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王太太的隐秘,初识界别会
柳元槐把玩着手中的短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点了点脚尖,说道。
“把拖鞋拿过来。”
阿婷不敢犹豫,麻利的起身去取拖鞋,回来后再次跪在地上,轻手轻脚的为柳元槐脱去鞋袜。
柳元槐靠在沙发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的服务。
“所以,那个坛子是你打破的?”
阿婷正在给他换拖鞋,闻言轻声细语的回道。
“不是,我打开箱子的时候,坛子口就破了。”
柳元槐挑了挑眉,将短锥扔在小圆桌上,起身张开怀抱,双手平举。
阿婷心领神会,赶紧起身为其宽衣解带。
“你对你们夫人了解多少?说详细点。”
不敢怠慢,阿婷手上麻利,嘴里不停。
“夫人是中泰混血。母亲是中州人,父亲是泰州皇族,是个王子,不过不受宠。”
“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只是听夫人偶尔提起过,她的童年过的并不好,整日东躲西藏。”
“早些年,泰州老皇帝驾崩,几个王子为争皇位大打出手,老夫人就干脆带着夫人和我来到中州避难。”
“那年夫人16岁。而我才8岁,只是个侍女,懂得不多。”
“只知道老夫人是界别会的人,平日里会教导夫人一些养鬼驱鬼的法门。”
“但夫人似乎对此没有天分,老夫人总是斥责夫人愚笨。”
“在中州待了三个多月,泰州传来消息。说夫人的父亲身死,没过多久老夫人就独自回泰州报仇,自此杳无音讯。”
“又过了一年,夫人与老爷相识并结为夫妻,我们就搬到平江市,算是在中州扎了根,再也没有回过泰州。”
“这些年,夫人偶尔会带着我参加界别会的聚会。”
“十五年前,在二小姐的满月宴时,一个神秘人给夫人送来了这个箱子。”
“那是我第一次见这个箱子,之后很久都没再见过。”
“直到偶然的一次打扫中,我在夫人床下发现,才知道夫人一直藏着这个箱子。”
阿婷说的确实很详细。只能说女人一旦被男人征服,那真是极尽温柔与坦诚。
此时,柳元槐躺在浴缸内,阿婷在一旁温柔的服侍。对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根本不需要问,完全是主动交代。
怕柳元槐不知道什么是界别会,还细心的为其解释。
“那个界别会是个民间组织,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只是听说其势力遍布亚洲。”
“但是被各国官方认定为邪教,列为非法组织。”
“而中和局一直在抓捕这个组织的成员。”
柳元槐一直没有说话,一边惬意的享受温柔,一边安静的聆听秘闻。
似乎这个界别会并不能勾起他的兴趣。
待阿婷说完,他才总结道。
“所以,王太太养鬼?”
阿婷点头。
“王太太是界别会成员?”
阿婷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
“这我不确定。”
不确定没关系,他会去求证。
正事聊完,他觉得应该了解一下这个女人。
“所以,你是泰州人?”
阿婷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全名叫什么?”
阿婷回道。
“我叫帕帕瓦婷·钱萨莫恩。”
随后又补了一句,带着一丝羞意。
“以后我叫帕帕瓦婷·柳。”
柳元槐倒是了解一些泰州的习俗,点点头算是认同。
阿婷见状松了一口气。
洗完澡,阿婷自然是不可能侍寝,踌躇着告辞。
她还要去向夫人复命。
柳元槐沉吟了一会,拿起睡衣穿上,对阿婷吩咐道。
“带我去见王太太。”
可不敢麻烦未来丈母娘,他还是上门求见吧。
阿婷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好,省的自己面对夫人为难。
遂将柳元槐领至一间茶室,然后转身去请夫人了。
茶室很大,装修设计更简约,没有门,三面落地窗,摆了一圈叫不出名字的绿植。中间一张实木大案,周围是五六个树桩造型的圆凳。
柳元槐随意选了个靠边的位置,坐那静静等待。
手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心里给王太太做着画像。
首先,她不是个聪明人。
阿婷的刺杀是招臭棋。王太太既然养鬼,那她肯定清楚普通人对付不了魍。而且他现在代表的是中和局,死在这里,王家麻烦会很大。
这说明,她不光是个蠢货,而且不在乎王家的死活。
其次,她的真实身份见不得人。
下午的那场闹剧,做戏的痕迹太过明显。很显然,她害怕中和局从她身上调查出某些问题,而这些问题足以致命。
要么她确实为界别会成员,要么她用鬼娃娃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也有可能是泰州有人在追杀她,所以她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
最后,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父亲身死,母亲失踪。她从未想过复仇,反而在中州结婚生子,过起了小日子。今天,先是在得知他是中和局的人后卖女求荣,又在面临调查时卖仆求生。
完了,这么一分析,这王太太怕是不会来见他了。
果然,阿婷去而复返,独自一人。
“老爷和夫人正在吵架,夫人这会不方便。”
“吵得很激烈,砸了不少东西。”
这理由很充分。
不过,这别墅隔音做的真不错,居然什么都听不到。
柳元槐搓着下巴。
应该是王福临在逼问养鬼的事,看来今晚是见不到王太太了。
正惋惜着呢,茶室外传来关门声,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下楼声。
“是老爷。”
阿婷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五年,完全可以凭脚步声判断出是谁。
她走到落地窗前,观察着窗外。
片刻后转身对柳元槐说道。
“老爷的车走了,今晚不回来了。”
“老爷在外面养了外室,已经很多年不在这里过夜了,他一般会去沿江别墅那边。”
阿婷现在是什么消息都跟柳元槐吐露。
老丈人的花边新闻是能告诉女婿的吗?
