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让贺永强听得头痛万分
陈老板,我会全力跟随,你说什么,我都去做,哪怕冒着生命危险&34;
强子已经略有醉意,说话越来越激昂。
&34;明天你到城南东门外门集市等,我会在那里等你们所有人,&34; 陈建国布置了新的任务。
&34;我一定会记住,天一亮我就动身,绝对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确保栋大楼顺利建造出来。&34; 强子保证,话语充满兴奋。
拉人力车那阵他日日为生,最多一天收入十多元,而现在不干活,单是看着就行,如同天上掉馅饼。
&34;你喝完就早点休息。&34;陈建国叮嘱完,看着强子饮下剩酒后离开。
蔡全无听到开门声回望,见强子已在门外,不解地想他怎么不打声招呼。
陈建国也一时难以适应这突变,但心里清楚,强子对这个新职务极为重视。
酒店仍然人潮汹涌,贺生子和徐慧珍忙碌不堪,而陈雪茹始终保持甜美微笑迎接客人
陈建国喜欢陈雪茹的笑容,觉得她像春天般暖人心脾。
&34;大哥,你看,强子多高兴啊,他会把你当作恩人一般尊敬。&34; 陈雪茹笑着评价。
&34;没那个必要。&34; 陈建国淡定地回应,他只希望他们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陈雪茹打趣道:&34;难道连酒楼的老板娘位置也要我去?&34;
&34;实际上,你现在就是了!&34; 陈建国答道,&34;但酒楼是合作关系,人事调动要看公司的决定,目前我还不能立刻给你承诺。&34;
看着陈建国严肃认真的眼神,陈雪茹扑哧一声笑了。
&34;大哥,难道看不出我的玩笑吗?&34; 她说:&34;我忙于绸缎庄和酒店,哪还有余力考虑你的酒楼呢,我又没有三头六臂。&34;
&34;呵,原来你能看见我的幻象!&34; 陈建国故意惊奇地说:&34;我看你非同寻常!&34;
闻言,陈雪茹开心地又咯咯直笑。
&34;掌柜娘,上二斤酒&34; 来了个新客呼唤。
&34;不闹了,我去为客人打酒吧,&34; 陈雪茹放下玩笑回归工作。
第二天早晨,陈建国来到城南东门集市场地,四十个劳工整整齐齐排着队。
强子虽不太确信这些便是名单上的人,但仍选择立在一旁静静等候。
见到陈建国到场,他立即上前,挺身站立于队伍前方。
陈建国介绍过强子,然后递给他们详细的设计图纸。
&34;头两天建起工棚,一周后正式动工。&34; 陈建国吩咐,“对此我有两个要求:一要保证质量,二必须注意安全。”
&34;陈总请放心,大家一定会同心协力把这个酒楼建成的!&34; 强子再次对在场的所有工人说:“各位,大家说是吗?”
这些工人拥有同行最高的工资,他们对于这份工作十分珍视。
强子作为监工,他们自然会服从他的指挥,即使强子可能发音有点误差,也会跟着附和。
&34;同心协力,建好酒楼。”
&34;现在你们各自忙活起来……&34; 陈建国接着说:“强子,午餐和晚餐你需要去红星轧钢厂的食堂领取饭菜。”
刚才还在考虑众多员工吃饭难题的强子,听到这里才放下心来。
陈建国已经提前跟食堂打过招呼,准备好四十一份的菜肴,分别装入两大盆,放在篮子里,让强子挑去。
这样的方式只是暂时性的解决方案,直至酒店完全装修好至少需要两个月,无法每天都跑到食堂,这样做太繁琐。
陈建国想起了那位一直在向他求职的秦淮茹。
陈建国来到四合院内,在庭院里找到了秦淮茹,并拦住她问道:“你会做大量的饭菜吗?”
秦淮茹一脸莫名奇妙地拿着菜品,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呢,我当然会做饭了。
每天都做饭,瞧,这不正是要做中餐嘛!”
“我不是问这个,是能否为四十几个人准备饭菜,你能胜任吗?”陈建国板着面孔问道。
秦淮茹一时困惑但迅速给出了答复:“可以,当然没问题。
我们在乡下谁家办酒席,都是妇女掌勺。
当然没有问题。”紧接着,她又问,“需要准备多少餐呢?难道只有我一个负责?”
