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吃过醉蟹的阿萝, 觉得通体舒畅, 浑身暖洋洋的。酒足饭饱后的困意突然袭来,可又懒得动,觉得两腿一点都不想走路,只想伏在桌子上。
她是有困意, 可想睡又睡不着,贴在两手上的脸颊, 觉得怎么放都不舒服, 翻来覆去像在煎鱼。
慢慢地她觉得身体里尤其是小腹好像升起了一股热气, 四肢渐渐没了力气, 心也有些发慌了。
呼呼。
阿萝觉得好热啊, 正常呼吸已经满足不了她了,要像鱼儿一样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才稍稍缓解不适。
一双剪瞳秋水萦绕, 素白的小脸也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她想睡觉,可又不想睡,她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想做什么。
垂在桌面的小手慢慢挪到热烫的脸上, 呼呼, “好热啊。”
脚下的小灰发现她的不对劲, 两前腿扒着她的裙摆站立起来。
阿萝很热,莫名而来的热, 她觉得身上的衣裳都是多余,所以心情不佳地甩了甩腿,把那个小火球弹了下去。
哼唧。小家伙第一次被她推开, 感觉自己被抛弃了,立马摆出一副被始乱终弃的眼神。
阿萝是真觉得热得难受,看到它那雪白的毛,就想起了皮袄,想着想着身上就起了一层汗。
“你乖,到那边去。”
哼唧。不要!
“小灰,你离我远点,你太多毛了,热!”
被嫌弃了!
小灰蹲在地上,仰头巴巴儿地望着她。
这要是平时,阿萝遇上它这可怜巴巴的眼神甭管怎么着都要抱起来好好安抚的。可现在的她,感觉是酒劲儿上来了,心烦根本没了平时的耐心。
“你乖点,自己去玩。”说完脑袋再次垂到桌子上。只不过这次是把手移开,侧脸直接贴上桌面的。
舒爽。
可是不多久,冰凉的木质桌面似乎被她贴热了,阿萝觉得这破桌子已经不能让她舒服了。
她无力地抬起头,看到屏风后面的水盆,那是刚换不久的清水。
清水,凉的!
阿萝缓慢地站起身,可双腿不太听使唤,走两步就扑到地上。
她扶着一旁的椅子慢慢站起来,脸颊越发红润了。
“好热啊。”
阿萝看着手边的窗,伸手就推开了。
夏季正是炎热的时候,空气都是热的,哪会
<有风。
阿萝摇摇头,觉得自己傻了,开窗也没什么用。
她朝着屏风继续走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屏风变宽了,看不到哪边能绕到后面去了。
阿萝晃晃悠悠地走到屏风前,终于看到盆架在右手边上。她想扶着屏风向右走,没想到轻轻用力,屏风倒下去了。
而门外凌御寒留下的人听到里面的声响,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推门而进。
“姑娘你没事吧?”
阿萝听到门口的声音,转头看去,竟站着一个不认识的。
“你是谁?”阿萝蹙眉问道。
那护卫见她歪着头站在那里,脸色潮红,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媚气,而身后是倒下的屏风。
“你是谁?”阿萝轻眨着眼,又问了一遍。
这状态不对!
侍卫心中大骇,主子让他暗中看护姑娘,结果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瞧这情况,侍卫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迅速把窗关死,转身出去后把门锁死,唤来另一个人看守此处,他自己则是急忙跑出去寻凌御寒。
房门啪嗒一声被关上了,阿萝水眸轻眨,低头看看小灰又看看门口,思考着刚刚到底有没有人进来呢?
只是容不得她浪费时间多想,那股由内而外的热感再次袭来,催促她去寻那盆凉水。
·
凌御寒是在客栈外遇上侍卫的,听说屋内的情况,立刻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阿萝坐在地上,手边放着水盆,周围淋了一地水,连她的裙摆都湿了。
这……
凌御寒捏捏眉心,蹲下来看着她,“怎么把自己弄湿了?”
