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变了她没变
在不远的地方停下车，谢锦程微笑着对疑惑的蒋云舒说道：“我们刚吃完饭，进行一点饭后活动吧。”
蒋云舒看着笑点有点荡漾的谢锦程怀疑的问道：“我们刚刚不是说好送我回酒店吗？”
谢锦程走下车，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笑的更荡漾了。“怎么？怕我拐卖你啊？”
蒋云舒无奈地下车，谢锦程现在的脑回路不是如今的自己能跟上的。
“你到底要干嘛？”
并肩行走在岸边，昏暗的灯光让蒋云舒甚至看不清谢锦程的脸。
“就是饭后消食。”蒋云舒闻言点点头，也挺合理的吧。
“顺便放个小烟花。”啊？怎么忽然搞起娱乐活动了？
“你等会我啊。”谢锦程说完就向岸边销售仙女棒的摊位跑去。蒋云舒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窜出去三米远了。
“几年不见，身体素质可以啊，跑的真快。”
不一会，谢锦程捧着各种各样的小烟花回来了。
看着种类繁多的烟花，蒋云舒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买这么多样啊？”
“都放一遍，肯定比只放一种好玩吧。”谢锦程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那也太多了。”
“别说了，今天不放完，谁都别走。”说完，谢锦程放下这一堆烟花，从里面拿出一盒仙女棒递给蒋云舒，就从这个开始吧。”
昏暗的夜色中，烟火的璀璨是如此夺目，他们隔着烟花对视，借着光亮看清彼此脸上的笑意。
忽然，蒋云舒的手机响了起来。蒋云舒将手中的烟花小心地交给谢锦程。谢锦程能看到，她的手机上显示的是乔治的名字。这一刻，似乎手中的烟花都黯淡了几分。也是，烟花总有燃尽的时候。
蒋云舒走向安静的角落接了电话。
“云舒，你回国后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我还碰到了之前的朋友。你呢？新的系列视频做的还顺利吗？”
“我和他们还在沟通呢，有几个不错的设想。但是我觉得还是很有压力，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乔治，我相信你可以的做到的。我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是你知道的，我永远支持你。我是你的头号粉丝。”
“那说好了，只要这个系列视频能成功，你就答应让我飞去中国找你。”
“好。”蒋云舒只能安抚他道。视频转型的关键期，她必须给予自己力所能及的鼓励。
手上的烟花已经熄灭，昏暗的夜色中，谢锦程握着烧黑的仙女棒遗体，注视着不远处笑着打电话的人。
他们的聊天谢锦程并不能完全听到，只能捕捉到隐隐约约的几个字。她说自己是那个黄毛的头号粉丝。真是甜蜜的一对呢。
挂断了电话的蒋云舒看到傻站着的谢锦程，伸出手轻拍了他一下。
“怎么了？在这发什么呆？”
一键重启的谢锦程终于开始行动，直愣愣地挑选了另一种烟花点燃。蒋云舒很快被新的光芒吸引，而谢锦程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心绪翻飞。那通电话似乎成为了这场美梦的闹钟，提醒沉醉梦乡中的谢锦程，如今的美好不过是黄粱一梦。
烟花会燃尽，他的美梦也会醒来。可是，这场梦他等了太久，所以他只想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视线始终追随着女孩的背影，沉醉眼前璀璨的女孩没有回头，看不到夜色中他眼里饱含的眷恋，更无法想象他背后隐藏的深情。
蒋云舒是被谢锦程送到了酒店房门前的。
“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蒋云舒看着谢锦程离去的身影感叹，谢锦程倒是贴心了很多，还是长大了啊。
开车回到家的谢锦程又收到了沈逸轩的视频通话。画面中的沈逸轩穿着睡衣瘫在床上，大声控诉谢锦程的恶行。
“你到底要干什么？今天约人吃饭消失一整天，要知道我今天做了多少咖啡，得有一万杯！这也就算了，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刚才给我发微信说明天还是不能来，要我再坚持一天是什么意思？你把兄弟当什么？在你那，我是什么牛马，这么惨？”
“沈大少爷，您辛苦了，我回头请您吃饭。这不是我明天要陪朋友去看房子吗？”
“你陪朋友看房子？我都说过多少回要换个房子了，你也没说陪我去看啊？你这是赤裸裸的双标啊。”
“这怎么能算双标呢？你一个一米八的壮汉，中介肯定不能欺负你啊？”
