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铸剑帮被覆灭
林天从皇宫出来，曹昂迎上来跑了几步：“林大哥，我们说好了，要到我家去住，你不会是搪塞我吧。”
来洛阳的路上，曹昂多次向林天提出让林天来洛阳后到曹府去住。
对此，林天一开始是拒绝的。
住别人家里，难免不自在。
他现在有钱，别说是住客栈了，就算是把洛阳最有名的风月之地包住一年也毫无压力。
当然，这只是个形容说辞。
遭到林天拒绝后，曹昂依旧很热情地坚持。
若一味拒绝，实在太伤情分。
几天时间应当不算叨唠，先住几天，正好借此过渡一下，在这段时间里寻个合适住处。
“子脩，我既然都已经答应你了，怎么会搪塞你。”
“晚点去你家，现在，我们先去打探一下铁帮主的消息。”
年前的时候，铁大壮被铁二牛接回铸剑帮开年度总结大会，在这之后，林天再无铁大壮的消息。
这让林天奇怪。
铁大壮先前离开时很大声地喊，等他忙完铸剑帮的事务，他会去找林天。
当然，铁大壮作为铸剑帮帮主，他有自己的事要忙，这合情合理。
哪怕已经适应有他伴随左右，林天也能接受他完全离开。
林天只是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来了洛阳，便去先前去过的那个铸剑帮安排在洛阳当联络点的铁匠铺打探一下。
来到铁匠铺，林天心下一咯噔。
铁匠铺这里不仅没人，连东西都被搬空了。
肯定出事了。
林天先是跟那些在铁匠铺边上住的百姓打听，什么都没打听到。
他立即决定去铸剑帮大本营看看。
来到作为铸剑帮大本营的村子，这里与林天上次来时截然不同，村子里不见铸剑帮成员，只有一些衣衫褴褛的难民。
宋成上前以半救济的形式出钱跟难民打听。
打听不出什么有用消息，只打听出最早来这的难民是初三来的。
林天用洞察术扫了一遍。
村子中心处满是破碗，还有大量打斗痕迹。
从这些残留痕迹判断，铸剑帮是在帮会成员聚在一起过年欢庆时遭遇了不明敌人的袭击。
“现在怎么办？”宋成与铁二牛是好友，他也是满脸担忧，问了林天一句。
“先回洛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根据林天的了解，铸剑帮在江湖势力中很有威望，很有实力。
哪怕敌人是趁着铸剑帮过年发起的袭击，极其卑鄙，普通势力也很难做到重创铸剑帮，生擒，甚至是杀死铁大壮。
若铁大壮逃脱，先前的十几天时间里，他肯定会向林天求助。
林天一行人快速返回洛阳，在曹昂带路下前往曹府。
“林贤侄，我可算是盼到你了。”
刚到曹府就见曹操快步从主厅中迎了出来。
早些时候，曹操一直在读林天默写下来的那些思想文章，越读越觉得惊艳。
此时，在他眼中，林天通体在发光。
他拉着林天的手就要进到屋里彻夜畅谈，他有太多太多的想法想跟林天好好聊一聊。
“仲父，我现在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林天立即把铁大壮的事情完整地跟曹操说了一遍。
曹操皱眉：“林贤侄，自从你上次从青州带回那些财物，陛下便加严了盐铁令，现在这时候与那些私自锻造铁器的江湖铁帮来往过于密切，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私盐私铁是实打实地跟国库抢钱。
林天清洗青州盐帮后，虽然只把不到三分之一的财物交给汉灵帝，但这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这笔钱让汉灵帝眼前一亮。
在确定加严盐铁令不需要自己出钱，或者有其他什么要紧的付出后，汉灵帝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加严盐铁令。
汉灵帝的天子威严早就快跌入谷底。
可他总归还是皇帝，他的命令对其他地方有没有影响不好说，能肯定的是，这对洛阳以及那些很靠近洛阳的郡县有很大影响。
“仲父，你若不愿相助，我便另寻他法。”
林天起身便要离开。
他在洛阳里认识的人不多，可他手上一直攥着足以颠覆一切的筹码。
“林贤侄，你这是何必呢，你有大才，理当惜身以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何苦为了些江湖宵小惹火烧身。”
曹操急得跳脚。
铁大壮作为铸剑帮帮主，他可不是什么宵小，但在此时的曹操看来，任何人与林天相比都只是宵小之辈。
“仲父，铁帮主是我的朋友。”
