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最后的任务
“穸你也能像我们一样，像爱莉一样对吗？”
琪亚娜不愿相信。
也不想相信。
“很遗憾，不能。”
“为”
“所以，这就是穸说没成功也没失败的原因？”爱莉希雅拉住了想要上前的琪亚娜。
“或许吧。”东方穸的语气除了平淡，再无其他。
“有办法将你拉回来的，对吗？”爱莉希雅虽是疑问，但言语之中却充满着肯定。
“”
“有。”东方穸停顿数秒，回答了爱莉希雅的问题。
“那你倒是说啊！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帮你摆脱”
在痕的催促之语还未说完时。
东方穸就告诉了他们答案。
“在此，成功‘讨伐’崩坏最后的‘使徒’——终焉之律者。”
“换言之”
“别开玩笑了”凯文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明明，是你教给我的。”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同伴永远大于任务。”
“你现在却让我们对自己的同伴下杀手？”
他仍旧没有丝毫拔出腰间双枪的意愿。
“看看你的身后，凯文。”
“他们，才是你的同伴。”
“你，你们”
“身后是数十亿人的性命。”
“地球的命运，已经与你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而矗立在你们眼前的”
“是给万物带来寂灭的【终焉】。”
食指朝着地球的方向微微勾起。
身在地球的梅比乌斯看到东方穸的动作，微微一叹。
“所有人注意。”
“全领域防护展开，防护屏障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屏障破碎，地球将再无生灵存活。”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两小时内，统合人类的意志。”
“唯有，战胜崩坏。”
梅比乌斯冷冽的声音回响在留在地球的每个人耳边。
“你知道的，这有些强人所难了。”
维尔薇就待在梅比乌斯旁边。
“呵~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说的是任何手段都可以。”
“不过也无所谓，两小时后，我就会启动装置。”
“无论他们是否同意，无论他们是否愿意。”
“都将成为对抗【终焉】的助力之一。”
她制造出来的那个装置，本就无需征得任何人的同意。
是强制剥夺【一切】。
意识、生命、乃至本身的存在。
都是承受之人的【养分】。
唯有自身实力的碾压，才能不受到影响。
“所以我说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维尔薇叹了口气。
“你偷偷摸摸把这个功能保留下来了？”
“准确来说，是重新添加上去的。”梅比乌斯很自然地就承认了。
“啧但强制剥夺，总会有异于其他的肮脏想法。那样可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梅比乌斯回过头，蛇瞳之中闪过一丝冰冷：“你觉得为什么会议上没见到罗伊斯顿他们？”
“为什么哥哥会将小识留在地球并且单独嘱咐她听我命令？”
“”
“这样真的好么？”
她怎么会不知道梅比乌斯指的是什么意思？
将所有的‘蛀虫’全部抹杀，就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执行这一命令的正是无组织的七人。
当然，世界那么大，尽管有她的那些东西辅助，但只有他们七个肯定是杀不完的。
无论是记忆探测器，还是空间跳跃装置，都出自她的手笔。
所以东方穸留下了另外一重保险——识之律者。
由小识在最后一步完成之前，将所有不利因素全部解决。
身为掌控意识的律者，并且实力提升之后的小识完全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只是同时对数十亿人进行筛选、排查，小识的压力也很大。
她也明白为什么这件事非小识不可了，除了东方穸唯一能胜任这件事的就是识之律者。
“这有什么不好的？”
“舍去无用之物，一步步走向更完美的姿态，这本就是【人类】一直以来的‘选择’。”
“而我和哥哥，如今也同样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这是【人类】的变革，亦是这个【文明】的蜕变。”
“若想更进一步，牺牲是绝无可能避免的。”
“只有超越常人的想法与行动，才能拯救这个文明，并使其【进化】。”
“而这种人，通常被世人称之为——疯子。”
梅比乌斯的语气平淡得有些不正常。
“现在的情况，在你眼中恐怕也只是一次‘实验’吧？”
“你要是想这么理解，那我也没办法。”梅比乌斯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屏幕上。
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和哥哥的所作所为，只有益处。
同一时间。
整个地球被银白色的透明护盾笼罩。
可那护盾，在他的随手一动之下，却摇摇欲坠。
随时可能破碎。
无非只是他想不想加大一点力度的区别而已。
充斥着劫炎的拳头与剑锋同时抵达东方穸面前。
一手握住拳头，另外一只手捏住了剑刃。
“千劫？姬子老师？”琪亚娜愣愣地看着同时出手的两人。
“击败此刻的穸，找到另外的方法解决崩坏，这就是我们当下应该做的事情，各位。”姬子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不存在另外的方法。”
“如若失败，我会重置这一文明纪元。”东方穸右边的羽翼一扫，将两人逼退。
视线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扫过：“亦如上个文明纪元那般。”
“自顾自地在说什么呢？”千劫再次冲了过来。
“既然脑子不清醒，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千劫的动作在他眼中看来，完全就是一帧一帧的画面。
在时间的尺度之下，没有任何动作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或是抬手格挡，或是微偏身子。
千劫那迅猛的攻势甚至都无法碰到东方穸半分。
“不用全力的话会没命的，各位。”
东方穸抓住千劫的右手腕。
“咔嚓！”
右手被弯曲至一个诡异的弧度。
提起千劫回身爆摔至地面。
还未等千劫缓过神来，再度将他提起甩至半空。
一尾巴抽在千劫腹部。
