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哥哥?
遇见春桃后, 宝莘与刘肆灵一道回城,刘肆灵的马车本准备送她到府门外。
但宝莘不走正门,让马车绕了路, 将她送到了一侧偏门外。
下车前,刘肆灵告诉她, 让她不得再随意去鸣阳阁那种地方,若是再遇见今日这样的事, 没有人在身边, 届时要怎么办?
宝莘一时也心有戚戚,但她看着刘肆灵,却想反问说那哥哥呢?哥哥是否也可以不再去那个地方,但想归想, 宝莘却没说出口,她只是笑眯眯应了, 然后与刘肆灵告别下车。
看着少女身影消失, 刘肆灵才放下车帘,沉下眼睑吩咐马车回宫。
宝莘从偏门进院后,便有个人影从暗处一闪而逝,去了朱骁院中。
适一将三小姐与那位四殿下一道回府的消息告诉了朱骁。
得知人已回府,朱骁焦躁的步子在屋内停了下来。
但一听见那位四殿下的称呼,朱骁眉间就隐隐不耐,又是,四殿下。
他今日才知他这妹妹最近都偷偷溜出府去, 而且还是去那种地方,甚至还女扮男装, 又是为了那个四殿下, 而且鸣阳阁今日还发生了那种事。
这种地方, 都敢不管不顾的跑去,简直是——
不知所谓,成何体统!
朱骁胸中气闷,脚步一迈就想出门去,王青见他脸色,心头略有不好预感,赶紧拦住人道:“大少爷,这么晚了,您还想去何处吗?”王青主要强调一个“晚”字。
朱骁抬眼看王青,王青顶着那目光,又斗胆道:“少爷,三小姐定已歇下了,您看……”这要教训人是不是也得挑下时候……王青想。
不然少爷就这么过去,可能跟三小姐的关系只会更僵。
虽说本来就已比较难看了。
朱骁脚步顿住,他眉间狠狠一凛,冷静半晌,才说了句:“让人看着点三小姐,若是再去那种地方,找人暗中看着她。”说完便拂袖,一言不发的往寝居走去。
王青这才松了口气。
回宫后,池洌苑的书房内,刘肆灵站在窗前,李原在他身后,刘肆灵问道:“如何?”
李原道:“回殿下,属下回来后很快去了您扔尸体的地方,那里已经被清理干净,没有一丝痕迹。”
刘肆灵嗯了声,然后道:“还有呢?”
李原道:“还有便是,属下之前追着那几个杀手出去,他们虽蒙了面,但我瞧着就跟之前灭长霄山庄时遇见的肃靖司那伙人中那几个戴口具的人身体状况、武功路数都差不多,应是肃靖司的人无疑。”
李原禀报完,抬头看向刘肆灵,他道:“殿下您遇着的人呢?”
“是不是也如所料的那样?”
李原想,此次殿下算是将计就计刻意让那几人与自己对上,暴露一些实力,也算是如了那位少靖司的愿。
那人不就是想试探吗,那便让他好好试探吧。
刘肆灵道:“嗯,这样看来,此次应是肃靖司无疑了。”
李原道;“这位少靖司不错啊,今日算是一箭双雕,我看他似乎是想将此次伪装成江湖仇杀,矛头直指鸣阳阁,让人以为是鸣阳阁在江湖上得罪的仇家寻上了门,才会如此大开杀戒,而这双雕嘛,一是为了试探殿下您的身份,二——便是为了打击他们在朝中的敌手了。”
“此次好几个朝堂上对肃靖司一直不满的老家伙的儿子或是孙子都被砍杀或砍伤了,着实得疯了不少人我瞧。”
李原有点兴奋看好戏的味道。
刘肆灵只是道:“闹一闹,可能也好。”
宝莘虽笑呵呵应了刘肆灵不再去那种地方,但连续几次宫中又没见到人,朱宝莘越发气闷,想不过,又跑去了鸣阳阁。
她真是好担心哥哥会被某个不安好心的狐狸精给迷了去。
届时哥哥就不再是她清风明月的哥哥了,她可不答应。
今日宝莘去鸣阳阁,在之前所见哥哥的房内并没见到人,她沿着这层楼一间间的寻过去,却在与之相隔两个房间的另一间房内,见到了让她如何也想不到的一幕。
朱宝莘站在微阖的门边时,听着内里软哝情语,欢声笑语,她如何也想不到会见到这样意料之外的情景——
屋内那人,围在不少女子中心的人可是沈哥哥呀!
沈哥哥怎会……怎会来这种地方?而且他身边怎么可以围绕那么多的姑娘,而且还同那些姑娘毫无顾忌的打情骂俏??
这世道,是怎么了??
不说刘四哥哥,如今连沈哥哥都如此了!
朱宝莘在门外看着,心头越瞧越火起,这一个个的到底都是怎么了?!
于是在屋内,一个美艳女子再一次将盛满酒的酒杯递到“沈洺”面前,“沈洺”接过,那女子摸了把沈洺的手后,沈洺不仅不恼,还朝女子风雅一笑后,宝莘一个忍不住,砰一声就大力推开了门。
屋内一时静默,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朝她看了过来。
屋内男子在看见快步走近的朱宝莘面容以及她的神情后,男子惊讶之余,很快就饶有兴致的瞧着她走近,抿了口酒。
宝莘走至“沈洺”面前,她将“沈洺”身边几乎要凑到他怀里的女子挤开,然后看着沈洺不可置信道:“沈洺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你怎么——”朱宝莘环视一圈屋内,挤在沈洺身边各色莺莺燕燕的女子,好家伙,都是各有千秋的好颜色。
宝莘简直是都惊呆了。
而坐于桌案的“沈洺”,侧身托腮的看着她,他有意思道:“你叫我什么?”
