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说我能值多少钱
……
“所以我们要装作流民，把自己卖入牙行？”
江不渊怎么也想不到，顾温竟然能想出这招。
豢养金翅蝶需要“生人”，这么多生人从何而来？不是偷抢，就是买卖！
而这南泽水路纵横，确实有利于人口的运输。好像确实很有道理，江不渊心想。
“而这无尽山庄下的暗室只是冰山一角。利用金翅蝶制成能提升服用者修为的&39;仙药&39;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顾温用轻飘飘的语气推断出这样恐怖的猜测。
江不渊心中发怵，他还记得那些服下&39;仙药&39;村民的样子。普通人尚且如此，若是修士服下浓度更高的药粉……这样的&39;灾难&39;恐怕九霄宗都难以平息。
“没想到这些正道人士，玩得比他们魔修都大！”江不渊暗自腹诽，“干脆这魔主让这人来当算了，江玄背上都得纹个他……”
……
要调查‘生人’来源的事宜早不宜迟，江不渊二人从茶楼出来就找了一户人家，换了两身最破旧的短袍披在身上。
“还不够。”江不渊看着顾温白净的脸蛋，从路边抓了把泥糊了上去。
这次将要面对的对手显然比无尽山庄更强，更别说他们两个伤的伤，残的残，为了以防万一，这一次没有让顾温用上术法改变外形。
相传万年以前南泽还是一片汪洋，后来海水退去才留下了这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水少了闹旱灾，水多了闹水灾，每年雨季，南泽周边总要发几次大水，大水一冲，这些没了地的农人就成了流民，聚在城外。
好在南泽城富，就算是流民也没真的饿死多少。多数人实在没了生路，头上插根草，往城门口一蹲，自然有牙行的人来捡。
“你说我能值多少钱啊？”
江不渊头上插着草拉着顾温蹲在城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很是无聊。
“你看我牙口还不错吧！”他张大嘴巴，让旁边的顾温看他的牙。刚才对面的牙婆就是这样挑人的。
“……”顾温已经好久没让江不渊憋出省略号了，绝不是六个省略号能算两个字符的原因。
……
“那边福顺德的人来了！我们过去看看。”江不渊旁边的几个流民看见城外走出几个衣着阔绰的商人，赶紧围了上去。
福顺德的商人没有像刚才零星的几个人牙子一样，到处挑挑拣拣，他们搬来一张桌子，直接宣布起了要求。
“人，活的。去中州，有多少要多少！”
这几条要求确实不高，但这些流民本就是南泽周边人士，一下子就要背井离乡，能接受的人确实不多。更何况南泽城中富贵人家不少，也不是找不到主家。
“我们要不要去？”江不渊看向一旁的顾温。
“去试试。”中州算是沧泽大陆最为核心的地方，更何况慕容启向来与中州来往甚密。
……
“想好了吗，我们福顺德只签死契。”坐在凳子上的长袍商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江不渊二人。
“我们能值多少银钱？”江不渊刻意压低嗓子，让声音显得唯唯诺诺。
“你们两人最多也就值……五两。”
男人挑剔审视的目光下，江不渊觉得自己像一块猪肉。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开口说道，
“五就……”
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旁边的顾温打断。
“十两。”
若是同意这个明显低于市价的标准，很可能会引起牙行的警觉。
长袍商人眉毛一拧看向顾温的眼神带着几分怒气，
“你可真敢要价！也不看看自己那模样，把你卖去南馆都挣不回来这个数”
“……”
“八两，八两行了吧。”江不渊见顾温脸色不对，赶紧降了价格。
“哼，这还差不多。”长袍商人一边提笔，一边拉长嗓子阴阳怪气唱到，
“兔儿爷一对，八两……”
……
签了卖身契领了银钱后，江不渊两人就被带去了北门码头的破房子里候着。
“顾温，这南馆是什么地方？”
这只剩下半边屋顶的破房子中稀稀拉拉的坐着十几个流民，江不渊好奇地四处望了几圈，想起了刚才牙商的话。
“你很感兴趣？”顾温动了动手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额，也不是很感兴趣……”江不渊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忙岔开了去。
……
两人在破屋中等到半夜，来接人的船总算到了渡口。
“起来，上船了！”门外涌进来几个手提着皮鞭的粗壮汉子。
为首之人没理会这些流民，走到白天那牙商跟前说道，“最后一批，往后不往你这儿走了……”
又见那牙商，顾温皱了皱眉，微微动了动手指拍灭了他肩上的两把火。
……
福聚德的船只离开南泽一路驶向中州。不同的是，这一次江不渊两人没有资格住在顶舱。
二人与其他近以百数的&39;人货&39;一起，挤在最下层的船舱之中。舱中潮湿闷热，高度甚至不能让人直起腰身。
江不渊呆的难受，索性靠在了顾温身上，神情恹恹道，“我现在后悔了，你送我回九霄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顾温不动声色地调了调姿势，掐起一个法诀让江上的清新空气更多地透了进来。
——
月落青川中一名身着黛色绣金丝牡丹纱裙的绝色白发美人正坐在妆奁前梳妆。
感受到楼外阵法波动，她眼中流露出喜色，立马推开雕花门迎了出去。
“你终于来了……”女子亲昵地扑进男人怀中，眼神中满是痴迷。
“你上一次过来还是三个月前……”
来人正是九霄宗宗主慕容启，他戴着一块墨色面纱，看着怀中的女人有些无奈。
他轻轻推开女人，展开一道隔绝阵法，带着女人进了密室。
“我有一个消息……”
“之前南泽……”
坐在密室中的两人正巧在同一时间开了口。
“你先说……”女人见状，习惯性地做了让步。
&34;半月前，南泽的事你应该听说了……&34;慕容启揉了揉眉心，担忧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