“是一米八二点五，谢谢。”
“对对对，是我不严谨了。”
“不对，我不用人陪，你的朋友需要人陪，那她是女生啊？”
谢锦程迎着沈逸轩八卦的眼神点了点头。
“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女性朋友了？跟赵琪分手后，我可没见过你身边有什么女生啊？这不会是”仿佛吃到了大瓜，沈逸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打住，她是我发小，五年前出国留学，最近刚回来。”
“哦，今天你跟人吃完饭，明天还要陪人去看房子呗。对了，你好像之前提过一回，她是不是送你法宝的那个发小啊？”
“你那次不是喝多了吗？”谢锦程对于沈逸轩竟然还记得自己提到过蒋云舒的事感到惊讶，那次沈逸轩喝到走路都是转圈型了，竟然还能记得。
“你真以为酒是孟婆汤啊？喝完什么都忘了。我还记得你那天好像说了挺多这个发小的事呢，不过后面的我就记不住了。算了，这勉强算个正事。那你陪她半天也够了吧，下午到店里，也算你心疼兄弟我了。”
谢锦程换上懊恼的模样，谎话不打草稿地说出：“我也想啊，可是她今天说了，我帮了她这个忙，怎么也得请我吃顿饭。吃完饭，咱们是不是也得陪人家买点必备的生活用品。她一个小女生，怎么能拎动那么多东西啊。”
最后，谢锦程又换上了愧疚的表情。“兄弟，我不是不心疼你做咖啡快要抽筋的手以及站到腰间盘快要突出的腰，只是我也很难办啊。”
听着谢锦程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表示明天一天都不可能出现，沈逸轩只能选择假笑面对生活。
“行，我成全你。这一个周末我顶上，下一个周末归你。这总行了吧！”
“感谢沈总。”
“滚滚滚。”
第二天早上八点。谢锦程早早将法宝送到店里上班。店员小李看到谢锦程连忙打招呼。
“谢哥，今天这么早啊。”
“今天有事，早点送法宝过来。这两天店里忙，你们辛苦了，回头让大老板给你们发奖金！”
“谢谢两位老板了。”
看着谢锦程放下法宝就匆匆离去的身影，小李一边给法宝梳毛一边嘟囔着谢哥这两天打扮这么帅，肯定是有约会。不过怎么戴上帽子了。还有，可怜我们沈老板喽，今天还不知道怎么阴阳怪气谢哥呢，有戏看了，又是欢乐的一天，哈哈哈哈哈。
谢锦程来到酒店才刚刚八点二十，拿出手机翻看自己昨天晚上翻看的房源。半年租的房子并不好租，更多房主偏向租给能长租的租客。将昨天挑了几个小时的房源又分析了一遍，谢锦程才在微信上告诉蒋云舒自己到达的消息。
八点半，蒋云舒下楼来到停车场，一眼就看到了谢锦程。今天还是戴着帽子，现在这么喜欢帽子了吗？
谢锦程看着今天穿着牛仔短裙，粉色吊带的蒋云舒向自己走过来。今天的蒋云舒也很美，吊带衬出她优美的肩颈曲线，短裙更是让她白皙修长的腿一览无余。只是，这几天她每一天都穿着裙子，与从前的她大相径庭。
从前的蒋云舒很少穿裙子。在谢锦程的记忆中，她的身上没有太多色彩，一年四季都是黑白灰加上牛仔。这些衣服甚至也不会有什么图案。那时候的蒋云舒从来都不做显眼的人。
而现在的她，会穿上鲜艳的衣裙，无惧旁人的目光。在当时第一眼看到蒋云舒的时候，谢锦程其实就发现了她的变化。五年足够久了，足够让蒋云舒成长，变得更加松弛。
如今，这些改变也足够让谢锦程明白，在回去的五年里，蒋云舒待在他人身边真的是幸福的。她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
刻意掩饰自己的心酸，谢锦程扯出笑容对着坐好的蒋云舒说道：“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大学生呢？穿这么潮！”
“没有你潮好吧？你这帽子是有多流行啊，天天戴。”
谢锦程尴尬地摸了摸帽子边，开始转移话题。
“不说这个了，你早餐想吃什么？”
“去吃我们之前常吃的馄饨店吧，我都好久没吃过了。”
“听你的，出发！”
“对了，你介意我今天拍摄吗？我准备拍摄今天的租房过程，我会剪辑片段的，你完全可以不用出镜。”
“当然不介意，我出镜也可以，把我拍帅一点哦。”
“放心，你这底子，怎么拍都帅。”
谢锦程对于蒋云舒的吹嘘很是受用，即使知道这只是随口的恭维话，那也开心。
“冲你这句话，今天的馄饨我请你。”
蒋云舒也笑着说：“你真是，人帅就算了，还这么大方。”
一路谈笑来到店里，简单吃过早餐后，他们驱车来到房产中介发来的地址。中介已经在等待他们了。
“两位好，根据我们线上的沟通，今天我们准备了几种适合的房源。两位是准备一起住吗？”
还没等蒋云舒开口，谢锦程就抢先回答道：“对，我们一起住。”
想起谢锦程昨天说的安全问题，蒋云舒也顺从地点点头。
“我们准备记录一下租房的过程，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
