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山河传(5)
“众人请起。”
“来人,快给他们松绑。”赵刺史连忙命人给秦穆峰松绑。
刘原愤愤不平道:“刺史大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他是成王,也要杀人偿命。”
宋灵月看出刘原有几分焦虑,淡然一笑道:“看来你心里很急啊。”
刘原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家老爷和公子现在都昏迷不醒,我能不急吗?”
宋灵月怒问道:“那你如何断定此事是我们三人所为?”
刘原解释道:“这整个庄内只有你们三人是外人,我只是下意识的怀疑是你们所为,并没有任何证据。”
秦穆峰反驳道:“如果我们是为财,那我们只需劫持公子向你们老庄主诈取一大笔钱财就是了,为何要杀死他?即使是为色,我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让王氏改嫁,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这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现场情况。”
面对这样的解释刘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刺史不解的问:“不知成王殿下认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秦穆峰思索道:“现在还不好说,老庄主与公子还在昏迷当中,只有等他们苏醒后才能加以询问。”
“你们现在将此屋封闭,严格把守,任何人都不许进出。”
“是。”
赵刺史命衙役将那间房屋锁了起来,并派两名衙役进行看守。
随后赵刺史对秦穆峰毕恭毕敬道:“成王殿下,刺史府衙后堂还算的上清雅,不知成王殿下可否赏光,先暂住刺史府衙后堂如何?”
“那就有劳刺史大人了。”
赵刺史当即命令全体衙役返回刺史府,秦穆峰、宋灵月、元武三人骑着快马跟在刺史护卫之后。
众人回到刺史府后,赵刺史命人摆下了宴席,为秦穆峰等人接风洗尘。
宴席上,赵刺史为秦穆峰三人介绍着桌子上的菜名,以及当地的风俗人情。
秦穆峰看到赵刺史愁眉不展,好奇的问:“刺史大人,为何愁眉不展?”
赵刺史无奈的说:“只皆因本城昨日一天内发生了连环案件,其中两起是人命案件,一起是偷盗案,算上今日宜化庄的人命案,这已经是第四起了,下官正为这几起案件而发愁。”
“竟会有这等事?”秦穆峰为此不禁感到震惊。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宋灵月也怀疑到这其中定有蹊跷。
赵刺史起身对秦穆峰三人鞠了一躬,略带歉意的说:“这其中是否有联系现在还不为得知,下官还要升堂问案,就不在这里奉陪了,恕下官招待不周。”
“且慢!”秦穆峰叫住了赵刺史,“刺史大人,我想进行旁听,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穆峰前世就颇喜欢推理侦探类的电视剧动漫小说,为此没少研究,也靠着学到的推理知识成功找到了公司内部的卧底。
“下官不胜荣幸。”
赵刺史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若是能成功破了这四起案件,说不定能升为六部官吏。
赵刺史当即传令三班衙役升堂问案,秦穆峰安排好宋灵月与元武之后便跟着赵刺史来到了大堂。
大堂内,赵刺史坐在清正廉洁的匾额之下。
旁边小吏准备好了笔墨,随时记录犯人以及相关人证的口供。
两名衙役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了一旁,秦穆峰坐在太师椅上进行旁听。
“啪!”赵刺史坐在桌案后拍响惊堂木高喊:“升堂!”
两旁的衙役手持水火棍高喊:“威~武!”
等到衙役喊完堂威之后,赵刺史声音洪亮的说:“带相关人证。”
赵刺史决定先审理城西全兴街发生的人命案。
不一会儿,衙役们带来了死者的亲属和左右邻舍,以及坊长、保长、里长,众人在大堂一齐跪了下来。
赵刺史开口询问道:“你们谁是死者的亲属?”
堂下一名二八年华的女子:“民女王清萱见过大人。”
“你是全兴街死者之女?”
“正是。”
“案发当日你在何处?”
“在我舅舅周坊的家里。”
“如何证明?”
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开口回答:“启禀刺史大人,我就是王清萱的的舅舅周坊,她这几日内确实是住在我家里。”
“这是为何?”赵刺史疑问道。
周坊说出了具体的原因,因为十年前王清萱的父亲离世,所以她的母亲周氏便带着六岁的她与年仅四岁的妹妹王清兰艰难的生活。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周氏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她们平日里没少受尽邻里之间的闲言碎语。
转眼间就到了王清萱该嫁娶的年龄,武国律法规定,凡十六岁女子到三十五的女子必须出嫁,还未出嫁的女子,官府就要征收五倍人丁税。
周氏也知道王清萱到了年纪,就准备开始为她找人说媒,想招一个上门女婿。
不想出事的前两天,王清萱出门上街买菜,一不留神将通街道一个名为范安福的青年撞倒在地。
她看到被自己撞倒在地的范安福,连忙上前将其扶起,范安福虽然被撞倒,但他没有因此与王清萱发生口角,而是互相说了句对不起就离开了。
而就在当天夜里大约戊时三刻时分,屋子里的王清萱要睡下时,一黑影站在了窗外,对她一个劲儿说着淫词俗调污言秽语。
王清萱听出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于是她连忙呼喊,其母亲周氏闻讯后,也连忙大声呼喊,窗外的男子这才离去。
第二天,周氏为了避免发生类似的事,王清萱在其母亲周氏的安排下,住进了舅舅周坊的家内。
听完周坊的叙述后,赵刺史觉得范安福很有可能就是真凶,于是她当即传令衙役,将范安福缉拿到堂。
半炷香过后,两名衙役将范安福带到了刺史府衙的公堂上。
只见那范安福身高六尺,身材瘦弱,长得也算俊俏,身上的衣服倒也干净,从外表上来看十分符合一名书生的模样。
范安福跪在地上,此时的他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啪!”赵刺史拍响惊堂木大声质问道:“范安福,你可知全兴街发生了人命案?”
范安福颤颤巍巍的说:“回刺史大人,这几日我一直在家里苦读诗书,根本没有出过门,我父母与四邻可以为证。”
赵刺史冷森森笑道:“我看找他们作证就算了吧,来人,先将范安福重打二十大板!”
范安福一听到要挨板子,一股热流瞬间从裤子里流了出来。
一旁的秦穆峰见状起身制止:“且慢!”
赵刺史不解的问:“成王殿下,这是为何?”
秦穆峰疑问道:“不知刺史大人为何不传唤范安福的父母与四邻为其作证?”
“成王殿下,你有所不知,不是我不传唤他们为证,而是因为父母都会偏袒自己的儿子,周围的邻居们又都害怕惹上官司,所以定会证明他在家里闭门不出。”
赵刺史的解释也是不无道理,亲属和邻里之间都害怕惹上官司,故必有包庇的举动。
“即使如此也不能轻易断定范安福就是杀人凶手。”
赵刺史的解释对秦穆峰来说并不全部合情合理。
那天夜里王清萱并没有看到窗外黑影的样貌,如果仅凭白天之事就推断出那个黑影以及凶手是范安福,未免过于草率。
“不知成王殿下如何肯定凶手不是他?”赵刺史说出心中的困惑。
秦穆峰来到赵刺史的耳边低声言语一番后,赵刺史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