菜!”小侯的侄子急忙站起来迎上去，递上菜单掏出个小本子打算记。小侯一搭眼看这老头，岁数挺大但身子硬朗。脸上眉分八彩，目若朗星，脸似银盆。须发皆白，但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头发向后背着梳，穿一件白衬衫蓝裤子，腰带扎的很高，有点离休老干部的味道。只见那老头不紧不慢的说：“得了，你也甭记了，就这本上一样烤十个先吃着，不够再说。给我拿一二三四……十套餐具，两瓶老龙口一箱老雪。”小侯见老头虚空点指，像是在查人数。但见有大主顾上门，也顾不上奇怪了，兀自拿生串在炉子上烧烤。一会儿，啤酒餐具上来，老头撕开餐具摆好，分别在杯子里满了一杯酒。就着桌上的“花毛一体”端起酒杯说：“列位，感谢大家能捧场。我老头也不会说什么，你们吃好喝好!”小侯一边烧烤一边往桌上看，见此情景不由得摇了摇头心说：“沈阳这精神病还真多。”。片刻，串像流水一样上桌，就见老头滋溜一杯酒，吧嗒一口菜，时不时的还端杯对着空气说着什么。小侯忙活着手里的活，不时向老头方向看上一眼，连连摇头叹息。一会儿随着斯卡拉的散场，周围也逐渐热闹起来。斯卡拉地处沈阳十二线，是一个蔬菜批发市场。一到后半夜，这地方上货的，卖菜的很是热闹。这场面就像徐小凤在《不夜城传奇》主题曲里唱的“叫卖的呐喊像这生活的回音，遍地忙忙碌碌的脚印，写的是谁人一生的传奇，传奇将改变命运……”。等小摇子散尽，斯卡拉熄灯，里边上班的工作人员也都下班了。不远处走来七八个人，中间一个剃个寸头，人挺胖叼了根没点的烟，大晚上的戴了一个墨镜，穿个挎栏背心，一身的纹身刺龙画虎。此刻略带一点口吃跟大舌头和边上的人说：“敢这么跟我说话他就是跑的太快了，这要是让我逮着，我啪啪啪几个脖溜子，咔咔咔几个电炮，哐哐哐一顿扁踹，让他在辽北大地上消失。”旁边的人连声附和。到摊儿上一看，大桌有人了，小桌根本坐不下。于是就有人说：“服务员啊，这桌也太小了，我们这么多人也坐不下啊，你给想想办法呗。”小侯他侄儿跑过来说：“哥啊，今天就剩小桌了，大桌被老爷子占了，要不我给你们拼一桌”那人说：“拼你使啥跟我们彪哥拼啊？”没等小侯他侄儿说话，梳寸头有纹身的人就走上来对那人说：“兄弟一看你就是初来乍到啊，社会不是这么混的你知道不桌不够大调一下呗！老人家还能为难咱们呐？你难为人家服务员噶哈呀？”这伙人是斯卡拉的保安，那个叫彪哥的是这伙保安的队长。这帮人对外都说自己是斯卡拉看场子的，以此提高社会地位。平时小侯顶烦这帮人了。这伙人一来他家摊儿上，就有意无意的往他媳妇儿身上瞟。那人见彪哥这么说就要转头和老头商量。结果被彪哥拉住说：“知道咋说不你会啊？得了，还是我亲自示范一下吧。”说着，脱下身上的挎栏背心露出胸口的一个骷髅头纹身自言自语的说：“这天儿也太热了，不想露出来，喜欢低调。”只见他朝老头一抱拳，对周围的一帮人说：“俗话说，人以礼仪为先，树以枝叶为圆。所谓人未到，礼先至，礼多人不怪。这有啥说道知道不？抱拳一定要右手在前表示尊敬。”说着躬身问老爷子：“叔啊，我们人多，你看你能不能……”老头都没拿正眼儿瞧他，直接说了句：“不能!”彪哥当时特没面子，有点儿下不来台，于是说：“叔啊，你看你一个人占这么大一张桌子，这也不符合社会主义‘八荣八耻’核心价值观呐。这么地吧！我先干为敬!”说着抄起桌上的一杯白酒就要喝。老头斜了他一眼说：“那酒劲儿可大，喝一个倒一个，你可想好了再喝。”彪哥又把杯子放桌上了说：“劲儿大啊？三碗不过岗”旁边一个保安不乐意了，一把抓起酒杯说：“一杯白酒能有多大劲儿”之后一饮而尽。喝完对彪哥说：“这酒……”没等说完就扔地上了。彪哥一脸惊讶，这时边上又站出来一个保安对彪哥说：“他不能喝，瞎咋呼，酒量根本不行。我喝一个。”。彪哥此刻也没了主意，对那人说：“好兄弟，给你个机会啊！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走!”那人也抓起桌上一个杯子一饮而尽，喝完也立马扔地上了。之后反复个两三次吧，彪哥这伙人加彪哥还剩下仨站在当场。这时还有个保安不服，也想比划比划。彪哥带着哭腔说：“别他妈喝了，一会儿你再倒了，剩我俩怎么把你们都整回去”转头对老头说：“叔啊，你这酒里放啥了？他们平时酒量不是这样的啊，这咋刚一杯就倒了呢？我告你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投毒可不行啊。”只见老头叹了口气对桌上的空气说：“今天这酒喝的闹腾，好在宾主尽欢，列位尽兴。诸位，今天就到这吧。大家散了吧，改日我再宴请。”这时只见桌上凭空刮起一阵旋风。此后老头用杨树枝和土面子掺酒把几人救醒。几人各自离去，小侯好奇就问老头是咋回事儿，老头见小侯没有什么恶意，就跟小侯讲了其中原委。原来啊，老头是个阴差。刚出阴差回来，就看见几个孤魂野鬼在路边伺机上喝多人的身，准备胡闹。老头上前说：“你们也别闹了，今天我请你们吃一顿阳间的馆子。”。相传，亡故之人回魂主人家都要米饭插筷子打发孤魂野鬼，平时庙里或者祭奠先人更要烧香上供，元宝蜡烛。传说那边的鬼享受了这边的果品酒水会法力大增。之所以那几个保安喝了酒会醉倒，那就是因为他们喝的酒鬼已经享受过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