“部分片段我会上传到社交媒体上，但是我肯定会隐藏具体的信息。涉及到的内容片段我会在上传前发给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惊讶于蒋云舒的细致贴心安排，中介小哥点点头，心中有些暗暗紧张，这么精心安排的人肯定是个网红吧。自己可得小心点说话。
一上午，中介小哥带他们看了4套房子。蒋云舒都不是很满意，距离大学近的房子，价格合适的硬件设施差；各种都过硬的价格就超出预算了。距离太远的房子她也不想考虑。
边拍边走了一上午，蒋云舒的汗已经擦了十几回。告别了兢兢业业工作一上午的中介小哥，两个人坐在车上暂时休息。
谢锦程看着闭着眼享受空调的蒋云舒说道：“累了吧，想想吃点什么？”
“看你吧，这么热的天陪我走了这么久，这次挑你喜欢的，我请你。蒋云舒给面子的张开眼睛。
“天这么热，我们吃点凉快的吧。”
“行啊。”
冷锅串串店内，两个人体验了冰与火的碰撞。菜是凉的，嘴是热的。对于辣，两个人可谓是又菜又爱吃。
擦完自己嘴上的红油，谢锦程看着对面同样嘴上沾着红油的蒋云舒不假思索地伸出拿着纸巾的手准备帮她擦擦。
被辣出眼泪的蒋云舒下意识地在谢锦程帮她擦完后脱口而出：“thank you，geogre。”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意识到了不对。谢锦程僵硬地收回手。蒋云舒也觉得尴尬，本以为谢锦程会调侃她几句，但是谢锦程却好像没有听到那句话一样，自然地说起别的事情。
然而谢锦程自己知道，风平浪静的表面下，他内心其实酸的要命。谢锦程忍不住在想，在错过的五年里，那个黄毛到底与她有多亲近才能让她下意识的说出他的名字。
谢锦程在嫉妒，明知道自己早就失去了嫉妒的资格，可是这并不能止住他心中蔓延的酸涩。蒋云舒，曾经你也为我嫉妒过的对吗？这滋味真不好受。我现在这样算不算在还曾经欠你的债呢？
蒋云舒喝完了杯中的水，正准备给谢锦程也添一杯的时候，发现谢锦程正呆呆地盯着自己。
“你想什么呢？要喝水吗？”
谢锦程条件反射地摇摇头，想了又想还问道：“你是不是想那个黄毛了？”
“你别这么叫他。”蒋云舒下意识地反驳道。
然后她想了想，把这句话当作是迟来的调侃。蒋云舒倒也没有扭捏：“也没有吧，我可能只是习惯了。”
谢锦程得到否定的答案也并不开心，习惯有他在你身边吗？那我呢？明明曾经，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身边。那么久的时间，五年就足以替代吗？
可是这些话谢锦程只能在心里发问。
“我昨天也托人帮你找了几个房子，下午我带你去看看？
“那可太好了。”
下午，谢锦程领着蒋云舒驱车来到熟悉的小区。蒋云舒看着四周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谢锦程居住的小区。
“你帮我找的房子在这？”
谢锦程理直气壮地点点头：“对啊，我看到业主群里发的，正好有合适的房子出租。咱们俩住的近点，我上下班还能捎上你。而且有什么事我也好帮你啊。”
虽然很合理，但是和谢锦程住在一个小区的事蒋云舒感觉还是有点怪怪的。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怕人误会啊？这都什么时代了，我们清清白白的，问心无愧啊！你先看看合不合适再定嘛！”
实在是没什么理由反驳，蒋云舒只能回答道：“那倒也是，先看看房子吧。”
见蒋云舒终于松口，谢锦程才安下心。他才不是清白的心思，他其实问心有愧，他想多见见她。但是，这些话也一样，是见不得人的，只能小心藏着以免惊到身旁的她。
最终，蒋云舒还是决定租谢锦程同小区的房子，确实各方面都挺合适的，没有多犹豫直接签订了合同，可以马上入住。谢锦程的家和这个房子是正对着的两栋楼，谢锦程的家楼层高一点，在6楼，而蒋云舒住在3楼。蒋云舒并没有想到，谢锦程其实可以在家看到自家的客厅。但是谢锦程想到了。
一会儿跟蒋云舒一起去买生活用品的时候一定要提醒她拉好窗帘。毕竟，谢锦程知道，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窥视她。没办法约束自己，只好先提醒她，试图降低自己的罪恶感。蒋云舒却只当他是再次提醒自己注意安全，并没有多想。
顺利地签完合约，他们来到超市。蒋云舒准备明天就搬进新房，所以今天要做好准备。日常的生活用品统统放到购物车里，还顺道买了新鲜的食材。
一路扫荡，直到玩具区。谢锦程看着半路被可爱玩偶吸引的蒋云舒，觉得踏实地满足。她是变了很多，可是她还是自己熟悉的她。她还是喜欢薰衣草的洗衣液，喜欢带卡通图案的餐具，喜欢可爱的玩偶等等。重逢以来，他感受的更多的是她的改变，如今终于看到她的不变，这让谢锦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