“兄长。”娇软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觉得站着泡水太累,不如把盆子端下来坐在地上泡,既凉快还不累。可她端着盆子马上就能放到地上时,手一滑,盆子就直接掉了下去,震弄得满地是水不说,连自己的裙子也弄湿了。
凌御寒怜惜地摸摸她的额头,眼底却掀起一股杀人的猩红。一盆水能有多重,她都端不住了,可见她有多难受。
“别坐在地上了,很凉。”凌御寒伸出手想拉她起来,“我扶你到榻上。”
“不,我不要!”一双小手紧紧扒着水盆,露出了如同小灰被抢食物时的那个神情。
“只有这里凉快,我不要走。”
< 凌御寒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想必除了中招外,还有些醉意了,不然不会像小孩子一样不讲理。
“你乖,我抱你去那边躺着,一定比坐在这舒服。”凌御寒用了从未有过的耐心,想把她弄到床榻上。罗家村的大夫曾说过,她体质弱,不能轻易着凉。
“骗人!床上热,榻上也热!”
之前这间屋子被锁住了,阿萝出不去也不能再开窗,只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找凉快的东西,最后发现除了这水还算凉爽外,哪都是热的。
而且在凌御寒进门前,她已经不止热了还觉得浑身躁意,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吞噬着她的意识。
“兄长你出去帮我弄点冰块好吗?”大夏天冰块最凉爽了,阿萝脑袋里出现了一盆冒着凉气的冰,“你给我冰块,我就去榻上。”
跟他讨价还价?
这世上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可还没几个呢?这小丫头喝了点酒,胆子还变大了。
凌御寒深呼一口气,放弃了跟她讲道理的途经,直接把人捞起来,准备抱到床上去。
冰凉的地上都不让她坐 ,还妄想用冰?
“用冰只是一时舒服了,过后你又要病了。”凌御寒是绝对不会给她弄冰的,她这身体未来可不归她所有,她说的不算。
“我不,你就给我弄点嘛。屋子里要,水里也要,我要冰冰凉凉的。”阿萝这会儿酒劲儿上头,药劲儿也慢慢起效了,撒起娇来,有着说不出的妩媚。
“你要冰可以,但是你得乖乖地。”凌御寒受不了她这种娇媚的口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做些什么。
他以为习惯的是她的清丽可人,熠熠生辉,没想到这个样子的她更吸引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用手轻抚她熏红的脸庞。
“兄长,”阿萝以为被抱起来会更热的,可他身上似乎有种好闻的味道,引着她贴上去闻,“你的味道很好闻啊。”
凌御寒突然停下,低头看着正用鼻尖儿在他胸前嗅来嗅去的阿萝,心里升起一种渴望,一种想抱紧她的渴望。可他知道,她这种动作是药物驱使的,只是她不自知罢了。
“你在这乖乖地,我让人去请大夫,好不好?”凌御寒快步走到床前,把人放在床上,拂开她散下的发丝,“大夫来了,你就不热了。”
“不要,解酒汤不好喝。”阿萝只当自己喝醉酒,嘟囔着不喝苦药汤,一双小手勾着凌御寒的一角,死活不让他请大夫,“你不去请大夫,陪我说话好不好?我想和你说话
<,你都不理我。”
阿萝的意识在酒药的作用下,慢慢开始混乱了,但潜意识里仍记得她要找他聊,而他不理她的事。
“好好,不请大夫,不喝解酒汤,我们在这聊天。”
凌御寒见过她生病的虚弱,见过她在坏人面前的强装坚强,也常常见到她抱着小灰的温柔似水,就是没见过她水眸含春,朝着自己展示她的娇弱柔媚。
他深深地觉得自己这辈子仅有的耐心今天都会用尽了,“我去帮你把门窗都打开,通通风可好?”
屋子里仅有的一点点酒气,加上她身上的香气,凌御寒也觉得难以自持。
“那好吧。”阿萝点头,抓着他衣衫的小手恋恋不舍地松开了。
咚咚。
门外传来韩五的声音,“主子,刚刚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这么点小事少来烦我!”凌御寒此刻哪有心思搭理那些小事,只想怎么把屋里这小可怜哄着看大夫,“大夫来了没有?”