“朋友有难，我却连他在遭受什么苦难都不知道，如此，就算我真被火烧成灰，我也难以原谅自己。”
“先行告辞，改日再来叨唠。”
林天转身就要走。
曹操赶紧喊住他：“林贤侄，这事确实是我糊涂了，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把那个铁帮主找出来。”
仁义，曹操最是敬佩仁义之士。
此时，在他眼中，林天身上发的光更闪了。
曹操已经在洛阳待了很多年，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很快就帮林天打听到了有关铸剑帮的消息。
出手覆灭铸剑帮的势力确为官兵。
为首的人是王达，太原王家的人。
王达在太原王家中颇有几分地位，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的他被许多人寄予期望。
大年夜带人袭击铸剑帮，但凡早一天或晚一天，这事也不会尽显卑鄙。
士族中有的是卑鄙之人，同时，士族之人最是‘唾弃’卑鄙，王达如此明显的卑鄙举动，势必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影响。
在士族圈子里，名声受损直接就等于前途受损。
正常人行事的基本逻辑就一个，收获大于付出。
王达不惜拼上前途也要袭击铸剑帮，是因为这其中的利益极大。
在如今这么个乱世中，买把趁手兵刃防身的需求都快赶上对米粮的需求了。
与私盐一样，私铁背后也有各大士族在瓜分利益，太原王家便在私铁买卖上有很大占比，尤其是洛阳到并州边关这一条路上。
铸剑帮在铁大壮经营下，名声十分响亮，司隶，并州，兖州等地，以铸剑帮的兵刃最为紧俏。
铸剑帮极其重视兵刃品质，量不大，因此，太原王家出身的王达原先并没有太在意铸剑帮。
王达会出手，是因为现在和以前不同。
风浪越大，鱼越贵，汉灵帝宣布加严盐铁令后，洛阳及临近郡县的私铁和私盐应声暴涨。
王达一开始担心自己撞到枪口上，也把自己管着的私铁生意停了，他这一停，私铁价格更是暴涨一大截。
单单是一个钱字，对太原王家出身的王达而言不算什么。
可若是这个钱字拉起来一串，数都数不过来，那么，任谁都会看着流口水。
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达把主意打到完全不受盐铁令加严影响，如往常那般生产和销售武器的铸剑帮身上。
盐铁令加严后，铸剑帮赚得是盆满钵满。
从铸剑村中心那么大量的破碗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当时正为此而大肆庆祝。
王达会袭击铸剑帮，不仅仅是为了他们在前段时间赚得那些钱。
更重要的是，他想把铸剑帮当做一个壳套在自己身上，重启他自己的私铁生意。
铸剑帮名声在外，不会有比这更漂亮的外壳。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王达生擒了铁大壮，不会伤他性命。
确定这一点的林天立马行动起来。
没有做多余的事，他直接找上王达。
王达是北军五校的人。
北军五校是护卫京师的禁军，共有五营，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
王达是屯骑营的军司马。
屯骑营成员基本都是并州人，屯骑营校尉不仅是并州人，还是太原人，因为王达是太原王氏出身，他对王达客气到带有几分敬畏，可以说，王达是屯骑营某种意义上的主宰。
林天到达屯骑营营地，一番通传后很顺利地见到了王达。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王达坐在一张新从兖州山阳那来的椅子上，未着甲胄的他慵懒地靠着椅背，说话间，嘴角带着几分玩味。
他早就有情报，知道林天与铁大壮的关系。
连林天和铁大壮的关系都知道，他自然更知道林天与袁基的关系。
可他此时看着林天的眼神还是带着几分轻蔑。
“把铁帮主和铸剑帮的其他人放了。”
林天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理由？”
王达也直接。
“只要你肯放了铁帮主和铸剑帮成员，条件你提。”
林天看着王达，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王达坐正身子，认真地看着林天，四目相对之下，他忽然笑出声，越笑越大声。
“噗嗤！哈哈哈！”这笑声满是嘲讽。
