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身不由己
面对这种局面，凤歌除了寄予同情之外，并不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毕竟种什么因，就要受什么果，而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陷于这种境况的。
胡思乱想间，走出了花田，穿过月亮门，一抬头却看见凤潇正站在前面，颀长清华，玉树临风，看见凤歌出来，露出一抹淡笑，真真是个翩翩贵公子。
“小九，你可终于出来了！”凤潇迎上来，习惯性地想摸一下凤歌的小脑袋，却突然缩了回去。昨天可是有人轻飘飘地警告了他，不许他再动手动脚的，不然哪摸断哪！凤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是在自家府里，可还是小心为上，毕竟某人更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啊！
凤歌并没注意到他的反常，说：“二哥在等小九吗？那怎么不直接进去啊？”
凤潇瞪了她一眼，说：“爹的书房是不许人进去的！”
凤歌也瞪了他一眼：“二哥是在拐着弯骂小九吗？”
凤潇一愣，呵呵一笑，说：“小九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你把凤府拆了，爹都没意见的。”
凤歌敏感地听到他笑声里有着一丝涩然。敛下眉，轻声说：“二哥是否怨恨父亲和我娘？”
凤潇一顿，敛起笑容，想了一下，然后又释然，一边走一边慢慢地说：“恨，是没有的，怨，也谈不上吧。从小就知道爹是不喜欢母亲和几个姨娘的，因为他极少回府，不过他对我们几个兄妹确是挺好的，比起其他府里的少爷娘子，我们的爹还是一个好父亲的！你娘进府时，我才六岁了。当时看着极少回府的爹几乎天天跑回来，虽然回的是闲云阁，但你娘是个很温柔的人，并不反对我和大哥进入闲云阁，所以当时反而是觉得很开心的。只不过……后来，你娘没了，爹变了，大哥也变了。我偷偷的进过一次闲云阁，看见了爹，他抱着那么小的你，……我竟然看见爹在哭！当时我是很害怕，也很震惊的。……后来啊，我就慢慢地开始懂事了。”
说到这，凤潇蹲下来，看着凤歌，说：“小九，昨天听你说的话，听起来是有道理的。但是小九啊，我们做人许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爹不爱母亲她们，但还是要娶她们，因为母亲是指腹为婚的，二姨娘和三姨娘是先帝赏赐的，四姨娘是爹的一位忘年之交临终前硬要他收了的。所以，小九，做人是有很多无奈的，不能强求，不然二哥怕你以后会痛苦！”
凤歌没想到一向嬉皮笑脸的凤潇会跟她说这么感性的话，一时有点懵然，继而感动，她何其有幸，能拥有这么好的兄长，于是甜甜一笑，说：“二哥，我有我的原则，更有我坚守的底线，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况且我还有这么好的二哥保护我，我一定会好好的！但是，二哥，你突然这样说话，我好不习惯啊，我都快要被你弄哭了哦！你不会就是专门来找我说这些的吧？”
“哈哈哈！”凤潇大笑起来，说：“我也很不习惯啊，我来找你干什么的啊？真是的，我是来找你要如意糕吃的。”
“不是吧？这如意糕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凤歌糊涂了，一个大男人这么喜欢吃糕点？
“不是二哥喜欢，是二哥闲得慌，很好奇小九是否会做。”凤潇很憋屈，不是他闲得慌，更不是他好奇，而是某人要第一个吃到凤九娘子做出来的东西！
凤歌看了他一眼，明显的不相信，说：“我知道怎样做，但自己也没做过，也不知道红绡能不能买齐我要的材料，所以行不行还不知道的哦，而且做这个费时，你还是晚饭后来吧。”
“你真的能做出来吗？”凤潇很怀疑，被凤歌眼睛一瞪，不敢再问，抱起她，说：“好吧，二哥先送你回闲云阁吧！”
闲云阁离这还挺远的，依着凤歌一双小腿，走回去太慢，也会很累的，这样抱着她应该不算是动手动脚吧？凤二公子有点纠结。然后又一想，那人跟小妹还什么都不是，依小妹的性子，说不定那人以后都会什么都不是，自己干嘛这么多顾忌，做哥哥的抱一下自己的小妹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干嘛要怕？！
想到这，凤二公子开心了，走路都有风了。
午饭后，稍作休息，凤歌跟着红绡来到小厨房。
