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愿与你共度
叶辰微移身形,言道:“无甚,念你何为?在下已有佳侣。”
“且,吾侣姿色才情皆不输于你!”
“某些方面,犹胜一筹也!”
言毕,叶辰眸光不禁投向江莱某处。
嗯此事,确乃江莱之短处矣。
见叶辰并未落入陷阱,反提己短,江莱怒斥:“叶辰,汝这犬贼!”
言罢,目光直射叶辰肩头。
幸而叶辰未忘前事,身退一步,曰:
“你以为尚能哄骗得我?”
“痴心妄想,此等狡计,仅可一用!”
江莱忽笑出声,道:
“谁言吾将出其不意?”
“今日,吾必光明磊落!”
话音方落,江莱即奔至叶辰身旁,径直将他环抱。随即,狠狠地咬向其肩头,此番力度较之上回,更甚!
得手后,江莱毫无恋战之意,即刻与叶辰拉开距离,开口言道:
“汝将吾短处示人,此乃后果!”
言毕,江莱正欲离健身馆,电话铃声突起。
通话不久,江莱脸上的笑意瞬时褪去。
叶辰见状,不再动作,静立一旁。
挂断电话,江莱望向叶辰,问道:
“叶辰,可愿陪吾共饮一杯?”
察觉到江莱异样,叶辰问:“可有事发?”
适才江莱还神采飞扬,此刻接一通电话,竟判若两人。
前后变化之大,令人咋舌。
江莱黯然道:“适才乃家母来电,训斥于我。”
“不久前吾避其安排的亲事出国。”
“不料,那男子从家母处探得行踪。”
“一路追踪至异国。”
“终,我未能忍耐,将其打伤。”
“此刻尚躺于医院之中。”
闻及江莱动手,叶辰略感惊讶,未料其身手如此不凡。
然而一想到对方乃男子,心中又生几分轻蔑。
“仅为此事,便特意来电责骂于你?”
叶辰道。
实言相告,对于江莱处境,他无言以对。
联姻之事古已有之,强者联手,可稳固家业,谋取更大利益。
江莱点头,言道:
“我知,他们一心盼我顺从,娶一户与江氏集团旗鼓相当的世家子弟。”
“如此,两大家族可联袂共进。”
“双方之事业,皆有益处。”
“然,吾不愿婚事乃至生活皆受他人摆布。”
“吾欲自主追求幸福!”
“江浩坤,我知他疼爱我,常顾及我之情愫。”
“我也明白,他期盼我幸福,过上所求生活。”
“故,此事他从未插手。”
言罢,江莱锁了健身馆门,自前台取出一瓶酒,两个酒杯。
斟满酒,江莱一饮而尽,旋即又为自己满上。
续言:“家父对此事亦不热衷。”
“他认为,江氏集团如今沪市乃至全国、全球之地位,已足矣。”
“非一场所谓联姻所能改写。”
“故,对于吾之事。”
“但凡不过分,他从不干涉。”
语毕,江莱再次饮尽杯中酒,再度斟满。
叶辰静立一旁,倾听江莱倾诉。
如此状态的江莱,他实属首见。
而他深知,江莱表面坚韧,内心却柔弱,极需呵护。
另有一因,健身馆已锁,钥匙握于江莱手中。
此时,他无法离去。
见叶辰坐于一旁,毫无厌烦之色,江莱续道:
“唯有家母,对此事兴致盎然!”
“暗中为我安排诸多莫名的相亲。”
“我知她希冀江氏集团更加兴盛。”
“亦知她为我未来生活作保障。”
“然,我不愿成为联姻的牺牲品,更不欲嫁入豪门,过那安逸的贵妇生活,非我所求!”
言罢,江莱喝尽杯中酒,举瓶直接对瓶畅饮。
叶辰并未阻止,虽酒能消愁,但醉眠之时,可暂忘忧愁。
此刻江莱,便是如此。
不多时,整瓶酒已被她喝尽。除面色微红,眼神微醺外,无异常状况。
可见,其酒量颇佳。
随后,她又自柜台取来一瓶酒,一言不发,仰首痛饮!
此回,她真的醉了
见叶辰未举杯品尝琼酿,江莱含笑言道:“叶辰,卿何故不饮?”
