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禁书区准令
校长室外面，卡洛特迎面撞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盖尔·格林先生。
自从他被阿不思·邓布利多宣布成为副校长之后，除了每天吃饭能在礼堂的教工席上看到他，其余的时间几乎连这位副校长的人影都见不着。
卡洛特低头，想要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走进还没关上门的校长室。
格林德沃双手抱胸，横跨一步拦住了他的路。
“奥尔菲斯先生有什么事吗？”
优雅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肩膀上的黑猫斜乜着浅绿色的眼睛望着男孩。
卡洛特被迫抬头望向格林德沃，老人嘴角的笑意不达眼底。
“是的，我想找邓布利多校长问一问禁书区的事。”
卡洛特不准备向这个老头子隐瞒自己的目的，他和邓布利多关系匪浅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实，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个盖尔·格林先生比慈祥的邓布利多要难缠得多。
格林德沃眼皮一跳，他来霍格沃茨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知道图书馆禁书区的事情。确切的说，他可是禁书区的常客，那里全是记载着深奥古老的黑魔法的研究文献，这对于一个热爱阅读的闲散老头来说，无疑是除了校长办公室以外更合适的去处。
反正霍格沃茨的事有邓布利多操心，格林德沃也懒得管那些他觉得蠢到爆炸的学生。
他的教学理念和邓布利多截然不同，他认为有必要让霍格沃茨里的学生初步学一点黑魔法，毕竟连一个像样的黑魔法都一无所知的学生，格林德沃真的不想正眼看上一眼。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感觉学生的质量大不如前了？
他们的那个年代，可是恶咒到处飞的，结果来霍格沃茨里一看，怎么这里的学生一提到黑魔法都和躲瘟神一样浑身发颤？
阴暗的禁书区鲜有阳光进入，对于学生而言，那里就像是一个地牢。
正常来说，没有人愿意阅读那里的书籍，甚至邓布利多自己都没怎么进去过。
“禁书区”格林德沃念叨着这个词，侧身划了卡洛特一眼。
霍格沃茨的规则是需要教授的手写准令才可以进入禁书区，在这一点上，格林德沃不得不承认，学校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黑魔法的诱惑力确实是寻常魔法不可比拟的，那些充斥着邪恶印记的古籍太容易侵蚀寻常学生的心智了，哪怕他们有一点点动摇，心魔就会趁虚而入，从内部腐蚀学生的灵魂。
他不能冒险给卡洛特这个许可，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有太多未知的因素了。
“进来吧。”
“蜂蜜牛乳酥。”
格林德沃念出口令，校长室的大门应声而开。
“盖盖尔，怎么了？”
坐在桌子后面的邓布利多停住手里的羽毛笔，略显惊讶地看向进入办公室的两个人。
格林德沃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卡洛特自己说。
“邓布利多校长，是这样，我想去禁书区阅读里面的古籍，所以来申请您的许可。”
卡洛特尽力说出一句他认为已经是最礼貌了的话。
邓布利多放下羽毛笔，诧异地和格林德沃对视了一眼。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奥尔菲斯先生。”
“您应该知道，是我身上的诅咒。”
卡洛特早就想好了说辞，既然摄魂取念的魔法在他身上会被伊德海拉察觉，他们肯定不敢对自己使用窥探记忆的咒语，那么把一切推到诅咒身上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这确实没错啊。
他寻找魔法石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为了解决身上的诅咒。
但是这件事不能让除了他和伊德海拉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吗？”
邓布利多面色凝重起来，如果卡洛特身上的那股力量开始生效，为了保证学生们乃至魔法界的安全，他和格林德沃有必要阻止祂的降临，即使这是一个概率性的事情，即使这会牺牲掉一个无辜孩子的性命，哪怕是他，世界第一白巫师，也不得不狠下心这么做。
老人交叉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确定格林德沃在禁书区有没有找到黑魔法体系中相应的解决办法，但至少他在这段时间寻访了好几个老朋友，最终都一无所获，就连活得最长的炼金术大师尼可·勒梅也表示无能为力。
祂的力量无人接触过，因此无人能解。
“暂时没有。”
卡洛特摇摇头，没注意到邓布利多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我可以允许你进入禁书区，前提是必须要有人陪同。你应该了解过，禁书区里的魔法大部分十分邪恶，能够影响心智。”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抵在满是白胡子的下巴上来回摩挲着。
老人向格林德沃瞟了一眼，后者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格林先生将会在你去禁书区的时候一同前往，行吗？”
卡洛特没说话，默默地同意了。
其实他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找人监护自己，一是会影响寻找关于魔法石和尼可·勒梅消息的线索；二是他不认为那些所谓的黑魔法古籍能够影响到他的心智，有伊德海拉的力量，大部分精神层面的污染都会被阻挡，再者，有什么力量会比诅咒的侵蚀效果更强呢？
“奥尔菲斯”对意志的腐蚀可比什么黑魔法要强太多了。
“好吧，既然这样，你去禁书区的时候就可以来校长室找格林先生，口令是‘蜂蜜牛乳酥’。有他在，我相信你会安全很多。”
邓布利多眼角的皱纹扬起一片柔和的笑意。
“我不在校长室，就在禁书区，到时候找不到我，直接去禁书区就行。”
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在卡洛特身后响起，和邓布利多的和蔼可亲相比，格林先生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里也充满了针锋相对的敌意，好像所有人都欠了他一箱子金加隆。
但是和斯内普的阴阳怪气一样，这位格林先生也没有表露出恶意。
格林德沃从肩膀上把黑猫揽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出了校长室。
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卡洛特跟在优雅老头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霍格沃茨的物种多样性还真的是很丰富呢。
他在心里腹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