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再生事端
亮灯的洪云玻璃花瓶厂洪云办公室,
耿强在看洪云给他的现金支票:大半夜的,你发财了?买彩票中了?一次性全结算。
洪云怒:滚吧。
耿强拉洪云的手:我请你去市里西餐厅坐坐。
洪云抽手:都几点了?不坐。
耿强再我拉洪云的手:明天?
洪云:先过好今天。
耿强:想和你过好今晚。
洪云:快滚,滚晚了,不要再来坐了。
传真机响了,洪云和耿强同时斜视,看送货单。
耿强:什么合同?多少立方?
洪云:塔,26立方。
耿强:我的货车能装。
洪云:能装下也不用你装。
耿强:我要和你好好谈谈话。
洪云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向玻璃窑炉。
耿强挠眼角,耿峰凑过来:不跟上去?说洪师傅在家喝闷酒。
耿强:找骂?那瓶酒扔垃圾桶里。
耿峰:放在洪云办公室桌上多好。
耿强:你欠打。
耿峰:都是钱买的,捎给洪云她妈喝。
耿强打耿峰:你真会考虑事,送给你爹老耿喝吧。
洪云玻璃花瓶厂玻璃窑炉前,早上6点,华平:烧的窑炉,你们?一个坩埚不开,昨晚睡了?
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没。
华平:眼皮都耷拉了。
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封坩埚晚了。
华平:怎会晚?没道理。
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加料面子多了一遍。
华平:玻璃碴不够?
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不够。
华平:为什么不早说。
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说了有用?
华平:少加一遍料。
烧玻璃窑炉1班徒弟:我就说要说,我师傅不说。
华平记录在本子上。
洪云上来:昨晚,我还特别强调要准时开缸,按时生产,保证交货时间,给我上眼药呢?
烧玻璃窑炉1班徒弟:厂长,你的眼睛?真上眼药?
洪云:我的眼睛很好。
华平:回去吃早饭,晚不了多少时间。
洪云:一个小时得。
华平:大早上就生气,会生一天的气。
洪云:气死我了,你们都不帮我,每次不按时走货,外贸公司的业务员把我数落都成狗屎了。
烧玻璃窑炉1班徒弟:他们才狗屎,你是我们堂堂正正的厂长。
洪云:滚一边去。
华平拉走洪云。
烧玻璃窑炉1班徒弟在吃饭盒里的早饭:师傅,厂长再训你,给你难听话,我就说出耿强。
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在抽烟发愁:这班有要砸碎的明料碴子塔,下一班呢,说不说都一样。
烧玻璃窑炉1班徒弟:师傅就是师傅,明事理,看大局。
洪云玻璃花瓶厂洪云办公室里,洪云思索一段时间后说:烧大窑的人就该换一茬。
华平放下手机:洪会长和小洪厂长工厂也在今天等料。
洪云:都像合计好似的。
华平:都疲劳期,烤懵了,犯困了。
洪云:必须清醒,现在是寒冷的冬天早上,冻也冻醒了。
华平:干不动了,你消停会儿吧。
洪云推门出去了:你们都是推卸责任的混蛋。
墙上的钟显示的时间是早上7点半,制造玻璃花瓶生产车间的工人们围坐在八卦玻璃窑炉附近,或分成几组打扑克,或在聊天,或在听手机里的歌。
洪云大声怒:就知道玩,就不能帮着想想办法吗?
制造玻璃花瓶生产车间主任刘浩:厂长,我们大家刚看过料了,强行开缸,今天的料就全完了,估计再等上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洪云转着八卦窑炉走圈。
一个小时后,上午8点半,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用8号铁丝做的验料棒,插进坩埚盖的小眼里,8号铁丝上沾满玻璃液体,滴滴答答流淌,制造玻璃花瓶生产车间主任刘浩:能打开缸盖?
烧玻璃窑炉1班师傅:可以晾料了。
洪云:都心里有数吗?
拌料组长常俊:厂长,用不了久就开干了。
洪云手机响了:样品?打个鬼?这个点了还在等料。
林伟的声音:那料好了,能打样品吗?