“总共四十一名,另外加上三位厨师。”陈建国补充道:“我会再找两人与你并肩工作。”
“那好吧!” 秦淮茹谨慎询问:“工资方面怎么算呢?”
“包食宿,两月工资65块,多余的菜品你可以打包带回家。”
听到这话,秦淮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本以为不过是十几块一个月的差事,竟然是每月三十多,还能带走剩余饭菜,这对于其他地方来说简直就是优厚待遇。
“哇,陈主任这条件真是太好了……”秦淮茹含情脉脉地说:“陈主任您定什么时候开始都可以,悉听尊便。”
“明天开始。”陈建国回答,并建议她先回去商议。
&34;这件事不需要讨论,我知道他们会同意的。&34; 秦淮茹自信满满,“毕竟他们巴不得我出去赚些钱呢。”
这一点,陈建国早就看出来了。
贾氏母子只要有利益可分,有钱能拿,根本就不会管秦淮茹去做什么工作。
而且做饭的工作而已,怎么会有人反对?
然而秦淮茹一提到此事回到家中,贾张氏和贾东旭的脸上尽显疑惑。
“他们会不会在骗你呀?他会花这么多钱让你做饭?”贾张氏猜测,“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
“妈妈,您理解错啦!”秦淮茹连忙解释:“陈主任说了有三位厨师,要为四十多人做饭呢。”
贾东旭面露纠结之色,低声嘟哝道:“如果这真有效果的话,时间还是太短,只有两个月,到时候还不是又要为生计犯难。”
本来应该是令人开心的事,但贾东旭想到的却是两个月后失业的困境。
“以前我也找不到工作啊……两个月六十多块收入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秦淮茹提醒道。
贾张氏不留情面地反驳:“你真是个不上进的农家女孩!”这让本来能获得工作机会而感到欣喜的秦淮茹倍感冤屈。
然而,在陈建国看来,这些都无关紧要。
他心中幻想着能 馆经营出色。
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回想起上次徐慧芝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向酒馆借钱,可想而知他们的生活定然艰难。
他虽看不惯贺永强那顽固又不上进的性格,但也的确从这段纠葛中受益不少,酒馆到手了。
徐慧芝本身长得也不差,只是跟了贺永强…
于是,他琢磨着要邀请徐慧芝,还有秦淮茹,共事厨房之事。
这么想着,他旋即跨上了自行车,前往乡村。
到达那里时,时间已然滑向了午后。
踏足贺永强的家门,却感受出一丝荒芜与冷寂。
屋内袅袅烟雾中,只见贺永强颓唐地倒在床上,全无生气的模样。
听见开门声,仅略作睁开眼睛一扫而过。&34;
原本他担心贺永强染疾,但他那突然坐起的劲道和激烈的指责却显示出他并非病容。
他吼声洪亮,“何事来访?赶紧走!”没有生病的迹象,陈建国对此更加鄙夷。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本应有志有为,却躺在床边等待别人的服侍,如同老朽之态。
&34;我是来寻找徐慧芝的…&34;话还未说完,贺永强已经失控。
“算什么东西,你夺了我的酒馆,现在找慧芝算哪门子账?”贺永强愤怒地说,仿佛他是家族雇工的定义。
“我可不是过来争执的。”陈建国的眉毛一紧,“看看你自己,好逸恶劳又倔脾气,唯有徐慧芝会选择你吧。”
然而贺永强愈发怒不可遏,“关你屁事,出去!”愤怒中他的咆哮更甚。
恰在此刻,徐慧芝回家了,手中提着两根大白萝卜,是隔壁大婶得知她的困境特意赠予她的。
她面对陈建国有些紧张,开口道:“我暂时无力还债…”话里带着歉意。
“我没问你借钱!”陈建国打断,明确表示。
贺永强闻言火大,“什么钱,要你还哪来?”他似乎对徐慧芝上次带回的五十块钱来历毫不关心,默许它是出自徐家。
&34;那五十块钱,是你借给我的。&34;
一听见这话,贺永强大怒,一拳猛地砸向桌面,原本摇摇欲坠的桌子就此破裂。
贫穷得家中四壁尽空、拮据困顿之中,贺永强仍保持顽固的性子,这一拳无疑加重了家境的惨状。
