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山河传(15)
第二天清晨,怡红院的老鸨就带着春香与两名大汉押着胡良前往刺史府衙进行报案。
由于昨天晚上的女儿红酒性太烈,此时的胡良还在睡梦之中。
由于是人命官司,老鸨一路上丝毫不敢怠慢,仅半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刺史府衙。
“咚咚咚……”刺史府衙门口的鼓被老鸨敲得声响。
刺史府衙内,赵刺史闻鼓响后,迅速让师爷传唤三班衙役开始升堂。
大堂上,赵刺史坐在桌案之后,神情严肃。
堂下左右两侧各站着八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啪!”赵刺史拍响惊堂木高喊:“带击鼓之人!”
两名衙役带来了击鼓的老鸨,以及春香一干人等。
老鸨跪在地上指着还在昏睡的胡良说:“启禀大人,昨夜此人在我怡红院说出了自己奸杀周氏母女一事!”
赵刺史看着老鸨半信半疑的问:“你有何凭据?”
老鸨坚定的说:“我们怡红院的春香就是人证。”
“你们谁是春香?”赵刺史看着堂下众人斥问道。
“启禀刺史大人,妾身正是春香。”
“老鸨刚才说的可是实情?”
“回大人,确实是实情,昨天夜里胡良来到我们怡红院,点了我的牌,他醉酒之下说出了他的一切罪行!”
赵刺史看着还在昏睡的胡良,“来人,帮他醒酒!”
一名衙役端来了一桶凉水,直接浇在了胡良的头上。
被凉水这么一浇,胡良瞬间就醒了。
胡良其实迷迷糊糊看了看周围,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他现在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胡良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想伸一个懒腰,却不想他的两个胳膊正被捆着挣脱不开,他摇了摇头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没一会儿胡良看清了周围的事物,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刺史府衙大堂内,胡良连忙跪了下来,生怕自己刚才冲撞了刺史。
“啪!”赵刺史拍响惊堂木质问道:“胡良,怡红院的老鸨与春香告你杀人,你可认罪?”
胡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大人,我是被冤枉的,还请大人明察。”
胡良仍旧在努力的回想昨夜发生的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当时已经喝断片了,只记得迷迷糊糊的说了一些胡话。
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
“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人不是你杀的。”
胡良装成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大人,你断不可听信她们的一面之词,她们是合起伙来诬陷我。”
一旁春香立马反驳:“谁诬陷你了,那些话分明是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昨天晚上亲口对我说的。”
“我怎么不记得了。”
……
赵刺史看到大吵大闹的春香与胡良再次拍响惊堂木,“肃静,肃静!”
堂下争执的二人也安静了下来。
赵刺史继续质问胡良:“你说她们诬陷你,你有何凭据?”
“我想她们定是想从我这里讹诈钱财。”
赵刺史面对胡良的说辞疑并没有采纳,他反问道:“这就奇怪了,她们既然要讹诈你,为何不编造其他罪名,反而要诬陷你杀人,要知道本朝律法诬告者各反坐,她们陷害你杀人岂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大人,我……”胡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赵刺史拿出一块布条扔到了胡良的面前,他正颜厉色道:“这块布条,你应该很熟悉吧。”
胡良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就是那天晚上潜入王家的衣服,而那块布条也正是从这身衣服上刮下来的。
他为了省钱索性就没把这身衣服扔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哼!”赵刺史厉声说:“来人,先重打四十大板!”
一听要挨板子,胡良立马服软了,“大人饶命,我说,我说,城西万全街的人命案是我犯下的。”
“将你作案的经过如实讲来!”
原来胡良从小就不学无术,读书考功名之类的,对他来说是深恶痛绝。
小时候便三天两头和别人打架斗殴,有时候把别人家的孩子打的头破血流。
对方父母看他年龄小又碍于是邻居,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也没和他多计较什么。
加上胡良的父母对他十分宠溺,要啥给啥丝毫不敢违背,这也就养成了胡良平日里为非作歹的习惯。
长大后依旧是三天两头的惹事,好几次都被该街的保长与里长抓了一个现行,即使如此,胡良依旧不服管教该是啥样还是啥样。
九个月前的一天,他走在街上,碰巧遇到了上街买菜的王清萱,胡良瞬间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胡良知道王清萱的家里是孤儿寡母,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邪恶的想法。
于是他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对王清萱进行调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王清萱看到胡良如此大胆,便连忙喊叫。
周围众人闻声见状迅速将其制服,并喊来了坊长、里长与保长。
此事一出非同小可,坊长、里长与保长立即商量,要将胡良送往刺史府衙。
当时的赵刺史对胡良进行一顿训斥,并打了他四十大板,责令他的父母加以管教,并在家面壁思过半年不得外出。
胡良被这样一关便怀恨在心,一直想着要报复王清萱,可苦于找不到机会。
直到案发的几天,他看到范安福被王清萱撞倒在地并没有和她计较,于是他感觉机会来了。
当天晚上胡良就用飞爪勾住院墙旁的那棵树,顺着绳索潜入了王清萱的家里,并站在王清萱的窗前对她说一些淫词俗调。
不想王清萱喊来了王周氏,王周氏闻讯后连忙惊呼,吓走了胡良。
然而他没有因此而罢休,第二天他看到王清萱被其舅舅周坊带走,一个恶毒的想法油然而生。
当天夜里,胡良故技重施,利用飞爪勾住院墙旁的那棵树,潜入了王清萱的家里,蹑手蹑脚的走向亮着灯的北屋。
由于王清萱去了舅舅周坊的家里,现在的家里只剩下王周氏与她的小女儿王清兰。
胡良来到北屋的偏房内,发现了还未睡下王清兰正在学着刺绣。
还未等王清兰发现,胡良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手捂住王清兰的嘴,一手抱住她的腰,准备实施侵犯。
王清兰被胡良突如其来的举措吓得不轻,她拼命的进行挣扎反抗,奈何是一个女人又加上她的年龄太小,对胡良来说她的挣扎与抵抗根本不值一提。
没多久胡良便得逞了,眼泪从王清兰的眼角里流了出来。
恰巧,王周氏这时来北屋内的偏房,想看看王清兰做的的刺绣如何,却不想看到胡良正在侵犯王清兰。
王周氏见状也顾不得其他,二话不说立马扑上去与胡良扭打了起来,胡良将其死死地按在炕上。
胡良害怕她再次喊叫,于是抽出随身佩戴的尖刀刺进了王周氏的胸口,鲜血顿时染红了王周氏身上的衣服,王周氏的双手慢慢垂了下去。
胡良又怕王周氏有可能是在诈死,便又在她胸口上连续刺了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