“若你不尝,我便代你尽此杯!”
言罢,她取过酒盏,一饮而尽。
饮毕,江莱支颐凝视叶辰,笑吟吟地言道:“呵呵……叶辰,可知晓否?”
“自初见你,而后遭你婉拒。”
“至今日久相处。”
“我已对你深深着迷,难以自拔。”
“尝试忘却,却无能为力!”
“叶辰,我心悦于你!”
叶辰被江莱突如其来的言语惊得一时反应不及。
欲言又止,江莱已疾步近前。
双臂环抱其头,俯首轻轻吻落。
嗯……
唇润如珠!
叶辰如是感受。
然转瞬他便清醒过来,轻轻推开了江莱。
此刻的江莱,言行皆出于本能。
若他心生妄念,易如反掌。
然而,他不屑趁人之危。
此举,非君子所为!
江莱面泛微醺,望向叶辰,默然不语,仅痴痴微笑。
她并非放浪女子,反而,相对而言,她更为保守。
曾将富二代打入院者,只因对方轻薄,怒火中烧所致。
今日之举如此大胆,一来,受母电话责备,心中颇感冤屈。
再者,便是醉意熏人。
所行之事,皆未经大脑思量。
望着始终憨笑的江莱,叶辰无奈言道:“你醉矣,将钥匙予我,我送你去安歇。”
言罢,叶辰伸手索要。
此刻,他只想尽快解决这棘手之事。
最佳之策便是——
带江莱至客栈小憩。
江莱拨开叶辰伸出的手,笑道:
“叶辰,是否厌我?”
“我知你有佳侣,亦知你即将成婚。”
“甚至,我亦知晓,你新宅便在沪江外滩九里。”
“偷偷告诉你,我在你邻近购得一室,恰在你家对面楼下。”
“未曾告知,只待适时为你带来惊喜。”
“如何?惊喜否?”
她性情率直,敢爱敢恨。
钟情于你,不论你是何人,何身份,皆愿与你共度。
哪怕无果可收。
也要在距你最近之处,默默守望。
叶辰未曾料到,江莱竟愿为他做到如此,说实在的,他心中微动。
然,仅止于感动。
这份感动,还不足以让他头脑发热。
需理智驾驭身躯。
而非由下腹主宰。
然当前情境颇显棘手。
以江莱现下之态,他根本无法拿到钥匙。
总不能直接动手抢夺吧。
“罢了,观其状已醉,片刻后当会入眠。”
“待那时再取钥匙吧!”
叶辰复坐回原位,低声道。
随即,江莱又胡言乱语一番,只是声音渐弱。
最后,连拍桌说话亦断断续续。
可谓形象全无。
叶辰自江莱衣兜取出钥匙,背负起她,离开健身房。
途中,江莱口中不时冒出些奇谈怪论,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耳边,闲言碎语飘入叶辰耳畔。
“当今青年,真是会玩乐。”
“俊俏真好,美人都主动投怀送抱!”
“此岂非传说中的‘拾遗’乎?”
“……”
面对这些目光与话语,叶辰选择了置若罔闻。
若为此等鸡毛蒜皮小事计较,那他今日恐一事无成。
抵达停车场,叶辰开启后座车门,将江莱安置其中。
还贴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
打开导航,搜寻最近的客栈。
叶辰驱车前往。
虽他自家客栈离此不远。
然稍具理智之人,皆不会将江莱送入自家之地。
毕竟,杨桃尚在客栈之中。
不能为省些许钱财,做出此等愚行。
抵达客栈,办理妥当房舍。
叶辰在前台异样眼神中,背着江莱步入电梯。
入房后,叶辰妥善安置江莱。
刚欲离去,忽觉江莱牵住他的手。
随之,她如章鱼般缠上他,死死抱住,不放他走。
“莫走!”
“你不该弃我而去!”
“叶辰,你这蠢猪,竟敢打我!”
“为何,你就不能让我胜一次,总是花样百出地欺我。”
“为何,你可以如此英俊,又如此迷人。”
“叶辰,勿离我而去。”
“明知我俩无缘相守,但我仍渴望留在你身旁,伴你左右。”
江莱闭目低语,如是道。
若非目睹江莱唾液流淌于他肩头,以及她醉酒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