目睹这一幕,徐慧芝不禁惊讶并后退两步,眼底闪过恐慌之情。
放下手中的白萝卜,她的手指沾着泥土,显得无助与手足无措。&34;贺永强,这便是你唯一拿得出手的办法吗?”陈建国见状斥道:“这是你自食其果,吃不起细粮也盖不上棉被。”
贺永强捶击桌角的气尚未消,他晃动了几下手试图缓一缓,随后冲向陈建国质问道:“这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插一脚,虚伪作态。”
“对付你,我懒得再多言。”陈建 向徐慧芝:“我不是要收债来的。
我想知道,愿不愿在我工地上帮厨两个月,工资一共六十五块。”
面对这个金额,贺永强虽然贫穷却高傲,“六十五块也算钱吗?”他的语气充满嘲讽,挑战着陈建国的初衷。
怕起争斗,徐慧芝让陈建国留在外头等候,陈建国尊重她的决定,静静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你要干嘛?是不是看我不值钱,想跑了?”贺永强狂怒吼道:“你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区区几十块钱就要抛弃我。”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去找个工作,是可以赚钱养家的。”徐慧芝耐心解释道:“而且我们还欠债,需要这笔钱,再说,家里总得继续生活,新年刚过完,家里确实粮少无继呀。”
的确,近两日全靠着土豆过日子呢。
“不就嫌弃我赚不了钱吗?”贺永强毫不示弱地反驳:“你有受过挨饿,让我饿着吗?”
徐慧芝提出:“跟我一起进城,顺便回家看望你父亲吧。”
“不行!”贺永强坚决反对,“我宁死也不离开这农村。”
“那你留在家里。”徐慧芝叮嘱道:“地窖里有土豆和红薯,自己规划着食用,衣物你自己清洗,柴火每半个月去山上找一趟……”
这让贺永强听得头痛万分。
一直以来,他对一切都有依赖于徐慧芝,现在忽然间得亲力亲为处理一切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眼看她家境贫寒也无法阻止徐慧芝出门挣钱的决心。
“我也去!”过了好一会儿,贺生子才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听到这个消息,徐慧芝心情激动。
“好,我们一起。”她欣然赞同。
于是贺永强与徐慧芝一起离开了家。
贺永强跟个小媳妇似的,怯生生地站在徐慧芝后面,他也知道自己此时显得软弱。
原本陈建国打算载徐慧芝进城,但现在两人只能搭班车上路。
准备骑车离开时,陈建国被徐慧芝叫住。
“陈老板,那个,那个我们…车费我们付不起。”徐慧芝为难地开口。
两人的公交车费只需一角,但这小小的钱财对他们而言却成了一大难题。
陈建国摸出一块钱递到贺永强面前,然后说道:“拿着吧,将来有机会还给我。”
“谁要你的钱……”贺永强嘴硬地拒绝,可心底却有所感动。
徐慧芝接过钱并朝陈建国鞠躬表达感激。
“以后一定会还的。”
陈建国心里五味杂陈,骑着自行车离去。
然而贺永强仍对徐慧芝抱怨不已。
“是你非要拿人家的钱,看他那样子,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他说。
徐慧芝只轻轻回一句:“我们没钱买车票。”
“不想去就不去了,你非要勉强。”贺永强嘟囔着还是跟着她上了车。
一块钱买下车票后,剩下九毛钱。
徐慧芝提议:“我们用这些钱买些糕点,去看看父亲吧,他生了场大病,我们也从没去看望过。”
“我不去。”贺永强坚决地说:“老贺头根本没拿我当他的儿子。”
“永强……”徐慧芝无奈问道:“那我们住在哪儿呢?这两个月不可能天天奔波于城乡之间。”
住的问题确是个棘手事儿,贺永强虽然执拗,却不至于愚蠢。
他不可能真的露宿街头。
“我们就住在老贺头那里吧。”
“我去买糕点……”徐慧芝正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