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审判
苏嘉玉到车队的时候，车队漆黑一片。
车队离市区很远，夜幕之下，空旷的场地让她升起几分畏惧。
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正准备拨通乔锦安的电话，远处一道刺眼的光突然亮起，照得她睁不开眼。
苏嘉玉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还没来得及适应，耳边突然响起跑车的轰鸣声。
车灯一个接一个亮起，跑车的轰鸣如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响。
苏嘉玉不安地捂住耳朵，这才发现不远处五辆帕加尼风神形成一个圆圈将自己包围在内。
她猛地瞪大眼睛，想要逃走，脚下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跑车的油门声越来越响，五辆纯黑色的跑车像是黑暗中的死神，开始缓缓启动。
苏嘉玉慌张的四处张望，却不见乔锦安的身影。
跑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五辆跑车在她身边飘移，旋转。
跑车形成包围圈，速度像是风一样快，包围圈越来越小，跑车的轰鸣声也越来越炸耳。
苏嘉玉瞳孔涣散，跌坐在地，崩溃地大喊。
“我错了！我错了乔锦安！快停下来！！”
人声被轰鸣声淹没，苏嘉玉缩在五辆车灯聚集的光明处瑟瑟发抖。
跑车像是听见她的乞求，竟慢慢停了下来。
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跑车的压迫感太强，她刚刚几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松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周围的车灯却突然黑了。
空旷的场地又陷入黑暗。
苏嘉玉神经紧绷，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
“乔锦安！我知道错了！我该死！你先把车队的灯打开！”
“乔锦安！我说我错了！你别再拿我当玩笑了！”
“乔锦安！”
句句得不到回应，苏嘉玉气急败坏地尖叫出声。
她跌坐在地，头发散乱，白色的小香风套装上全是灰尘，活像一个疯子。
远处突然亮起车灯。
苏嘉玉呆愣愣地望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黑夜之声长轰油门。
她会死的。
苏嘉玉看着如箭一般靠近她的车辆，瞳孔放大。
这个车速，她会死的。
她放声大哭，抱住自己的头索求一些安慰。
黑夜之声在离她只有五厘米的距离蓦然停下。
苏嘉玉吓到忘记了呼吸。
泪水争先恐后地涌出，她全身瘫软，直接趴倒在地。
乔锦安哼着歌推开黑夜之声的车门，娇嫩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爱车。
苏嘉玉呆滞地抬头看向她，活像在看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乔锦安坐在引擎盖上，嘴角勾着一抹笑哼着小调。
她用镶满钻的高跟鞋尖勾起苏嘉玉的下巴，欣赏着面前这人遍布泪水的丑恶嘴脸。
“好玩吗？”声音空灵飘渺，像是从天边传来。
苏嘉玉早就被吓傻了，此刻瞳孔都不能聚焦。
乔锦安伸手甩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苏嘉玉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她语气似有些不满，“怎么不回话，好玩吗？”
苏嘉玉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求饶，“我错了，我错了乔锦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乔锦安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不敢了有什么用？不能了才有用。”
苏嘉玉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我真的错了，乔锦安，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刁难你了！”
乔锦安撅起嘴，不满的摇摇头，蹲在苏嘉玉面前。
她将苏嘉玉凌乱地发丝挽到耳后，“你怎么成这样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呀。”
苏嘉玉吓得浑身都在颤抖，面前这位穿着贵气得体的人，此刻像是索命的死神。
她一把抓住乔锦安的手，眼泪争先恐后的流出来，“乔锦安，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也不要把那件事情说出去，我给你当牛做马都可以！”
乔锦安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啧，别动手动脚的。”
她重新坐回引擎盖上，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苏小姐，我这人喜欢小狗，尤其喜欢听狗叫，看狗爬。”
苏嘉玉闻言，连忙四肢着地，也不顾自己穿着短裙，在地上边学狗叫，边爬了个圈。
乔锦安笑出声来，笑声清脆悦耳，落在苏嘉玉的耳里却像是夺命的判官。
乔锦安笑得前俯后仰，抹了抹眼尾笑出来的泪花，“苏小姐实在是太有天赋了，不当个演员真是可惜了。”
苏嘉玉爬到乔锦安脚边，拽住她的裤脚，“我叫了，也爬了，你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乔锦安蓦地敛起笑意，泛着银光的高跟鞋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狗只能狗叫，怎么可以说人话呢。”
苏嘉玉绝望地闭着眼，忍着羞耻，“汪汪汪。”
乔锦安抬脚，将苏嘉玉稚嫩的脸庞碾在高跟鞋下。
她用了些力，辗转碾磨，脚下的人脸都变了形。
乔锦安杏眼半垂，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苏嘉玉，声音寒如冰霜。
“苏嘉玉，我没招惹你，可你却三番两次的来冒犯我。”
苏嘉玉被踩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像猪一样哼哼的声音。
“从今天开始，我在京城不想见到名媛苏小姐，只想见到得了癔症的疯子苏嘉玉。”
乔锦安红唇亲启，无情的宣判脚下这人的后半生。
“不许出国，不许离开京城，甚至不许离开上京区。不管你真疯假疯，我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见京城人人厌弃的疯子苏嘉玉。”
苏嘉玉倒在地上，绝望的泪水滴入尘土中。
“乔锦安，如果这件事情被其他人知道了，你考虑过后果吗！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说出去吗！”
乔锦安抬脚，欣赏着苏嘉玉娇嫩的脸上留下的鞋底印。
“这双鞋的鞋底做得真不错。”
苏嘉玉双眼猩红，“你这个疯子！”
乔锦安毫不留情地用尖头高跟鞋一脚踢在她的下巴上，“苏小姐慎言哦，从今天开始，你才是那个疯子。”
苏嘉玉死死瞪着乔锦安，“我是苏家的千金，永远都是！我不会去装疯卖傻！你死了这条心吧！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妈才是疯子！所以才生出你这个疯子！”
乔锦安眼中的光逐渐退去。
墨黑的瞳孔让人看不出情绪。
她缓缓蹲下，平视着苏嘉玉，语气平淡。
“大家都这么说吗？我妈妈是疯子？”
“对！”苏嘉玉目眦尽裂，五官扭曲“京城所有人都在议论，你妈是一个疯子！你再娇生惯养、再金枝玉叶又怎样！还不是有个疯子妈！”
乔锦安睫毛颤了颤，声音听不出情绪，“这样啊。”
她站起来，身边像是笼罩着一层黑雾。
苏嘉玉抬头无意之间与她对视，看见那漆黑的双眼，顿时全身的血液都感到冰冷。
“给了你活法你不喜欢，那就去死吧。”乔锦安睨了她一眼，轻声细语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