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他说值得
夜色如墨,月凉如水,跟燕文墨敲定完她的未来规划之后,杨锦就去休息去了。
燕文墨跟蒋文白则坐在廊椅上看星星,四周是一片虫鸣。
燕文墨看着一旁的蒋文白,犹豫了许久,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你说,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宁愿放弃自己的所有修为,也要让对方有一个平稳的人生,这…真的值得吗?!”
此时的蒋文白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竟颇为茫然的追问道:
“你说什么?!”
见蒋文白一脸茫然,燕文墨撇了撇嘴,没好气的提醒道:
“你的前世,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放弃所有,值得吗?!”
蒋文白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老实回答道:
“我不是他,所以我不知道,但他既然愿意,想必是值得的,甚至,我很感激他,要不是他,你也不会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蒋文白说的诚恳,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燕文墨神色复杂的看着蒋文白,忍不住试探道:
“你不恨他吗?!若不是他为了帮我,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多苦,甚至……”
还未等燕文墨说完,蒋文白便握住了燕文墨的手,一脸诚恳的开口道:
“十三,你不必试探我,他是自愿的,我也是。是我心甘情愿,做你的踏脚石;也是我心甘情愿,俯下身躯;更是我心甘情愿,替你扫平一切荆棘;你不必对此感到抱歉,因为,是我自愿的,我愿意如此,而非强迫”
这话说的,燕文墨都觉得心酸至极,可他偏偏一脸认真,甚至是理所当然。
可凭什么呢?!凭什么享受别人的给予,却还要别人不介意。
这可能吗?!这不可能,人是自私的,即便是杨锦,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可它偏偏发生了!!
燕文墨一时间五味杂陈,她竟莫名觉得羞愧起来,羞愧于自己曾经对蒋文白的误解,也羞愧于自己的恬不知耻。
虽然自己当时不懂这些真相,但正因为不懂,才觉得理所应当,而如今,才愈发觉得愧疚难当。
“怎么哭了呢?!这就不像你了,你该开开心心的,怎么能哭呢?!”
这般说着,蒋文白伸手拭去燕文墨溢出的泪珠,温柔且耐心的诱哄道:
“十三,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可怜我。我不想被可怜,我…”
我想被喜欢,被爱,而非怜悯,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
但他没说出口,这是他的骄傲,唯一的骄傲,也是唯一的倔强。
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扫除所有障碍,哪怕去死也无所谓。
但我不会说出来,因为,我不想你因此而怜悯我,心疼我,可怜我。
我想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是你的一颗真心,是你的满腔爱意。
而不是可笑的怜悯和心疼,它不是爱,我不想用这些来道德绑架你,来让你屈服于我。
你是自由的,永远自由,就像我永远爱你,也爱你的自由。
可你的眼睛为何那般悲伤?!还带着将落未落的眼泪?!是在同情亦或者是可怜我?!
十三,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怕…我怕自己会丢盔弃甲,甚至会忍不住连怜悯都要视若珍宝。
它明明不是爱,它本就不是爱,我也不想…我也不想因此而让你为难,甚至委曲求全。
可你为何不听话呢?!为何要主动亲吻我?!是为了补偿,还是真的是爱?!是我渴求的爱?!
唇瓣的纠缠让此时的氛围更加暧昧,虽然是燕文墨先主动的,但她觉得或许主动一下,自己会好受一点,毕竟对方付出的着实太多,多到她不知该如何还。
但好像蒋文白更加侵略一些,明明是燕文墨先吻住他的唇瓣,可到最后,被压在廊椅上吻到无法呼吸的人,却是她。
十指相扣,发丝纠缠,近在咫尺的是彼此的呼吸,如此明显,又如此放肆。
似缠绵的乐章开了序曲,连此时的风都温柔了不少,燕文墨看着蒋文白近在咫尺的脸,觉得若是喜欢他,似乎也没什么吃亏的地方。
虽然她没吃过亏就是了,但好像也还不错,至少…至少他值得,很值得。
缠绵的吻逐渐下移,连脖颈也被湿糯沾染,蒋文白像是解开锁链的兽,暴躁的想要夺取什么,可偏偏在解衣服时,他的手顿住了,而后停下。
燕文墨气喘吁吁的躺在廊椅上,眼睛迷离,胸脯起伏,她的呼吸很快,很急促,像是憋狠了。
蒋文白爱怜的摸着她的脸,而后满是愉悦的轻笑道:
“你不乖了”
燕文墨闭上眼睛,简直懒得理他,刚才的失控让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但还好,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
虽然,她也不是很介意就是了。
她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若是有人真心以待,她也乐意交付一切。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若是他真的是有情郎,她为何还要拒绝对方,若他真的值得,她怎么忍心伤害?!
真心,是这世上最难得到的东西,难就难在他的心甘情愿,所以,她不想辜负。
休息了一会,燕文墨才坐起身子,她神色尴尬的看着蒋文白,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
“你不问一下别的事情吗?!”
比如星主?!比如神位?!比如所谓的兄弟姐妹之类的?!
蒋文白摇了摇头,伸手摸着她的脸,温柔道:
“我在意的,是十三”
所以,什么身份地位?!什么人际关系?!什么前世今生,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这个人而已,从来都是这个人。
所以,不问,不好奇,不知道,不探究,让她拥有自己的秘密,让她自由,让她做快乐的自己。
他知道燕文墨的性格,若是想要说,肯定早就说了,若是没说,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相信十三,哪怕是谎言,他也信她,即便是谎言,他也信她。他信她的人品,信她的灵魂,信她的一切的一切,不会有丝毫怀疑。
见蒋文白没有什么别的表情变化,莫名的,燕文墨竟觉得自己有些无趣,她看着一旁的风景,沉吟了一会,才说道:
“他是神,顾寒声也是神,你知道的,神不能爱凡人,所以,顾寒声可能要离开人间,回天庭去”
蒋文白虽然不懂她为何如此说,但还是附和道:
“是吗?!”
燕文墨犹豫了一会,才看着蒋文白,试探问道:
“我可以跟他告别吗?!总要好聚好散才是”
这话,似乎是想听听蒋文白的意见,才会有此一问。
蒋文白看着她诚恳的眼睛,沉默,而后摸着她的发顶无奈笑道:
“你总是心软”
说完,他又补充道:
“时间不要太长,我会吃醋”
燕文墨认真的点了点头,而后道:
“放心,我有分寸”
你自然是有分寸的,可另一个人,不见得有分寸啊,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