“主子,他应该是下药的人。”韩五撇撇嘴,倒是让他把话说完啊。
屋子里是什么情况,他已经问过刚刚汇报的属下了。要想解药性,找大夫恐怕有没有找到下药的人来得快吧。
“知道了。”凌御寒冷声说道,“看住了,我亲自过去。”
说完便转身走向床边,温和地看着靠在床头等他的阿萝,揉揉她的头,嘴角微勾轻声道,“我去给你弄块冰,你乖乖地别动。”
陆公子的小厮将药撒在醉蟹盘子后,就一直留在客栈没离开,而他家公子正在客栈对面等着他的好消息。
可他刚到阿萝的门口,想用手指捅开窗纸,就被侍卫抓起来了。他跟着陆天林作威作福惯了,典型的欺软怕硬。被视为这么捆起来,吓得什么都招了。
“不是我,真不是我,是我家公子,各位大爷放过我吧,都是我家公子让我干的。”
侍卫空手就能把他摁在地上,绑在背后的手都快被勒断了,他哪还敢不说实话。哪怕被他家公子知道了发卖了他,也比被这些人打残了好。
“他做了什么?”凌御寒踹门进来,阴沉着脸问他,“你若不说实话,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小厮没见到凌御寒前就打算供出他家公子自保了,这会儿被威胁说假话会被拔舌,更是招得干干净净。
“我家公子他看中了和你们一定的那个小娘子,他找观花楼的花妈妈要了一种药,让我放在那小娘子的饮
<食里,最好是酒里,只要她吃下去,他就进来和她……”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我家公子就在对面茶楼里等着啊……”
小厮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地,还把他家公子等着的地方都说出来了。
话没说完,就被侍卫堵了嘴。他瞪着恐惧的双眼,看着一群凶神恶煞,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见阎王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凌御寒眼底集聚着风暴,他们竟敢拿醉蟹最文章?还是他亲自命人去弄的醉蟹!
他是想让她尝鲜,没想到被这该死的钻了空子。
“韩五,去观花楼和对面把人弄来。”
“回主子,已经派人去了,马上就来了。”韩五禀告之前,就派人去了,这会儿也快回来了。
韩五的人动作迅速,半刻钟都没到,观花楼的花妈妈就被拎来了。
“哎呀,你们谁呀,竟敢动我花妈妈,你们知道我的干女儿都是谁家的小夫人吗?”花妈妈嗓门不小,一进来就巴巴个没完,就差把她卖出去的那些女儿都送进谁家给一一点出来了。
“我告诉你们,妻不如妾,我的姑娘们虽是老爷们的妾室,但那都是宠妾,随便在枕边吹两下,你们就死定了。”这花妈妈在临渊城做这份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年陆陆续续用手下的姑娘结识不少显贵。所谓枕头风吹得好,她也算个有面子的。
像这样当着伙计的面被人拎走的丢人事,还是头一回遇上。她这般絮絮叨叨,一来是找面子,二来也是壮胆。
凌御寒此次来临渊城并不为那些贪官污吏,所以没心情听她的话,示意韩五让她闭嘴。
“闭上你的嘴,问一句你答一句,不然你一百个干女儿也救不了你。”韩五立刻拔出刀架在她脖子上,“这刀锋利,随便划一下,就血流不止。”
花妈妈看见眼前的刀,一哆嗦帕子都掉了,不自觉地向后缩着脖子,“壮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您看中我院里的那位姑娘了,妈妈忍痛割爱送您。”
“再说废话,就割了你的舌头。”韩五本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何况是个半老徐娘。
“好好好,我说,您问什么,我答什么。”明晃晃的刀下,还是保命要紧。
“你给陆天林的药是什么?”
药,原来他们是为了那药。
花妈妈以为他们对那药感兴趣,便松了口气,“哟,原来是想要那个呀,各位壮士早说嘛,妈妈我双手奉上。”
“还废
<话,看来你这脸和脖子只能用来磨刀的。”韩五的刀子在她脖子上轻划着,一会儿刀尖儿,一会儿刀背,吓得花妈妈差点坐地上。
“说说说,我说,贵人饶命!”花妈妈见了棺材才落泪,“是胭脂迷。就是融在酒里能让女子像喝醉酒一样,媚态恒生,主动欢`好的那种药。”
“竟然敢用这样的药!”凌御寒满眼戾气,抓起手边的茶盏砸到她身前,碎片溅到了她伏在地上的手,划开一道血痕。
看着凌御寒阴沉的脸,花妈妈跪着的腿发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哀嚎起来。
“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是陆公子找我要的,本来我舍不得给的,那药我也不多了,以后还有用呢。”
花妈妈看着脸边上的刀子,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我那药真没什么,也就能让人四肢无力,头脑不清楚,烈女变……”
她这种药常见于烟花柳巷,就是用来控制那些不听话的姑娘的,以前也不是没给过人,怎么就这次出事了呢。
花妈妈悔啊,早知道不为了那百十两银子动心了。
凌御寒突然开口,“解药呢?”