这是凤歌第一次到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收拾得也很干净。可是，凤歌扫了一眼案桌上放着的东西，怎么就只有面粉和豆沙馅？皱眉，扭头看向红绡。
红绡连忙说：“大厨房的张管事说根本没听过娘子所说的东西，所以最后只给了这些。”
根本没听过？凤歌为难了，难不成要做豆沙包？前世看《红楼梦》倒是知道里面的如意糕是用面粉和豆沙馅做的，但悦心斋做的根本不同，这可怎办？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红绡问：“娘子要那些东西是想干什么的？”
“点心啊。”凤歌情绪有点低落。
“娘子想吃点心吗？大厨房那里每天都有替各房做点心的，娘子若想吃……啊！不行的，老爷吩咐过闲云阁里所有吃的喝的都只能自己做的。”红绡有点一惊一乍的。
凤歌愣了一下，凤宥对九娘子还真是保护到极致！想了一下，说：“你原来不是说平时各房要吃什么都是在自己小厨房里做的吗？”
“呃？其实除了夫人和闲云阁有小厨房，其他院里是不准设小厨房的。只是奴婢怕娘子多心，所以才那样说的。”红绡嗫嚅着说。
凤歌有点无语，这丫头什么思想？这都什么破事？值得自己多心吗？
“我就只有一颗心，没有多心！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揣测我的想法，有事只需坦白相告，不许隐瞒，明白吗？”凤歌转身走出去：“去大厨房！”
“是！”红绡赶紧跟上。
大厨房在东北角，离闲云阁比较远。此时正是厨房佣人的用餐时间，一大群人围坐在一张长桌子前，正吃得兴高采烈的。
凤歌当先走进去，众人看她一身素净，头上没一点妆饰，可身上的衣料就算是再没眼色的人都看得出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穿的，难不成是哪个小娘子迷路了？众人妳望我，我望他，一时都不知如何反应。
幸好红绡紧跟着进来了，红绡经常到这来取东西，许多人都认识她。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走过来，小心翼翼看了凤歌一眼，对红绡说：“红绡姑娘，这位娘子是？”
红绡说：“林妈妈，这是九娘子！”
林妈妈瞪大了眼睛，九娘子在凤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自然是清楚的，最近还听说三位少爷都对她宠爱有加，忍不住再看了凤歌一眼，见她清清爽爽的站着，如玉的小脸上挂着一抹淡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却无端的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林妈妈连忙给身后一帮人打个眼色，还在愣怔中的众人立刻醒过神来，走上前，一齐给凤歌躬身行礼。
凤歌微笑着说：“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林妈妈，我来时想借用一下厨房，不知可否方便？”
林妈妈面露慌色，说：“娘子要吃什么？只管吩咐奴婢做就行了，怎敢让娘子自己动手！”心想，莫非是因为早上红绡来拿材料时，张管事没给她，所以九娘子来问罪的？可张管事现在出去了，自己也没听过什么马蹄粉啊酵母啊之类的啊？
凤歌依然笑着说：“不必，你只需告诉我在哪里做点心就好。”
林妈妈偷偷瞧了凤歌一眼，见她很认真的样子，不敢不从，只好带着她来到连着大厨房的一间屋子里。
凤歌看了一眼，就明白这里是专门做点心的。各种面粉类摆放得井然有序，都有标签写着，什么江米粉、小麦粉、藕粉还有许多没听过没见过的，一应俱全，还有许多大小不一的盖着的瓷碗里装着的应该是各种馅料。最令凤歌惊喜的是，墙角居然还有一个古代版的烤箱，竟然跟前世所见的烤箱差不多造型，长方形的大铁柜，里面有可以拉伸的烤盘，整个烤箱嵌入在一个大大的壁炉里，上下都可以加热。
凤歌激动了，这是穿越后第一次有样东西能让她激动的，就差没抱着烤箱来个亲吻了。一想到以后可以做蛋糕，做曲奇饼，烤鸡，烤鸭……凤歌眉飞色舞，唾液分泌瞬间旺盛起来。
一旁的林妈妈一脸局促，搓着双手，终于忍不住说：“九娘子，您想吃什么点心？请吩咐奴婢去做，厨房地方又小又脏的，还是请娘子……先出去吧，这……万一……万一有什么事，奴婢死十次都不够啊！”
看着她一脸恐慌的样子，凤歌有点好笑，说：“放心吧，不会让你难做的，你是否知道悦心斋的如意糕是用什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