“林天，我告诉你，我早就让人探明了你的所有资料。”
“你不过就是一个敢胡乱以天为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罢了。”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能满足我的所有要求，我乃太原王氏，我的指缝间随便掉出点垃圾都够你受用一辈子了。”
王达越嘲讽越大声，要把林天贬到泥里。
抓住铁大壮后，王达便想尽办法说服铁大壮给自己干活。
他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凭什么铁大壮对林天马首是瞻，对自己却油盐不进。
现在，他看到林天在自己辱骂下全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急了，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小子不会真以为自己与袁基认识，就能得意到天上去吧。”
“别说你只是与袁基认识，就算袁基真的在这，我太原王氏比起汝南袁氏也不遑多让。”
“更何况，那铁大壮乃是私贩铁器的罪犯，这天底下没人能大得过陛下的盐铁令。”
在这番着急之言中，王达的逻辑明显乱了，气势越来越弱。
他这次见林天的目的是为了通过贬低林天，发泄自己心中对招揽铁大壮失败的愤怒情绪。
可他说到最后，竟是搬出汉灵帝，搬出盐铁令来压制林天。
如此行为很是可笑。
他之所以抓铁大壮，就是为了通过铸剑帮私自贩卖铁器，盐铁令真压下来，先死的是他自己。
下意识意识到自己急得乱了方寸，弱了气场，王达猛拍桌子，喊道：“我告诉你，那铁大壮你肯定带不走，他要么跪着给我干活，要么这辈子都被我关在牢里。”
说完，王达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于胸前，完全不看林天。
林天从始至终都很冷静。
其实，他从王达骂他贱民开始就气得想冲上去给他那条破舌头来上一道雷，而且是红的。
可他很清楚，为了最大概率地救出铁大壮，他必须冷静。
与王达进行利益交换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但这不是唯一的办法。
林天离开屯骑营，径直去了皇宫，在宫门外见到周波，在周波帮助下，他得以进入皇宫。
他现在虽然已经得到节从虎贲的任命，但还没完成造牒，缝甲的流程，没有正式就职，周波现在带他进皇宫是要担责的。
可周波在快速权衡利弊后，决定冒险卖林天这个人情。
在周波的帮助下，林天见到了蹇硕。
他手上有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筹码，不死神药。
宦官集团迫切想借助不死神药还阳。
“蹇大人，我先前在霸王墓击败项羽魂体时，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竹简，直到昨天我才知道，这竹简上应该是一个药方。”
听林天这么说，蹇硕似乎不为所动，但这只是表面。
他虽然极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在与林天的交谈中落入下风，但他那看着竹简异常狂热的眼神直接就出卖了他。
“这竹简看着很新啊。”
这就是个普通竹简，真要是几百年前的东西，怎么也得有些风化痕迹。
这竹简是林天来洛阳路上弄出来的，他可没有造假的手艺。
没等林天解释，蹇硕自己先给了个解释：“我听闻霸王墓中有霸王复生这般奇异之事，兴许这竹简也有什么奇妙之处非肉眼可见。”
“你确定这竹简上记的东西是我想要的那个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蹇硕在意的只是不死神药本身。
在他看来，林天和张宁是最有可能给他找来不死神药的人。
“我刚发现这竹简上面是药方，我就拿来给蹇大人你了，这药方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林天怎么可能直接把不死神药交给蹇硕。
这竹简上记的只是尸活水的配方。
尸活水，交州宝药，治疗术，不死神药本身就能很清晰地分出三个关键要素。
林天就算再急着救铁大壮也不可能一次性把三个关键要素都用了。
三个关键要素怎么也得对应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