饶是千劫也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樱和芽衣一齐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接住了朝他们倒飞回来的千劫。
“”
此时的千劫，腹部被抽出一条豁口，鲜血直冒。
右手已经被彻底扭断。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愈合
一朵一人高的水晶花从地面绽放，将千劫包裹。
“只能这样吗？”
“爱莉希雅，这是名为东方穸的人做出的选择。”
东方穸与爱莉希雅的目光交错。
【终焉】与【始源】相对而立。
“”
‘是爱莉希雅，而非爱莉以及小爱莉’
“小爱莉知道了。”爱莉希雅神情没落，置于胸前的右手缓缓放下。
一柄紫色霞弓凝聚在手中。
“现在，我以逐火之蛾‘对律者小队’副队长的身份，向你们下达并说明此次最后的任务。”
“任务目标：击败终焉之律者。”
“以及——带回队长东方穸。”
“行动。”
爱莉希雅率先行动，抬手一箭射向空中。
箭矢在半空炸开，形成一个充斥着紫粉色的结界。
荆棘已然缠绕上了他的腿部。
拉弓似满月，淡粉的水晶箭矢如流星般划过。
“还不够。”
东方穸迈开步子。
那束缚着他的荆棘承受不住这股拉力崩裂成数节。
对准箭矢的方向伸手一握。
暗金的锁链从虚空中衍生，精准地环住了箭身。
锁链摆动，箭矢从中断裂，化为点点‘星光’渐渐消散。
耀眼的紫色光晕映照在他的脸上，低头一看：“下方么”
一道类似法阵的图案在他脚下浮现。
爱莉希雅已经展现出了始源之律者的姿态，手中的权杖对准的正是这个方向。
右腿之上散溢出丝丝焰火，一步踏在‘法阵’的正中心。
两股极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余波使得众人不自禁地退后了一步。
环绕在周身的羽翼回到身后。
将烟尘荡去。
毫发未损
“在哪？”爱莉希雅定睛一看，东方穸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爱莉！面前！”
爱莉希雅听到声音，下意识就将手中的权杖横拦在自己身前。
下一瞬
她只感觉到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轰击在权杖之上。
虎口被震得通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退。
爱莉希雅感觉到有个人接住了她，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凯文？”
凯文放下爱莉希雅，一步一步朝着东方穸走去，没有回复。
抽出腰间的天火圣裁，将其合并在一起化为天火大剑。
黑色与暗蓝色交织辉映。
崩落
与他一同变化的，还有天火大剑。
烈焰翻涌。
劫灭已成。
“我不接受这种事情。”
“杀死你什么的我根本就做不到。”
凯文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会守护这个文明不被毁灭，同样的我也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劫灭无烬之上，散溢着毁灭万古的劫炎。
他已经受够了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曾经，他没能守护好那个文明。
也没能守护好自己的同伴。
但这一次凯文，全都要。
“千劫和姬子说得没错。”痕同样踏上前，进入人为崩落，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其他的方法跨越崩坏。”
“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穸给打趴下。”
“队员——痕，加入本次任务。”
其他英桀，逐一行至他们的身边。
“等等我们真的要对穸哥动手吗？”帕朵捏着环刃的手有些发白。
“无论我们下一步想做什么事情，都必须将身化终焉的穸打倒才行。”
重装小兔跟随在布洛妮娅身后。
温蒂并没有说话，而是用自己的行动表达了自身的态度。
她与布洛妮娅并肩而行，眼神盯着那道魔神般的身影：‘曾经是你拯救了我，这一次换我来拯救你了’
“上吧，琪亚娜。”
“我们一起，把穸带回去。”芽衣向着处于愣神状态的琪亚娜伸出了右手。
“嗯”琪亚娜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迈开步子。
逐渐地将东方穸包围起来。
东方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行动，没有出手阻拦。
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还真是从未有过的景象呢’
‘这样就好’
两条锁链从手中垂下，前段带着利刃。
在凯文的那一剑命中东方穸之前，锁链已经缠住了他的手腕。
‘为什么不进入崩落？’
‘还有轮回眼为什么也不动用？’
凯文皱了皱眉头。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从锁链另一端传来的力量，要比此刻的他弱上一些。
左手顺势抓住锁链的一节，猛地发力。
东方穸并没有抵抗这股力量，反而借势朝着凯文快速贴近。
左手处的链刃似蛇，瞬间窜出，直至凯文的心脏。
可还没靠近凯文，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拉向另外一个方向。
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最后方的黛丝多比娅身上。
‘这小妮子数万年来成长了不少啊。’
不止是他的锁链，连他的动作都已经受到了黛丝多比娅的念动力影响，有些不协调。
引力奇点瞬间成型。
黛丝多比娅在这股重压之下单膝跪地，咬牙坚持着。
那股作用在他身上的念动力，依旧没有消退。
挑了挑眉，直接松开了紧握的锁链。
两只手分别捏住了芽衣与樱斩过来的刀锋。
可樱使用的是双刀流。
涤罪七雷命中他的胸膛。
在那身铠甲之上留下了一道豁口。
但仍未能击穿这身铠甲的防护。
两人感到刀刃之上传来的阻力瞬间消失。
东方穸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消失了”
芽衣和樱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芽衣姐姐，樱姐姐，是影子！”
温蒂观察了两次，加上她通过权能的感知，确定了东方穸到底是怎么消失然后进行莫名其妙地攻击。
“观察力不错，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