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毛茸茸的兔子师尊
午时已过,李休尘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窗外竹叶新芽正绿,还有些彩蝶飞舞而过。
李休尘突然有些放不下他的草药,不过一想,只去得了几日,也不妨事。
他转身,就看到段若正从庭外进来。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掉,李休尘只能认了。
“师尊。”段若边走边喊他。
李休尘应了声:“嗯。”
一看到段若,就会想起昨晚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不由得老脸一红。
李休尘觉得自己大抵是糊涂了,老想那些作甚。
段若径直走到他面前,温声道:“所有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师尊要午睡一会儿再出发吗?”
“还有行李?”李休尘疑惑,他们就出去几日,准备什么?
“师尊不必担心,东西我都用储物袋放好了。”
如此,李休尘也没再多问,道:“走吧。”
随后他又不放心桃子,这几日,要是桃子交给段若府里的人养,能行吗?
段若看出他的担忧,耐心道:“桃子交给侍女就好,师尊大可放心。”
“好。”
既然段若说了,李休尘也就真的放心。
午时,明空万里,暖阳当照。
第二回走路下山,比第一次熟练快上些许。
两人一度陷入僵持,李休尘尽量不去看段若,可段若却偏要看他。
身旁的视线如火如荼,李休尘慌忙之下脚步加快,下到山下时,段若拉住了他。
“师尊准备走到潭水须吗?”
“……”
李休尘心急忘了,这里距潭水须相当远,驾车怕是都要十来日。
“御风吧。”
段若认真道:“师尊身子刚养好,受不得风寒。”
李休尘欲说话,段若抢先道:“我有办法,就是不知师尊愿不愿意。”
“你说。”除了御风和御剑,李休尘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方法。
段若凑近了,有意道:“师尊可以暂时变成一只兔子,我抱着师尊,就不会受寒了。”
“做梦。”李休尘脱口而出,他感觉段若就是故意的。
“师尊不妨一试嘛。”段若撒娇道。
“不可能,”求他也没用,李休尘才不会做这种事,坚决道:“一点风寒,没什么大不了的。”
“师尊法力还未完全恢复,此次御风时日久,恐怕也会损耗大量法力,”段若目光如炬,悠悠道:“师尊变成一只一兔子,只要我将师尊遮住,没人会看得见。”
“那也不行!”
李休尘抬脚就要走,段若笃定他会回来,站在原地不动。
李休尘抬手掐诀,准备御风,脚下毫无波动,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
怎么回事,李休尘慌乱起来。
段若缓缓道:“师尊灵脉受阻,即使完全恢复法力,也只能使用兵器。”
李休尘立刻要召出佩剑,段若也不慌不忙:“如此,师尊也只能飞行半日,到时候落地,可就使不出半点法力了。”
李休尘急忙道:“不可能,我之前还试过!”
他之前那一剑,足足有七成威力,怎么现在连一成都难使了?
“师尊,那一剑是我的法力,”段若眼里含笑,目光柔和的看着眼前人呆呆的模样,“之前师尊晕倒,我给师尊渡了法力,师尊可还记得?”
李休尘愣住,拿起剑朝着一棵树劈过去,释放的剑芒还未到树前,便消散了。
“师尊啊,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李休尘一个法力全失,经脉断尽的人,之所以好的这么快,全靠段若每日每夜偷偷渡给他法力。
可段若无法修复他的灵脉,李休尘又执意要去潭水须,段若才必须跟着他。
往后近半月的事情,段若在十日内全安排好了,剩下的就交给南明和几位上神打理。
李休尘被关的无聊期间,段若除了定时去陪他,就是每日不闭眼的处理事务。
当然,这些李休尘全然不知。
段若故作委屈:“师尊,您从来都只信祝羽。”
李休尘:我什么时候只信祝羽了?你们两个我都不信好吧?!
良久,他还是妥协:“我灵脉受阻,也没法变兔子啊?”
段若立刻换了副模样,他看着师尊清冷的脸,柔声道:“这点法力,师尊还是有的。”
李休尘蹙眉:“你早就算好了是吧?”
“没。”
李休尘没看见段若的表情,但猜也知道他转过头去是心虚。
一团白雾过后,一只小白兔端坐在地上。
小白兔两只雪绒绒的耳朵垂在脸边,抬头泛红的眼睛盯着段若。
段若被萌化了,急忙小心抱起师尊。
李休尘不满道:“别人看见了,你就说带宠物出来吃草。”
段若温柔应下:“好,徒儿谨记师尊的话。”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许叫我师尊,”李休尘仰头钻出段若覆盖他的手,缩在他怀里,怒声道:“不许摸!”
段若:好可爱,忍不住怎么办?
李休尘大吼:“忍不住也得给我忍着!”
段若一惊,怎么说出来了?
从春苏到潭水须,以段若的速度,不吃不喝不休息,大概需要两日左右,但是不许。
师尊他经不起这样的跋涉。
因此,算下来大概需要三日。
李休尘在段若怀里打了个哈欠,别说,这样还挺舒服,就是有点颜面扫地。
“师尊可以休息。”段若将衣袖牵到李休尘身上盖住,将他往怀里抱了些。
李休尘当真迷迷糊糊就睡去。
梦里,白驹过隙,蚍蜉渡海。
白衣身影登上高台,任谁痴痴眼中,拥人入怀。
那人衣袖间拂过一片云,谈笑离去。
不顾身后之人,炽热目光,他拥过空白,跌入云海。
如此放肆而又痴情。
这样不清不楚的梦,醒来也不会记住。
“师尊。”
段若喊他,怀里的兔子抖了抖,懒懒的睁开眼。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李休尘答:“好。”
段若将他放在一处干净的草坪上,问道:“师尊做梦了?”
李休尘点头,随后变回了人形。
段若又问:“做了什么梦?是和我吗?”
“当然不是,”他伸了个懒腰,揉揉眉心道:“乱七八糟的梦。”
“一个人当着另一个人面,抱了一个人。”李休尘简短概括,“你说是不是很荒唐?”
段若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