洪云:再说吧。
林伟的声音:客户催的急。
洪云:我比你还急,就这样吧。
林伟:我要准确时间回复客户。
洪云:你自己看着回吧,我给不了你。
洪云率先手机挂断了。
工人们感受到洪云的不易:两面夹击。
大连市工艺品进出口公司,沈经理办公室 ,
林伟扣好座机电话:什么态度,一个个的,都是吃了枪药了吗?大白天的,借模具不借,打样品不打,不识抬举。
沈经理:忍着吧,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候。
林伟怀疑问沈经理:经理,工厂不会是都抢别家贸易公司订单吧。
沈经理有同感,于是建议林伟:你打电话问问。
林伟:好。
洪云玻璃花瓶厂制造玻璃花瓶生产车间敲打起来,听到声音后的洪云松了一口气。
华平:我去把饭热热再吃。
洪云端起饭碗:吃吧,又不是冰。
洪云手机响了,华平:你接啊?
洪云:林伟催要样品,就知道催,就不知道我们的苦衷,跟谁讨理?太不公平了。
华平替洪云接手机:林伟,要样品?没打,打好了,再告诉你。
林伟的声音:我问的是送货的事。
华平:你要去监箱?
林伟的声音:我不去。
华平:放心吧,我们会去送货。
林伟的声音:好。
洪云:好好好,你能送货?做完?
华平:先答应再说,我们正在努力朝着能送货的结果去做。
瓶磨组长莫杰来了,又退回去了。
洪云放下饭碗:来都来了,你想急死几个,快说。
瓶磨组长莫杰:请你们去看都知道了。
洪云玻璃花瓶厂瓶磨车间,切口男工人:厂长,这高度和排产单上的不一样。
洪云:高了?矮了?
切口男工人:不整齐,高的就太高,切出的口径太小,你看,像鸡腚眼;矮的吧,切出的口,太厚太大。
洪云气的怒摔了几个切口平台上的透明埃菲尔铁塔吼道:开会。
瓶磨车间里的工人们相互对看,瓶磨组长莫杰:愣着?都分头通知大家。
洪云:生产车间。
瓶磨组长莫杰:我去通知。
时间不大,制造玻璃花瓶生产车间主任刘浩、3个班组长、副组长胆颤心惊来到,掏出卷尺测量埃菲尔铁塔高度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洪云:都量量完了,站好了,你们干的活儿,痛伤我心,你们哪怕有点责任心也不能一错刚完,二错接着来,罚你们那点钱,够吗?能挽回厂里的直接经济损失吗?
1组组长宝山:厂长,要我说,就是咱们厂要求的太严,小洪厂长工厂几乎没有次品,都能装进去出口,赚外国佬的钱。
洪云:宝山,我们厂这次的货,出口了,下一次呢?有返单?工厂能活?
1组组长宝山:小洪厂长工厂一直活到现在,订单很多的。
洪云:你能看长远的道吗?害人是要害自己的,懂吗?
一组组长宝山噘嘴:小洪厂长好的都发福了,倒是厂长你不懂。
洪云:他工厂是他工厂,我工厂是我工厂,我工厂有严格的质量标准。
2组组长建胜:可严格了?咱工厂自己吃大亏。
洪云:你们为什么不为自己的错误做出解释?找出不再犯错误的关键所在?
大家沉默了。
制造玻璃花瓶生产车间主任刘浩:每个组的组长、副组长、手下师傅不要分家,几个测量尺寸的标杆相互监督。
大家抬头。
华平:都回去干活,重视测量尺寸的标杆。
大家点头。
洪云途经包装车间,蹲下仔细检查埃菲尔铁塔的底部,包装车间组长鲁英:厂长,目前不到10个。
洪云站起来,火经理来了拍洪云的肩膀:又来包装车间干活?
洪云:看看质量。
火经理:你还去其他车间吗?
洪云:你来了,一定有事,回办公室里说。
火经理拉洪云的手离开。
包装车间里女工人甲:真是没想到,大火也能成外贸经理。
包装车间里女工人乙:没想到的事儿多了,洪云是咱老板。
洪云玻璃花瓶厂洪云办公室,洪云站看订单:20厘米、30厘米高的四角花插,6种颜色,有透明的,有白瓷的,4种套瓷的,价格有点够不上。
任大利站在火经理身后说:我们经理念旧,利润都给工厂了,我们只赚个退税钱,量不小,一个20尺柜和一个40尺柜。
洪云:要是接了,生产车间每天都下班很晚,会拖延掉一天的生产时间。
站在洪云对面的火经理怒了说:明说吧,接是不接?
洪云:价格能再上调?
火经理拿订单甩脸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