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长歌
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红衣拍卖师见他们二人还没进去，生怕御主等急了。
御主身份尊贵显赫，虽说拍卖会前再三嘱咐要对这惊鸿大人和药神大人以礼相待，可他们也不能让御主久等啊！
她刚想出言提醒，就听大宅里有人哼笑一声，门庭前散漫地走出了个仗剑窈窕的身影，其面容在晦暗的火烛光影下渐渐清晰，“袀爷和汐儿来，我定是得亲自出来迎接的。”
花汐怔然，看清来人后瞪大了眼：“长歌？”
封袀乍一听‘袀爷’这称呼还有些不习惯，多日不在国子监，袀爷这称呼许久没人叫了。
在外别人喊得最多的是封小侯爷，直到定国侯登基，又有不少人恭谨称他太子殿下。
他虽并未受封，可人家如何称呼他倒也管不着。
月色浓郁，天色已经渐凉，花汐身子向来弱，谢长歌弯唇走出大宅，递给花汐个汤婆，小姑娘手忙脚乱接住，谢长歌见状调侃，“汐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人。”
花汐许久未见谢长歌，她和在京城比没什么变化，浓眉大眼，五官英气，就连唇边吊儿郎当的那劲儿，都和国子监时一模一样。
“长歌，你、你竟是苗疆巫女？”花汐惊疑不定问道。
封袀也讶然，回过神来后一如往年那般调笑，“不是，小歌儿，你这藏得够深啊！”
谢长歌轻漠挑眉：“惊鸿大人好意思说我？”
封袀耸肩：“自然是好意思的，我脸皮厚，你们都知晓的。”
花汐和谢长歌一愣，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忍住弯唇大笑起来。
那红衣拍卖师大概万万没想到自己御主竟然和这两位这么熟，甚至还亲昵地唤小汐儿和袀爷，一听就是旧识。
她匆匆告退，谢长歌摆了摆手表示应下，转过头后轻啧一声对封袀花汐道：“搁这儿站着作何？随我进屋！”
花汐欢喜地点头，抬脚就往宅子里迈，结果她想起什么，伸出的腿又默默收回来，谢长歌回头挑眉看她，“怎么了？”
小姑娘是真害怕，她想了会儿怯懦问：“长歌，你、你是方才那条大大的蛇嘛”
“你放心，我不是害怕，我就问问”
谢长歌瞧了她一眼，花汐杏眸微湿，局促不安，她忍俊不禁：“不是我。”
花汐松了口气。
“是它。”谢长歌悠悠抬手，掌心间多了条不足手指粗细的菜花蛇。
花汐呼吸一窒。
她其实没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但在谢长歌说这是那大蛇的时候她瞬间被吓到，惊呼了一声直接蜷进了封袀的怀里。
少年桃花眸弯起，自然而然地扣住她的腰搂着她，谢长歌笑声清朗，“小汐儿掐着它七寸把它扔进草丛里的时候可是神气得很来着！”
花汐埋在封袀怀里，闻言怯懦地眨巴了下眼，转过头这才瞧清楚那东西赫然就是在来苗疆巫旦的路上，把君澜和阎宝吓破胆的那条菜花蛇！
菜花蛇小小一条，耀武扬威地缠绕在谢长歌指尖朝花汐吐着蛇信子。
花汐一瞧是那笨蛋菜花蛇，那是一下子不害怕了！
看着它威胁地吐蛇信，花汐在封袀怀抱里挣脱出来，盯着那菜花蛇，思索了半晌竟发现没有能威胁到它的办法，于是她情急之下也吐了吐舌头。
杏眸浑圆，学着那菜花蛇耀武扬威般吐着桃粉色小舌头的姑娘古灵精怪，娇俏可爱到让封袀没忍住，弯唇开怀地笑了起来。
他想起那日在定国侯府，他的卧房里，她也是这般吐着小舌头含着
封袀笑容不对味起来。
谢长歌向前一步，提醒似得用胳膊肘捅了捅封袀，“袀爷，你这表情不简单。”
少年意味深长地睨一眼谢长歌，“哪儿不简单？”
谢长歌耸肩，“非得说这么明白？你当时和江野在陈夫子课上看春宫时就是这副神色。”
封袀噎住：“…”
不愧是他的至交好友，能将他心思把握地这么准。
谢长歌牵住还在同菜花蛇斗智斗勇的花汐，无奈道：“进屋谈吧，这儿站着累。”
她懒懒散散地摁了摁自己的腰，带着花汐往宅院里走。
花汐没拒绝，和封袀跟着谢长歌一同入了宅院。
宅院庭前是曲水明堂，灯火悠悠，映照着溪畔的佳木良草，进入主厅后，三人在红木水花纹圆桌前落座，谢长歌扬了扬下巴，率先开口，“汐儿和袀爷有什么疑问现在问即可。”
花汐未有踌躇，张口便是先问：“长歌，你最近过得如何？”
谢长歌轻叩桌面的手指顿住。
封袀听着花汐的话后侧耳，明显是花汐问了他也想知道的问题。
谢长歌怔愣了好半晌，良久，轻而缓的弯了弯唇，戏谑道：“这般关心我呢？”
花汐却是肃然道：“长歌，自从先皇帝派我们国子监的同窗前往各处救灾后，我们便再也没见过你，一别良久，你过得如何对我们定然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封袀面容如玉，俊秀若神人，闻言挑眉笑：“我家汐儿宝贝说的可一点错也没有，你这么久不回京城，也不知传个消息回来，我们都很担心你。”
绺绺晚风吹过窗棂，拂至屋内引得烛火跳动，火光映在谢长歌脸上，她轻缓笑，涩滞道：“和如今其余几国的人相比，我已经算不错了，起码还活着。”
花汐心口骤然一紧，“长歌，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谢长歌摇头，“是我们的同窗，不太好。”
“大齐国子监的人，快死光了。”
封袀和花汐霎时一惊：“什么意思？”
黑色怪物虽杀不死，大齐的战争定然会很艰难，可也不至于‘死光’这么夸张。
且何来单单国子监同窗快要死光了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