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明器

    世界上的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法律，中国也不例外。其实最早在中国法和律是分开的，“法”字在表示“法律”的时候，带有“公平”“正义”的意味。“法”字在古代写作“灋”，其中的“廌”是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兽，不是戈壁滩上的那个，能分辨是非，传说若一桩案件有多个嫌疑人，廌就会用犄角去顶真凶。左侧的“氵”，则表示像“水面”一样平直。右下的“去”，好像是说对罪犯的惩罚，即赶出去、流放。所以，“灋”这个字在表示“法律”的时候，意义是“法律乃平直如水，以明断是非，违法必诛之”。故，凡与“法”相关，大多和法所追求的公平正义相关。“廌”好像就是一个法官大人，所以，“法官”这个称呼，非常符合“依法维护公平正义”的意义。相比，“律官”则不那么合适。“律”字在表示“法律”的时候，没有“公平”“正义”的意味，更强调“约束”“律条”的成份。再加上“法师”这个词早在汉语中有特定的意义被占用了，误打误撞只剩个“律师”，反而更贴切律师这个职业。我倒并不是说律师可以罔顾法律的公平正义，而是说律师的工作更贴近法律的文本形式，即“律，律条”。律师要利用自己对法律文本的理解和组合，为当事人争取其应得的最大利益。在英文中也可看到一些类似的现象。律师大家都熟悉，就是“lawyer”，以“law”为本；一般的法官是“judge”，而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则是“justice”，和“正义”是一个词。至于英语中的“right”，源自于德语的“recht”，不过已经超脱于“recht”太多了，现今和中文的“法”并不那么近，就真的只是比较多的指“权利”“正确的”，在某些惯用语中也还有“正义的”的意思。总而言之，虽然在当今现代汉语的环境中，“法”和“律”在表示“法律”的时候可以互通，但由于两字原本的意义有差异，由此来看现在“法官”和“律师”这两个名字，其实是非常优秀的命名。法律的合成词是从清末民初的时候流传进来的，它由日语演化，逐渐到今天应用广泛。中国是人类社会古代法起源较早的重要地区。约从公元前30世纪的炎黄时代起，随着原始氏族制度的瓦解和早期部落制国家的形成，中国古代的法即开始孕育降生。在原始公有制为基础的氏族社会，聚落组织与社会关系比较简单，并不需要借助法律制度等国家机器调整规范，社会长期处于“刑政不用而治，甲兵不起而王”，“无制令而民从”的状态。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和社会经济的发展，自公元前5000年左右起，人们的劳动生产率已能创造出维持简单再生产之类的最低消费需要之外的剩余产品，并且迅速转化为社会财富，逐渐被某些氏族首领据为己有。最晚到公元前3000年左右，社会劳动分工日渐扩大，脱离生产领域的商人阶层和从事精神生产的宗教神职人员以及从事脑力劳动的管理人员相继出现，私有制、贫富分化及社会分层日趋显著。少数垄断社会资源的上层人物，为了维护自身的特权利益，调整和解决矛盾冲突，开始建立国家机器，法的起源也就应运而生。中国古代的一些政治家、思想家，曾就法的起源问题分别提出过许多不同看法。其中管子在《七臣七主》中强调：“法者，所以兴功惧暴也；律者，所以定分止争也。”；还有道家创始人李耳在《老子》第二十五章提出：“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又如商鞅在《商君书》君臣篇中指出：“民众而奸邪生，故立法制、为度量以禁之，是故有君臣之义、五官之分、法制之禁。”。到后来，刘邦接受秦三世子婴的投降进入关中，就曾与咸阳的老百姓约法三章。这方面汉朝的司马迁《史记》高祖本纪中有记录：“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从文中可看出好这三条是，杀人者要处死，伤人者要抵罪，盗窃者也要判罪!即：1杀人者要处死2伤人者要抵罪3盗窃者也要判罪!再后来，刘邦打败了项羽建立了汉朝，传位汉朝第二个皇帝惠帝刘盈，刘盈就曾让丞相萧何制订律法。汉朝的法律多为秦朝的法律作为基础，又有刘邦的约法三章指出大方向，所以萧何制订起来也相对容易。不久便制订出了《九章律》，作为汉朝的基本法。这里民间有个传说，说一个人叫何典，也有叫兰亭的、也有说是姓邱的，反正各种版本说什么的都有。这个人科举没中第。简直一派胡言，汉朝还没有科举呢，都是察举。怀疑是丞相萧何妒贤嫉能，随即在家写了本《典律》，分成上下两部。上部让老母亲拿到萧何府邸门口卖了，有说卖100两的，有说卖5000两的。不重要，反正就是卖钱。这人当即自杀，下半部随自己棺内陪葬。萧何看了上半部掏钱买下，问下半部的下落，老母亲说随他儿子下葬了。随即萧何开棺取出了下半部。只见书外面刻着一句话“刨坟掘墓者当斩”。结局有说皇帝杀了萧何的，有说萧何自杀的，也有说萧何没事儿的。萧何何去何从不重要，问题的关键在于“刨坟掘墓者当斩”。可见早在古时候挖坟盗墓已经是死罪了。