朱宝莘道:“难道你不是沈哥哥?”
“沈洺”缓慢道:“倒也是,沈哥哥。”
“?”朱宝莘微蹙眉,却一时没找到关键之处,只是觉着沈哥哥怎的好像说话有点奇怪。
而且他的声音,似乎更为低沉了。
宝莘没顾许多,她没好气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刘四哥哥这样,你也这样,你们一个个的,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面前男人看着她,须臾好笑的低声道:“男人不就那么回事?”
“你——!”朱宝莘没想到沈哥哥竟会这样回应,她真是快十分生气了!
一双眼瞪得溜圆。
旁边有女人开始忍不住捂嘴偷笑。
“沈洺”不由也乐了。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小姑娘这就生气了?”
宝莘见沈洺这般毫无顾忌的打量她看,还说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轻浮了,她心下越来越觉得怪异,但依然没想那么多,只是十分不适这样的沈哥哥,她想可能是环境使然,朱宝莘便道:“沈哥哥,你,你要不跟宝莘一道回去吧?莫不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若是如此,何不换个消遣的法子……”
“沈洺”手指轻敲桌面,他目光一直带着种趣致,他道:“回?我为何要回去?”
“这里软玉温香,美酒佳肴,为何要回去?”
“沈哥哥你——”
宝莘十分气闷。
“沈洺”见她恼火的样子,他好整以暇道:“况且话说,你又凭什么管我?”
“嗯?”
想到突然一个两个都这样,宝莘大声道:“凭什么,凭我至少叫了你这么多年沈哥哥!”
宝莘生气的看向“沈洺”。
“沈洺”似是怔忡了一下,他眼眸微阖,半晌笑道:“这样。”
将旁边一个姑娘轻拉近怀里,女人倚在他胸前,他道:“那我可也有个好妹妹了。”
宝莘见状实在忍不了了,她道:“沈哥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这么轻浮?!”
旁边又有姑娘在笑。
沈洺也再次被逗乐了,他摇了摇酒杯,盯着杯中酒水,缓慢道:“朱三姑——
不着痕迹顿了一下,沈洺才又接道:“妹妹,你可知,什么是‘轻浮’?”
看向朱宝莘,沈洺道:“‘轻浮’——可不是这样的。”
朱宝莘道:“这还不叫轻浮,那怎样才叫轻浮?”
宝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沈洺突然笑了笑,他将酒杯搁于桌面,优雅起身,走至宝莘面前,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突然一把将她给仰面压在桌面上,双手钳住她手腕。
他低头,呼吸几乎全落在宝莘面上,身上一股干净纯澈的味道,他道:“朱三妹妹,这——才叫轻浮。”
朱宝莘已完全呆住,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手腕及身上的箝制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她道:“你干什么?沈哥——”
见上方人调笑的眼,朱宝莘突然灵台清明,她眼一凛,道:“你,你不是沈洺哥哥!你到底是谁?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朱宝莘挣脱不掉,脸上浮上一层挣动下的红晕。
男子见她怀疑,他也不理,而是道:“我怎么不是沈哥哥了?”
将脸凑近宝莘,他接道:“你再仔细瞧瞧,我怎么不是?”
宝莘确实怎么看,怎么都是沈哥哥,但,沈哥哥怎会对她这样?
她有点错乱了。
男子见她愣神,他思考了一下,慢慢道:“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不妨你亲我一下。”
宝莘瞠大眼,她立时又挣动起来,一边挣一边道:“你放开我,你不是沈哥哥,你一定不是沈洺哥哥,你快放开我!”
男子不满的啧了一声,他逗人逗上了头,道:“既然你不亲,那我自己来了。”
说着便嘴角带笑的愈加俯身下去。
宝莘惊叫一声。
在男人的脸离她仅余两寸距离时,门外有几个人影走过,其中打头的一个,方才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此时经过门边,男子本是与身后两位公子正在笑谈,此刻,他突然听见那声惊呼,男子眼一凛,停下脚步,他侧头往门边看去,只能见一条微小的缝隙,却能大概让他瞧见些内里热闹暧昧的光景。
男子又听见熟悉的女声,他往门内看去,有某种浓烈的气息自男子身上陡然而出,几乎瞬息即逝。
而屋内,俯身压住宝莘的男人也一瞬隔着门感受到了那浓烈的气息,他眼一抬,眉目瞬间变得锐利,直直看向门扇方向。
方才那一瞬的气息,是杀气。
浓烈的,一闪而逝的,杀气。
若是武力不足,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吱呀”一声,有人自外缓缓推开了门,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门边,逆光而立。
宝莘也竭力转头往门边看去,她几乎一眼就辨认出了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宝莘简直要热泪盈眶,趁男人疏忽,力劲微微放松,朱宝莘竭力挣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踉跄着跑向已走进门的男子,朱宝莘拢了拢衣服,跑至刘肆灵身后,她手紧紧扯住刘肆灵衣袍,委屈道:“刘四哥哥!”
作者有话说:
诸位,猜到了吗,这个人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