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预防针
不过这些矫情的话季砚尘不会和程放讲，他不会懂的。
程放的童年太幸福了，他没有受到过严重的挫折，没有体会过寄人篱下的滋味，也没经历过一个人的孤独，他有个好爹，有一呼百应的朋友，他漫不经心得令人痛恨，他永远无法理解季砚尘对他的感情，在他的眼里，人也许只有漂亮和不漂亮之分。
季砚尘盯了他一会，突然道：“好了，该知道的你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想问的？”
“啊，这就没了？”话题结束的太快，甚至很多事都是一笔带过，程放都没反应过来。
没弱点啊！
不过他脑子很快转过弯来，季砚尘的干爹和哥哥都在高位，要是他们突然有一天知道，这小子根本不爱女的，他只爱男的……最好是能找摄像机偷拍下来，就用脐橙位，专拍季砚尘的正脸，再把他俩床上的照片发给他哥一张，非得吓死他不可。
当官的都怕丢脸，只要把照片泄露到网上，雇点网络推手，然后装成人肉搜索……
他正一门心思暗搓搓地憋坏水，没注意季砚尘看向他的目光净是玩味。
季砚尘一笑，将程放的钱包丢在桌子上：：“说说吧，哪弄来的？”
“啊……”程放回神，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感情戏说来就来，他故意沉默了几秒，一副伤感的模样，“就……咱两个班不是照过一张大合照吗，你走以后，我发现咱俩连张合照都没有，季砚尘，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兄弟！从没有忘记过你。”
上回没说出口的想法，可算吐露出来了。
“你真这么想？”
“真的！而且我上进了，自从再见到你以后吧，我就觉得，我以前太混蛋了，净吃喝玩乐，我觉得我不能再浪费生命了！你瞧你，虽说以前没上大学，可现在事业有成，我爸说你考了个什么来着？”
“mib。”
“你看是不是，mib呢！”程放没听懂，心里暗骂，狗屁吧，那玩意我不了解？花十来万上个什么班，傻子都能给你毕业证书。更何况你认了个好爹，这玩意儿还不手到擒来？
季砚尘站起身，往茶壶里续水：“你能上进，程叔叔肯定是欣慰的……有空带你去见见他们。”
“他们？”程放明显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见谁？”
“我大哥，还有一些朋友，”
季砚尘慢条斯理地道，“有些事还是当面聊一下比较好，免得有人背后鬼鬼祟祟下绊子。”
他瞧着程放的目光颇有深意：“你说呢？”
“哈哈……哈……是……”
程放垮下脸，还有点心虚，这小子难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会刚才自己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吧？
季砚尘没理会他的心理活动，只是看了看表：“走吧，十点了，该睡觉了。”
程放和季砚尘躺在床上，那头人家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似的，程放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背对着季砚尘有些惆怅，人都说想要掌握一个人的弱点，要从了解他的喜好开始。
可季砚尘好像也没啥喜好啊！
不吸烟不喝酒不玩女人不泡吧，甚至都没有收集癖好，不虚荣不奢华不浮夸不自骄不卑不亢，每天早起，从不晚睡，坚持锻炼身体，哦，现在又多了三条，爱做家务，精通厨艺，甚至连下面都比他大。
程放欲哭无泪，总不能真被压一个月吧？那自己前面还能用吗！
想着想着程放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程放吃过饭后把碗一推，就跟个大爷似的瘫在沙发上。
季砚尘自觉地收拾完餐桌后去厨房洗碗。
程放是那种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就算憋屈着，也得竭力在有限的条件里让自己过的好。吃饭洗碗这种事他是绝对不肯干的，事实上他在季砚尘家里什么都没干，跟被包养也没多大区别。
刷完碗后，季砚尘在卧室铺床单，然后帮程放收拾他昨晚脱的到处都是的衣服，而程放就在客厅里摇晃着光脚丫看电视。
程放没一点不好意思，他愿意收拾就收拾呗，反正累的不是自己。
电视里正在演小品，逗得程放直乐，没留意季砚尘拿起手机出了门。
电话是方席玉来的，他随意地问道：“怎么样啊，听说你心愿得成？”
季砚尘家的墙上爬了株藤三七，四季常青，片片叶子拖着长长的藤蔓缠绕，给房子增添了些婆娑浪漫的感觉，季砚尘看向墙时心情还不错，但他向来情绪内敛，语气淡淡道：“还行吧。”
“程放情绪怎么样？”
季砚尘回头瞧，窗帘已经拉开了，隔着大玻璃窗，阳光洒进室内，能看见程放舒舒服服仰躺在沙发上，正专注地盯着电视呵呵傻乐。
察觉到视线，程放侧头，还挺纳闷人怎么去外面了，他和季砚尘对视的一瞬间，条件反射的挂起微笑，对人挥了挥手，在季砚尘又转过身之后，程放收敛笑意，翻了个白眼，愤愤的比了个中指。
“我把话说在前头，他没心没肺，也没什么心眼，你可别太过分。”这是方席玉第三次提醒季砚尘了。
“放心吧，不能怎么样，日子还长。”
“怎么事？”方席玉一挑眉，“我怎么听着有种一辈子的意思呢？”
季砚尘微微一笑，没说话。
停顿一会，季砚尘罕见的问起了方席玉的情况：“你订婚的事，怎么样了？”
“也快了，订婚后紧接着结婚，能拖一阵是一阵。”
“听说你最近在谈洲天的合同，他们老总最近正找肖珩的剧场票，我待会让人送两张给你。”
“算我欠你的，”方席玉招手让秘书进来，他看了看文件的几个重要数据，签上了大名，“多谢。”
季砚尘想到了程放昨天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他查了查缘由，此刻正好跟方席玉提一下：“程放的弟弟好像要去鹤川上学。”
方席玉一怔，季砚尘不是爱打听的人，无缘无故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便问：“听程放提过，怎么了？”
季砚尘似有深意的提醒：“我记得他和程放长的很像，纪司深很快要回鹤川了，不要让他见到程傲。”
方席玉说会注意，但其实心里觉得季砚尘有些敏感过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