刚刚阿萝的情况应该是服用不多,想那一整盘子醉蟹所用的酒也没多少,且她只吃了两三只,所用药效起的不快。这会儿吃上解药,也就无大碍了。
“没,没有啊。”花妈妈傻了,这药哪来的解药呢,找个男人不就得了?
“又不说实话,那就抹了你的脖子。”韩五的刀使劲儿擦了一下,再次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同时给他的刀染上了个红边。
“真没有,这药还是我接手观花楼时弄来的,都十多年了。而且给我药那人也没说需要什么解药啊。”花妈妈见了血,立刻老实了,“您请大夫吧,我真没办法啊。”
“你觉得我会信?”凌御寒从腰间抽出软件,一闪而至,花妈妈的鼻尖儿上多了一个红点。
“找男人,我只知道找男人就行。”花妈妈以为他们不信,扑在地上连忙磕头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解药啊。”
“我不要,不要……”
凌御寒进房间时,看到阿萝竟衣衫不整地抱着床柱子,不知道在拉扯着什么。
“你干什么?”走近一看,她竟然被绑在了柱子上,如今正在费力地想解开。
凌御寒上前,看着那被系死了的疙瘩,再看看她额头上的红肿和断裂的指甲,哪里还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她这是趁着有意识时自己把自己绑起
<来,现在没意识了又想解开。
看那团打着死结的布团,凌御寒想象着刚刚屋里发生的事,心里像是被什么刺到似的,恨不得把那些杂碎碎尸万段了。
“阿萝。”
“兄长?”阿萝听到有人叫她,迷离着眼神看着他,“呜呜,我怕,我不要。”
本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难受是为什么,但刚刚凌御寒离开后,她发觉了身心涌起的渴望后,她似乎懂了,可也怕了。
那是一股凌驾于意识和感官的渴望,而渴望的对象就是眼前的这人,或者说是眼前的任何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不是醉酒,而是另一种比醉酒可怕的情况。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牢牢地困住自己。
这是阿萝第一次在凌御寒面前真正的哭泣。
那个明明害怕却还要挡在他前面的坚强的小姑娘,这会儿哭得跟泪人似的。
“别怕,我在。”
凌御寒拿出匕首刷地一下花开了那个死结,转手丢开匕首,把人抱起来。
“别哭。”
阿萝早就坚持不住了,这下贴上凌御寒的身,更是抑制不住地扭动。
凌御寒看着她胳膊上血迹斑斑的牙印,心疼不已。可心疼的感觉很快就被身体的异样所取代。
被一个娇小可人的姑娘在身上蹭来蹭去的,神人也难以自持,何况他对她本就有不一样的占有欲。
“别动。”
他这声不小,阿萝以为他是在斥责自己,更是无地自容地要紧下唇,两手用力地拧在一起。
凌御寒把她放到床上,就被她拉住了衣摆。
“你能救我吗?”阿萝抬起头,可怜兮兮地央求着,“哪怕打晕我也行。”
凌御寒低头看着她,“如果我为了救你做出一些事,你清醒后会后悔吗?”
“还是说你能坚持到大夫来诊治?”