    上世纪八十年代，小萧二十多岁，别看这个年龄已经是俩孩子他妈了。小萧家在吉林，属于关东平原。关东平原土地肥沃，横跨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四个省。这地方好啊，农民一年只种一季粮食，一到冬天就没啥事儿了，家里炕烧的热热的，没啥事儿都躲屋里“猫冬”。这天，小萧爷们儿去山里祭祖，因为孩子太小没法带，两个小孩子就出去玩了。小萧寻思着中午也不用做饭，就在炕头儿干起了活。干着干着一阵困意袭来，于是就上炕铺床铺睡觉了。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梦见邻居家的哑巴老太太进屋了。老太太进屋就说：“萧大嫂子，睡觉呢？”。小萧急忙回答：“啊，婶子，您来啦？快坐。”。要说这老太太是个哑巴，平时村里除了小萧没人愿意搭理她。不是说这老太太人品不好，关键她不能说话，她比划什么对方都得猜，时间长了人们也就不爱和她沟通了。这老太太家境不错，年轻那会儿爸妈给找了个上门丈夫。只是她这丈夫人品一般，除了帅几乎没什么优点。老太太父母一死她的丈夫本性更是暴露无遗，打瞎子、骂瘸子，对老太太更是非打即骂，老太太脾气不错，默默忍耐的过了大半辈子。老两口无儿无女，老话儿讲叫“绝户”了，由于家境殷实，生活上倒也没用政府救济。老太太说：“不坐了，你睡吧，晚点儿我再来。”。过了不知多久，小萧就听门响，一看老太太把门欠了条缝，没等小萧说话，转身走了。又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又来了。小萧连忙坐起来问：“婶子，你有事儿啊？”。老太太一脸神秘的说：“我家有几幅古画，你拿过来挂你家呗。”。小萧听了说：“我家里这陈设挂古画也不合适啊，不要。”。老太太听小萧这样说接着说：“那啥，盘子、碗也有，你要喜欢就上我家取去，可多了，都在菜窖里堆着呢。”。正说着小萧的丈夫回来了。老太太看了一眼说：“回来啦？这家伙冻够呛吧？行了，我也该回家做饭了。”。说着推门走了。小萧睡的迷迷糊糊，这时候耳畔忽然听见自己丈夫边扒拉自己边说：“几点了咋还睡呢？不做饭啦？”。小萧睁眼睛一看外面漆黑一片，一看挂在墙上的钟五点多了。随即一边揉眼睛一边说：“啊，刚才隔壁哑巴老太太来了，唠了会儿嗑，没看时间，谁知道咋这么晚了呢？”。丈夫说：“隔壁哑巴老太太我咋没看着呢？”。小萧说：“啊，净扯，人家还跟你说话了呢。”。小萧丈夫说：“哑巴会说话”。小萧这才恍然大悟，刚才自己经历一系列的事儿都是做梦。小萧从炕上坐起来跟自己丈夫陈述了自己的梦境。丈夫听完表情凝重的说：“隔壁老太太怕是要不好啊。都说这人要是快死了，灵魂会离体，办自己阳世间未了之事。这老太太也没什么知心人儿，平时也就跟你能沟通沟通，自然来找你了。”。两口子正说话呢，突然外屋传来声音：“屋里有人没？村里哑巴老太太死了，家里出个人帮忙料理一下。”。夫妻俩对视一眼，纷纷离家到老太太家帮着料理。刚一进屋就听村长对老头说：“你要是同意火葬呢，殡仪馆就派车来给拉走了。回头相关手续、销户警察就上门给你办了。”。老头说：“火葬我同意，只是这销户能不能先不销啊？我想等我死了一块儿销。”。村长随即说：“不销户能行么不销户。不销户那地咋分那农业税不给你算人头么？不用你跑啊，人家警察上门来给你办来。”。俩人正说话呢，屋里进来几个警察。领头的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村长急忙打招呼：“吕所，你咋来了呢？”。那警察跟村长说：“我带几个分局的同志来调查一起文物买卖案。”。说完冲老头问：“你叫胡八一”。一边的村长接口说：“对，他还有个表弟叫王凯旋。”。警察义正言辞的接着说：“现在怀疑你跟一起文物买卖案有关，现在不是一定要你说，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说完，几个警察在屋里搜了起来。几个人一番搜查一无所获。此时的小萧想起了梦里的老太太，眼神不自主的往院里的菜窖瞟。老头看见小萧的眼神方向，表情也不自然起来。警察多敏感啊，见此情景直奔院里菜窖。在老头家的菜窖里，发现了大量的辽代陪葬品，字画、瓷器不计其数。警察带走了老头，两口子料理完了回家。这时候小萧的俩儿子回来了。俩小子外面疯玩了一天，此时回来外衣脏兮兮的，两只棉鞋都湿透了。小萧很生气，对俩孩子吼道：“你俩把外衣脱了扔盆里，我给俩祖宗洗了，脱完上炕，把鞋拿炕上烤烤。”。俩孩子很听话，默默的脱了外衣外裤上炕。就在老大脱了外衣往大铁盆里一扔，就听“当”的一声，传出来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这时候老二也脱好了，就在他也把外套往盆里一扔的时候也发出“当”的一声。小萧纳闷儿，走过去从兄弟俩脏衣服里掏出两块金牌来。于是问孩子，这东西哪来的。兄弟俩抢着说：“这是我们去后山打滑刺溜，隔壁小姥带我们进坑里拿的。”。东北管姥爷叫大姥，管姥姥叫小姥。事后，小萧再带着俩孩子找那个拿金牌的坑，俩孩子说啥也找不到了。派出所里老头也交代，老太太祖辈儿挖菜窖的时候挖到了一个辽代的古墓，里面陪葬品很多。这些年他入赘到老太太家，依靠这些陪葬品倒也混个吃穿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