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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秘密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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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晚上,热辣滚烫。

    汉州市,吉明空中花园3栋,钟宇和几个同学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弄得满身臭汗。

    他刚刚把陆空两栖飞行车停稳在空港的悬浮车位,抬头便望见自家的灯亮堂着。

    钟宇明白,一定是钟跃进回家了!

    他眼里刚刚闪现出一丝丝惊喜,立马又变回冷漠和怨恨。

    钟跃进在家里转悠了好几圈,心里五味杂陈,家本是有情有爱,有温暖的地方。

    可他却一次次成了家里的冷冻机,妻子去世以后,他回来的次数十个指头够数。

    家里除了妻子柳菲的房间一尘不染,其它地方垃圾遍地,脏衣服成堆,鞋子,臭袜子满地都是,他心里又气又自责。好好的一个家没想到这就样变成了荒漠。

    钱世伟很高效,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名单给到他手上,21个初选名单中有钟宇的名字。

    对于一个已经失去两个儿子的父亲来说,这是残酷而又大义的事。

    “哟!钟司令真是稀客啊!什么风把你这号大人物吹回了家?”

    钟宇刚踏进家门就给了钟跃进一个下马威。

    “儿子,你”

    “钟司令,你还是叫我钟宇吧,我受不起!”

    钟宇打断了他。

    “好!钟宇,你过来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钟跃进言语中带着些哀求。

    “有什么事,你直接下命令吧!我听着呢!”

    钟宇没搭理他,自顾自随踢掉了脚上的鞋。

    “小宇,你想你二哥吗?”

    钟跃进声音低沉。

    “他怎么了?头发白了好多,脸色也憔悴,怎么突然问起二哥?难道是二哥出了事?”

    钟宇低着头脱臭袜子,心里犯起嘀咕。

    “哦!还好吧!常常跟二哥联系。”

    他淡淡地回了几个字。

    “儿子!别再恨爸爸,以后只有你了!”

    钟跃进哽咽着走到他身边,把钟杰的军功章和一些生前的照片递给钟宇。

    “二哥!怎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前几天我们还视频过,你别骗我?”

    钟宇激动得语无伦次,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男儿泪在眼眶里打转,十年不到的时间,他相继失去母亲,大哥,二哥。

    “儿子!对不起,是爸爸无能,连你二哥也没能保住。”

    他试图伸手去搂住儿子,却被钟宇无情的推开。

    “现在你满意了吧!你把这个家一点一点的毁灭了!”

    钟宇青筋暴露,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钟跃进脸上抽搐,面对儿子的愤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默默地去收拾着地上狼藉,每一步都显得颤颤巍巍。

    钟宇心如死灰,他不想言语,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咚!

    重重的关门声,像刀子一样戳进钟跃进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墙上的时钟一分一秒的往前推进,钟跃进度秒如年,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漫长。

    拖着60几年的老胳膊老腿,一声不响地把房子的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清扫了一遍。

    凌晨一点,他弄了几个小菜,默默地在饭厅喝起了苦酒。

    饭桌对面摆了钟宇的碗筷,他时不时的望望钟宇的房间。

    嘎吱!

    也许是心有灵犀,也许是饿了,钟宇打开门向饭厅走来。

    钟跃进手里夹着香烟,深情地望着他,心里欣慰又酸楚。

    滴滴咚咚!

    钟宇不声不响,拿过茅子酒,先往钟跃进酒杯里倒满一杯,又拿了几个空杯分别倒满。

    见他头三杯酒洒在地上,钟跃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敬你一杯,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了!”

    钟宇依然板着脸,但眼里的光柔了很多。

    他仰头就是一杯。

    “以后我会经常回家看你。”

    钟跃进佯装不知。

    “我二哥,他是怎么死的?”

    他没有理会,埋头吃菜。

    “怎么?这个也是机密吗?我连我二哥的死也不能知道吗?”

    见钟跃进半天不吱声,他无奈又不满。

    “他在执行任务时被巨蠕虫围困”

    “又是巨蠕虫!我一定要杀了它们。”

    钟宇两眼渐渐变红,强大的仇恨让他恨不能马上去消灭臭虫。

    “宇宙万物就这么残酷,外星生物面前我们人类实在太脆弱。”

    钟跃进说话间递给钟宇一根烟,脸上写满了痛苦。

    “是不是只有军人才能进入太空?”

    “原则上是这样!怎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没,没什么!我是说如果,我要去执行个什么任务,以后恐怕就没什么机会再见了。”

    钟宇很矛盾,想说出来却又说不出口。

    他的直觉:学校虽然没说为什么要选拔一批精英?也没说要去哪里?执行什么任务?

    他明白太空大学的精英大概率是要上天,如果能和两个哥哥的死沾边,拼了命也要去。

    父子俩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男人间的伤痛及对亲人的歉疚和思念在烟酒中释怀。

    整个晚上,钟宇没有说起自己被秘密选拔的事,当然他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被告知有个重要的任务,需要精英人才。而钟跃进也很复杂,他清楚一切,但又不能说。

    他原本想利用这次回家的机会探探儿子的真实意愿和思想觉悟,只要他流露出半点不愿意,就会毫不犹豫的划掉他的名字。

    但钟宇满脑子的仇恨,一味表达着只要有机会为哥哥报仇,不管上天入地都会毫不犹豫加入的意愿。

    这样的态度和觉悟,让他又犯起了难,他心里的预期是儿子要有拯救人类和地球的大无畏精神。

    周一早上,空天大学,一间密闭的地下会议室,齐聚了21名候选者。

    14名男生,7名女生,他们大多20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怎么回事?进来半天也没人招呼?”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明显有些不耐烦,她的提问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每个人都在焦虑的窃窃私语,只有钟宇微闭双眼。

    哒哒!哒哒!哒哒!

    门外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听声音像军人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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