虽然他都知道。
柳元槐耸耸肩,起身对阿婷道。
“走吧,去见见王太太。”
他怕王太太也跑了。
阿婷不置可否,领着柳元槐前往王太太的卧室。
先是敲了敲门,然后等了约十秒,便直接推门而入。
柳元槐也不避讳,紧随其后。
卧室很大,得有一百多平。
看不出原本陈设,因为已经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碎了一地,连床都掀了。
只能说,有钱人吵架是真费钱。
王太太坐在唯一保存完好的梳妆台前,穿了一身深绿色的睡裙。
应景!
柳元槐嘴角挂上若有若无的微笑。
瞥见这抹微笑,王太太有些不悦,说道。
“阿婷,明天再收拾,你先去休息吧。”
声音带着哭腔。
阿婷正在收拾满地的残破,闻言不敢违抗,转身给了柳元槐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然后关门离去。
独留两人共处一室,惹人遐想。
岳母风韵犹存,身姿摇曳,此时梨花带雨。
女婿玉树临风,年轻气盛,此时目不斜视。
关键二人都穿的不多。
这就尴尬了。
好吧,柳元槐不会尴尬。
尴尬的只有王太太。
“呵呵,让你见笑了。”
王太太干笑了两声,尝试缓解尴尬。
“不会,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笑。”
说完,柳元槐真就变得面无表情。
王太太暗自恼怒,这话她根本没法接。
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又尬笑了两声。
“屋里太乱了,也没个坐的地方。”
柳元槐面无表情的回道。
“没关系,我可以站很久。”
闻言,王太太的恼怒已经溢于言表。
这天没法聊了,这个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然而就在她将发作未发作之际,柳元槐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平江市的界别会据点,藏在哪?”
王太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恼怒尽数消散,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
“元槐,阿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演技很差,心理素质真低。
柳元槐心里嘲讽,嘴上也不留情,完全不管王太太在说什么,自顾自的诈她。
“你私藏魉,动机不明。根据我们调查,你曾参与过界别会组织的聚会,我们现在怀疑你是界别会成员,请跟我回局里一趟。”
王太太表情绷不住了,眼神明显很惊慌,但随后又镇定下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请出去!”
这话说的很硬气啊,看来她还有依仗。
柳元槐看向那个梳妆台。
屋里的陈设全都砸了,唯独剩了个梳妆台。她又一直坐在梳妆台前没有动过。
这个梳妆台肯定有什么门道,搞不好又是个魉。
眨了眨眼,干涩,有些刺痛。
自出血以后鬼眼就出问题了,时灵时不灵。
刚才睁眼也能看见恶意,现在闭眼都不行了,没看出来梳妆台是不是魉。
不过没关系,继续诈她。
“梳妆台保不了你!”
“你应该清楚魍的手段,别逼我出手。”
王太太的心理素质确实很低,完全经不住吓唬。
闻言立刻摆手道。
“别动手!”
“有话好说!”
老话说的好,见过鬼,才会怕鬼。
王太太当年随母亲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她心知鬼的可怕,也清楚魍拥有鬼的灵异,比鬼更可怕。
毕竟鬼只在你触犯它时才会袭击你。
但魍不是!
而且灵异一旦对抗,只能不死不休。
她还没活够,所以她怂了。
“元槐,阿姨求你,放阿姨一条生路。”
见岳母大人怂了,柳元槐笑了。
“阿姨,麻烦你走过来。”
王太太犹豫了,童年的不幸让她养成了胆小怕事的习惯。
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她还有一丝依仗。走过去,她可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鱼肉,生死全看柳元槐的心情了。
柳元槐没有猜错,这个梳妆台确实是个魉,准确的说是那面镜子。
这面镜子是她母亲留给她护身用的,里面困了一只鬼。母亲说这只鬼很强,但却没说有多强。这些年,这镜子从未派上过用场,所以王太太不知道能否对抗的了柳元槐。
看出王太太的犹豫,柳元槐细声安慰道。
“阿姨,我已经跟王伯父商量好了,明天找个人顶罪,不会牵连到你的。”
“我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
王太太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商量道。
“你想了解什么?阿姨都可以告诉你。”
“能不能就在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