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 章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秦桑从马场回来已经是深夜11点,阮筝早上又因为发烧去住了医院,阿桂姨急忙跑来小院找她,她快速的借了车子送阮筝去医院。安顿好之后又赶回马场,帮阿桂姨喂马打扫马厩。
大年初二的夜晚,带着一丝丝的凉意,秦桑拢紧身上的外套,村子里早已经红灯高照,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道路两侧挂满了火红的灯笼,仿佛在迎接在外归来的女儿们,秦桑走了几步却停住了。
路边,秦伟蹲在一旁抽着烟,察觉到秦桑的注视,他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看见她,秦宋像发疯一样扑了过来,他的表情狰狞:“秦桑,找你真tm的难啊!”
“说,有什么事?”她的退后一步,语气淡淡的,企图和他拉开距离。
“什么事情?妈生病了,要十万块。”秦伟的语气不屑
“我没钱。”
“没钱?你有钱给阮筝看病没钱给妈?”秦伟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带着有一股邪恶的气息。
“她也是你妈,你也该给钱。”
“去你妈的,老子要是有钱我要来找你?”他凶神恶煞的朝秦桑逼近,那一刻他像极了秦桑的爸爸,举起手要修理她。
“要钱没有,再骚扰我就报警了。”
“又报警,警察能帮你多少?”说罢,秦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今天他必须要拿到钱,不然那些地下钱庄的人又会来找他,他不想再被打了。
他猛然抬头起来,用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里凶光毕露,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声音显得阴森恐怖:“最后问你一次,给不给。”秦伟用刀子指着秦桑,刀刃寒光一闪,让人毛骨悚然。
“你想做什么?”秦桑猛的回头,黑暗里王时越站在路灯下,他的眸色冷如冰霜,声音严肃而低沉。
秦宋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妈说的秦桑的男人吧?他转脸笑嘻嘻的对他说:“我是秦桑的弟弟,你是我姐的男人吧?”
“秦伟我劝你赶紧离开,一会警察来了你可是拿着刀具来找我的。”秦桑皱眉,她不想牵连任何人,牵连阿奶她已经很愧疚了。
“嘿,你没钱,你男人有钱啊。”秦伟又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王时越抬眼看着秦伟,举起手里的电话,拨了110的电话。
秦伟见状骂骂咧咧的走了,用手指指着秦桑说:“你等着!”
王时越一把把秦桑拉到旁边,示意秦伟再不走警察该过来了。
“没事吧!”王时越的眼睫动了动,从他这个角度,看到秦桑略微凌乱的发丝,以及低垂着的睫毛。
“没事,谢谢。”秦桑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看了看王时越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语气有点着急,听上去好像王时越不该出现。
她每一次的狼狈,都被他撞个正着,那些残破不堪的家事。
王时越顿了顿,才轻声说:“要开工了,所以过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见她,即使说不出真相,可是还是那么想见到她。
秦桑垂眸语气淡淡的说:“走吧,挺冷的。”
回到小院,王时越扫视了院子,一盏旧式的油灯在正屋的桌子上放着。那是阿奶的习惯,总觉得家里要留个亮。院子里没有过年张灯结彩的气息,窗外正放着烟火,火光在空中绽放的瞬间和小院的冷冷清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低声问道:“阿奶呢?”
“阿奶去了临城的娘家。”秦桑一边打开灯一边说。
那她是自己一个人过年的吗?
王时越被刺了一下。
没人知道,这些年她从来都是一个人。以前过年爸妈带着秦宋去串门拜年,秦桑被留在家里收拾屋子。大学后过年 ,却为了节省那100块的路费选择一个人在宿舍。阿奶会在初二回娘家,每次都让她一起去,可是她知道那里不是自己的家,秦桑不愿意面对别人同情的目光。
“你的房间都没有动过,我去给你找床单。”秦桑转身要走上楼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过头对王时越说:“还是你自己有带来?需要我帮忙吗?”
她没有看见王时越有行李箱,只有身上一个小挎包。秦桑不确定他会不会介意她给的床单,还是选择问一下。
王时越静静站着。
他看着秦桑,微光里她的五官精致,几乎挑不出缺点。可是她的眸子里尽是疏离和客气,他又想起那天看见她和她的师兄一起吃饭,虽然累但是说话时候的神采。
“我的行李小南明天才会送到。”
“哦,那我先给你铺我的,你将就一晚,质量应该不如你的,但是”
“秦桑,非要跟我那么客气么。”王时越明显有些生气。
秦桑有些失神,耳尖瞬间变红,她清了清嗓子缓解一些尴尬:“你们是客人,刘书记说要照顾好你们。”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些低哑的磁性。
他们能是朋友吗?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秦桑背过身,低道:“吃饭了吗?”
“没有。”
“那你坐一会儿。”
半小时不到,秦桑端出两碗面。
第二次,吃秦桑做的东西,王时越大口大口的吃着面,秦桑忍不住抬头看他,以前他吃东西细嚼慢咽。
她缓缓的收回眼神,却听见王时越说:“在外面吃饭要注意形象,怕被偷拍,第二天热搜就是丑照了,在这里吃饭没有那么忌讳。”
原来如此。
吃完东西,王时越跟着秦桑去二楼拿床单。第一次看见她的房间,一间差不多十平方多一点的单人房,光线有些昏暗,门口靠左侧放着一张老式的单人床,单人床旁是一个简易的衣柜,整齐的挂着三两件衣服。靠近门对面墙壁的窗户下放着一张书桌,上面整齐的放着一些书和她的电脑。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书架上摆着一个古瓷的花瓶,花瓶里放着几束花,像是随手摘来的。书桌上放着她和阿奶的合照,照片被镶嵌在一个精致的相框里,秦桑笑的很开心。这些点缀着整个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柠檬香是那样的温馨。
秦桑翻出一张天蓝色的床单,递给王时越。
“你自己可以铺吗?”
王时越点点头,抬眸:“你用什么香水?”
“啊?香水?我没有香水。”她被王时越无厘头的提问有充满疑问,以为他要借香水。
“有柠檬的味道。”他指了指秦桑,示意她的身上的味道。
秦桑一顿,顺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可能是沐浴液的味道。”
“什么牌子?”
“一个国产牌子。”
王时越点点头,转身下楼。
轻声听见楼下打开又关闭的声音,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想着他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这句话反复敲打着她的内心,秦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是过年的味道,楼下住着王时越,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异性单独相处。
【睡了吗?】
秦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王时越给她发的信息。
【还没有】
【怎么铺?】
她点开王时越发来的照片,上面是一团糟的床铺,床单的前后都弄反了。
叹口气,秦桑起身套上外套,下楼给他铺好。
叩叩叩……
“进来吧。”
推门进去,秦桑看着满床的狼藉和一头大汗的王时越,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王时越看着秦桑的手在床铺上轻轻滑过,整理着细微的褶皱。熟练地快速地整理好床单,也会顺手把床头柜上的小物品细致地摆放,不一会儿一切都井井有条。他瞥了一眼整齐的床铺,心中充满了温暖。
“好了,晚安。”秦桑轻声说道,并打开门准备出去。
“等一下!”
王时越递过来一个丝绒盒子,精美的包装,看上去就很有质感。
“新年快乐!”
“给我的吗?”秦桑有些不可思议,她的手有些无措。
“这个房子还有别人吗?”
秦桑有些慌忙的接过礼物,然后说道:“谢谢你的礼物,但是我没有给你准备。”
王时越无奈的翻动着眼皮,这个傻姑娘是不是准备一根头发丝都要算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