之前的大夫是来了,可一听是胭脂迷便也束手无策,让他们去城南请为老大夫,可派去的人还没回来,阿萝这头就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没有看到她自残也要克制自己的行为,他就直接压住她帮她解药了,反正他一直当她是女人而非妹妹。
可她的唇,手背,胳膊上的印记,他又迟疑了。他的人生本不该再有迟疑,可就是不想她清醒后有所怨念。
“救我,救我吧。我要你救我……”阿萝的思维已经集中不起来了,若不是他在眼前,她
<就只有撞墙一途了。
“兄长,救我。”
凌御寒俯身到她耳边,“我会帮你,也会一直陪你。”
说罢拿起她的手,十指相交,贴上了她的唇,扯下来床边的帷幔。
凌御寒几乎整夜未睡,只在三更后才合眼休息,鸡叫时,便起身走了出去。
“主子。”韩五亲自守在门口,自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忙活一夜的人会这么早起来。
“那人呢?”凌御寒是为了赶在阿萝醒来前处理姓陆的。
“已经在柴房了。”韩五直接包下了天祥客栈的后院,又让侍卫为了个严严实实,所以把人丢到柴房也不怕他跑了。
“过去。”
柴房里,曾经临渊城没几人敢惹的陆公子被五花大绑地丢在草堆上,满身杂草不说,身上还有一股子尿骚味。
“放我出去,我给钱……”
韩五推门就听到陆天林在里面哼唧,打开门放了放味道,才请凌御寒进去的。
“就这点能耐,还学人家下药?”凌御寒黑眸中闪着不屑,吩咐属下把人弄醒。
一盆冷水浇上去,梦里哼唧的人睁开了眼。若说这陆天林平时人模狗样儿的,有些富家公子气质,此刻那就是丧家之犬,邋里邋遢了。
他一看到凌御寒就什么都猜到了,跪着爬过去求饶。
“放过我吧,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不敢了。”
凌御寒对那个小厮,还有花妈妈都没真动气,唯独看见陆天林时,有了嗜血的冲动。
“你肖想不该想的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还想从这出去?”
陆天林像个大蚕蛹一样在地上蠕动着,乞求绕过他,“壮士,放过我吧,我不敢了真不敢了,我不也没成功吗?”
可凌御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饶了他,所以身后的侍卫正抬了一个架子,搬了个火盆进来。
“架起来。”
说话间一个能绑住人的架子便立在墙边,两名侍卫把陆天林拖过去,四肢绑在架子上。旁边又架起了火盆,火盆上烤着不同的刑具。
“你……你们想干嘛?”
“当然是切割没用的东西。”
这种情况,就算陆天林是个傻子,也知道凌御寒话里那个没用的东西就是自己了。何况他并不是真的傻。
“壮士,大侠,贵人,求您放过小的,以后不敢了,真不敢了,放过我,放过我吧。”
<
“韩五,太吵了。”凌御寒走到火盆前,拿起一把钝刀,在火上烤来烤去,直到刀身泛红。
“哪里肖想我的女人了,就除了哪里吧。”凌御寒把刀递给韩五,“刀不用太利,钝点也无妨。”
韩五看着手里的刀,想做到一刀两断,还真是有点难。
一刀下去断了,兴许能忍住疼痛。,可这一刀下去还得连着一半,再补一刀,恐怕这小子直接就晕死了。
凌御寒背对着架子,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连同那日在大街上,他想碰阿萝的那只爪子一并挑了吧。”
韩五眼皮跟着跳,只有一只手想碰傅姑娘,那就只挑了一只手。只有一只脚向前了,那就也挑了那只脚。
“只剩一手一脚,也没什么用了。那就都挑了,匀称些。”凌御寒看着挂在夹子上的人,觉得动一次手还是办利落的好。
这是第一次见主子如此暴力,这挑了手筋脚筋,又阉了,还不如那躺在床上等着伺候的废人了来得舒坦。
主子这是绝了他能自尽的后路,逼着他半死不活的活着。
“别忘了拿着参片吊着,总之不能就这么死了。”
韩五看着凌御寒踏出门的背影,心道果然如此。
……
凌御寒只是来下命令的,他的手下执行能力惯是好的,只有最惨没有更惨。
当他走回阿萝的房门口时,吩咐身后的侍卫,“让人时刻准备热水和参汤。”
说罢,凌御寒回到阿萝的房间。
这个嗜睡的小姑娘,不,应该是那个小女人仍在酣睡,颈间的青红彰显着昨夜的疯狂。那药性确实烈,那样娇弱的一个人,竟折腾到了快三更,才把药劲儿解了。
凌御寒坐在床边,伸手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手指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抚动。
“帮你报仇了。”
哼唧哼唧
门口传来小灰的声音。
昨天那种情况,凌御寒自是不会留着小灰在房里,开门就丢给了韩五。知道刚刚才想起来,小家伙还被关在隔壁房间。
“进来可以,不许吵醒她。”
小东西一进来的时候还是满怀怨气,准备在凌御寒伸手撒泼打诨的,可它开始闹腾就被那双利眸瞪住了。
小灰向来会看火候,知道要是出声弄醒了阿萝,自己绝对会被他扔进水里不许出来。讨好地扑到他脚边蹭了几下,就趴到床前,静静地等阿萝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