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水晶棺,红衣女
紫宸院,书房
沈青棠走进来,就看到逆着窗外阳光站在窗边的兄长,沈青樾双手交叠放在背后,月白色的衣袍将男子的气质衬得更加清绝出尘。
“哥哥”
沈青棠看着沈青樾的背影,脑海中一闪而过清绝的背影翻身纵马,朝着自己越来越远的画面。
那画面太过熟悉,像是她曾数次看过这个背影,以至于心底蔓延开的那股无端的悲伤和忧愁,让沈青棠几乎躲无可躲。
“棠棠来了?”
沈青樾听到妹妹的声音,瞬间转过身来,剑眉星目瞬间染上笑意,看向妹妹时的目光温柔充满宠溺。
“大哥。”
墨允宸觉察到沈青棠面对沈青樾时,那明显比对自己亲昵的态度,心中酸的像是吞了一棵柠檬树。
心下却清楚,沈青樾虽只稍长沈青棠几岁,却几乎算得上是兄长一手带大的,兄妹两人感情深厚,是沈府任何人都比不得的。
三年前,沈青棠消失,
墨允宸自从在书房找到沈青棠留在他的和离书以及一张写着:
“不要寻我,照顾好孩子。”
的留信后,即便心中无数次想要抛下孩子去找沈青棠,却每次都被那封信上留的那句话拦住。
她若是不想让他去寻,那他便守着她九死一生为他留下的孩子等她。
他不想也没有能力去左右她的选择,唯一能做的便是听她的话,她让他不要去寻,他便守着孩子等她。
当初,他想着,或许老天有眼,他真能等到她回来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
那时的他,只留在摄政王府守着墨小宝,那是她留下的他们的唯一的孩子。
而沈青樾却不信邪,借口调任雍州,实则却设计了一出被绑架案悄悄离开,三年时间几乎寻遍了苍岚大陆。
三个月前,沈青樾传信,说他或许知道沈青棠去了哪里,猜测沈青棠很快便会回来。
墨允宸听到消息后,不可置信的同时心中又忍不住燃起希望,拿着那封信去了相国寺去找了尘大师。
了尘大师此次却并未如以往一般,劝墨允宸不必执着,看过沈青樾那封信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
“九九归一,王妃终究选了那条路,王爷心中所愿会成真。”
“要多久?她多久能回来”
墨允宸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手掌握紧,盯着了尘大师等着一个回答。
“不出三月。”
这三个月,墨允宸几乎是数着日子一天天过来的,心中忐忑不已,既欢喜若是她回来了该如何面对她。
又怕事情出了变故,满心的期待成了一场空
直到那日去沈府,为沈老夫人贺寿,花园里惊鸿一瞥,墨允宸知道她回来了!真的是她!
回忆从脑海中闪过,墨允宸看着身侧的人,直觉心里似乎都被填满了,她还在,她回来了,真好。
“慧能大师将在暗室的那几具尸体带回了相国寺,要带回去让了尘大师看看。”
沈青樾面色有些凝重,慧能大师乃是了尘大师的亲传弟子,若是黑风寨炼制邪物之事,连他都觉得棘手,那证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昨日得知南乐利用九阴阵炼制邪物后,我连夜给南疆的友人去了书信,那友人正好在大楚境内。”
“得知此事后告知我,南疆皇室有一种炼制不死神兵的禁术,炼制出的兵被称为鬼兵,鬼兵者,杀人于无形,且刀枪不入,不死不灭。”
沈青樾话落,微微停顿,脑子里不期然想起先前申屠山弥留之际说的话。
“王爷还记得先前申屠山说,黑风寨暗室血池中其实本来有水晶棺吗?”
墨允宸今日还疑惑过当时申屠山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暗室那个水晶棺”
“啊!唔唔水晶棺里面那个红裙女子”
他当时听得分明,申屠山是说那暗室内原先应当存在一台水晶棺,那水晶棺里有个穿红裙的女子。
但是当初他们闯进去的时候,血池里除了幼童的头颅,根本没有什么水晶棺,更遑论什么红裙女子。
不对!之前大哥说那九阴阵以及南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饲养邪物。
也就是说,那里本该养着一具大杀器,可是他们进入暗室时,根本没有看到那被炼制的邪物的模样。
墨允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幽深的双眼闪过亮光。
“莫非,申屠山口中,那水晶棺里的红裙女子便是炼制的邪物?”
沈青棠闻言不由得一愣,墨允宸的话不无道理。
“确实如此,若是没错的话,那水晶棺里躺着的红裙女子,便是南乐费尽心思做出那等丧尽天良之事的原因。”
“那红裙女子到底是何人?”
沈青棠听到哥哥的话,不由得心中升起诸多疑惑,最重要的便是想要知道那红裙女子乃是何人。
“我方才不是说,南疆皇室的禁术能炼制出被称为鬼兵的不死神兵吗?”
“对啊,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沈青棠问,显然鬼兵与那红裙女子应当不是同样的东西。
若是炼制不死神兵肯定是要炼制一支队伍,单个的不死神兵杀伤力毕竟有限,若是都那般麻烦,炼制起来肯定容易暴露。
“还记得我曾说过,黑风寨那处九阴阵布在龙穴所在之地吗?”
“龙穴所在之地,风水极其特殊,南乐利用这一点,在黑风寨炼制鬼王。”
“鬼王?”
墨允宸和沈青棠闻言,不由得皱眉,光是听这名字,便觉得阴森鬼厉,十分不好惹。
“先前所言的名为鬼兵的不死神兵,说到底是傀儡,没有自己的思想只是杀人机器,且有着独特的面部特征,能识别出来。”
“而鬼王不同,鬼王尚存意识,能独立思考,甚至能号令鬼兵,且身手高深,能杀人于无形,即便是对上鬼兵,也有以一敌万的本领。”
沈青樾话落,墨允宸和沈青棠心下不由惊诧。
对上不死不灭的鬼兵,仍能以一敌万,实力强大如斯,足可见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