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局

    接下来就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了，据这位婆婆所说，当初母亲拜的那个凶神已经找到了我，多次想把我带走，为了兑现当初的程诺，她反复出现在我梦中，并不是为了害我，而是为了提醒我。而在我给母亲讲述了我做的梦后，母亲马上想到了当初的那个女人，是以到处打听询问之下，方才找到了这里。

    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婆婆虽然把我吓得不轻，但好像每次出现在梦中都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我问他为什么不在梦里直接告诉我真实情况，她告诉我，她那是生魂出窍，阴阳两隔，阴人对阳人只能施以暗示，周围四道都有孤魂野鬼看着，倘若直说，会被它们盯上，就好比某的人家里要发生变故，他们的先辈预见到了，托梦给子孙后辈的时候，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隐晦地警告他们，会有灾难降临在他们头上。

    一席话否定了我的三观，虽然在见到这个老婆婆的那一刻起，我的三观就已经崩塌了，而现在，我从一个无神论者，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迷信的俘虏。

    “老神仙，帮人帮到底，还请你救救我娃娃！”母亲把我拽过来，硬生生将我按在地上，跪在老婆婆面前。

    老婆婆无神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我，门口的鸡躲着人东啄一下，西啄一下，我不敢说话，就这样任老婆婆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

    “哎，老婆子尽力咯……”良久，老婆婆才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个凶神厉害得很，老婆子斗不过她。”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往地里沉，我去，您不是老神仙么？您这话不就是让我准备后事么？

    听到这里，母亲也站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到我旁边:“老神仙，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我娃娃，无论多少钱我都想办法给……”

    母亲的手抓着我的肩膀，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看着她那乞求的眼神，还有额间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几丝银发，一阵悲凉感袭遍全身。

    “哎哟快起来快起来，孩子拜拜也就算了。”老婆子弓着腰站起来，想要去拉母亲起来，但母亲说什么也不肯起来，拉了几次，老婆婆放弃了，叹道:“我本以为，偷偷地先把娃娃的魂儿给带回来，让那凶神以为他不过是丢了魂儿的傻孩子，看是否会放他一马，哪晓得这娃娃不知上哪儿弄了张符，唉！”

    听到这里，我两眼发黑，在心里把那个牛鼻子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本以为这张符救了我一命，到头来竟是害得我无力回天的根源！

    “呜呜呜……老神仙……你行行好……”此时的母亲已经哭出声来，她毫不顾及颜面，一个劲儿地苦苦哀求着这个老婆婆，我虽然也感到不安，但和母亲比起来，反倒是镇定得多，有一种大祸临头不自知的感觉，大概是因为暂时而言，没什么实感。可看着母亲的样子，我也是一阵心痛，对于世上任何人来说，我或许都是可有可无，只有在母亲这里，我是唯一。

    夕阳从远处的山顶洒满整个大地，我们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老婆婆原本蜡黄的脸在阳光下有些发红，如祭祀用的红色蜡烛一般，她看着我，用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躲不掉了，老婆子护了你这么久，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这一次，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