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瘦弱的男人
自从前天在后山抓住了一只野鸡以后,刘成轩就吃到了甜头,这几日天天都要往山上跑,还不忘拉着我和陈子松。
拉着陈子松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着我。
每次上山我都被蚊虫咬得满身包,回去后老爷子看着我身上的蚊子包都会把刘成轩骂得不轻。
就这都拦不住他要当赏金猎人的心,依旧拉着我上山捉野鸡。
不过他学聪明了,兜里揣着防蚊喷雾,走一会儿停下来掏出喷雾就往我身上喷一遍。
就算麻烦成这样,他也依旧乐此不疲。
幸好每次出门前我都会给咖啡身上喷呋虫胺,这样就能防止咖啡被野外的蜱虫和跳蚤咬。
从溪流村捡回来的鸡蛋已经孵出了小鸡,每天都跟在老爷子后面跑。
天气太热,老爷子就把它们养在一楼的空房里,还贴心地把风扇搬进去给鸡仔降温。
刘成轩每天都酸得不行,唧唧歪歪地说老爷子偏心。
“要不你和鸡仔睡吧,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风吹。”老爷子这样对刘成轩说。
刘成轩直接闭嘴,他才不要和臭烘烘的小鸡睡一个房间。
2024年12月1日,晴,末世第200天。
转眼间已经到2024年最后一个月了,末世大半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即使已经到12月份了,但是天空依旧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只是气温没有11月那么高。
我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不会这么热了,说不定能痛痛快快下一场雨。
要不是10月份的时候因为大火离开了小镇,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城市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轻松自在?
十多天前种下的菜种已经发芽,现在小嫩芽已经长成郁郁葱葱的一片。
再过两三周的时间,生菜和小青菜就可以吃了,到时候就有更多的青菜可以炒。
盛着红薯秧的塑料筐被我们放在院子,藤蔓已经铺了一大片,红薯到下个月就可以丰收。
红薯已经离种下那天已经过去五个月,很期待收获那天的到来。
“姐!甘蔗!”
老远我都听到了刘成轩那大嗓门。
“怎么了怎么了,你也不怕把丧尸喊过来。”我没好气道。
“嘿嘿,姐,你看,甘蔗!”刘成轩高兴地把肩上扛着的甘蔗展示给我看。
“这么厉害,你还找到甘蔗了?”
“那是,要不是我眼神好,差点就没瞅见!”
“确定是你瞅见的?”我有点怀疑。
刘成轩见我这么问,气焰登时就灭了:“好吧……是陈哥和我一起发现的。”
我就知道,刘成轩连草和菜叶都分不清,怎么可能认出这长得跟芦苇似的甘蔗。
陈子松进门就看到我和刘成轩俩人坐在院子里大大咧咧地啃甘蔗。
“甘蔗甜吗?”陈子松在水井旁洗手。
我拿着两节甘蔗递给他:“甜,你尝尝。”
陈子松接过甘蔗,低头却在我的甘蔗上啃了一口。
眼见我好不容易破开的甘蔗就这么被他折下来,护食的我直接就忍不了了。
“嗯……确实挺甜的,赛过初恋。”
陈子松边嚼边笑,丝毫不觉得羞耻。
我一巴掌甩在他屁股上,气急败坏:“陈子松,你居然吃我的甘蔗?!我要和你拼了!”
刘成轩麻木地嚼着甘蔗吐槽道:“唉,我应该在屋里,不应该在这里……”
老爷子乐呵呵地看着两人打闹,整理鱼钩的手都轻快了不少。
“呜……”
咖啡看着门外,姿态放低,喉间发出低吼声。
刚才还在欢笑的几人瞬间起身,紧紧盯着大门。
老爷子回屋将武器拎出来递给三人。
我递给刘成轩一个眼神,对方点头,将无人机放了出去。
“外面是人,男人,在小路上,只看到他一个,没看到刀具。”刘成轩小声道。
陈子松点点头,我跟在他身后将院门打开。
小路上的树荫下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他看到我们从院子里出来显得无比惊讶,转身就想跑。
“你要再跑一步,我的箭就会射穿你的腿。”陈子松高喝一声,声音里带着警告。
刚跑出去没几米的男人听到这句话立即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高举双手,不敢再动。
“转过来。”陈子松再次开口。
那男人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发凌乱,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的青年男子,此时他正谨慎地盯着我们。
“对不起。”他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单手掏出腰间的匕首扔在我们脚下,再次举起双手。
“我没有恶意,也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并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那一男一女是你的同伴?”我盯着他,突然开口。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点头,没有否认。
“刘成轩,帮我拿下绳子。”我回头喊道。
“好嘞,姐。”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外面晒得厉害,先捆回去再审。
陈子松上前摁住男人,刘成轩把人全身搜了个遍,确认没有其他武器才将他的双手反捆在背后押回了庇护所。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反派。
“说吧,你是谁,和那一对男女什么关系,为什么只有你出来了,来这里想干什么。”
一楼客厅里,男人双手束在身后,被四人围在了中间。
“我叫林跃,那男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女人是他的女友,我是哥哥的司机,半年前他们准备结婚,想来这里拍婚纱照,就先过来踩点。”
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声音更加沙哑。
“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发现大路口堵车,看到人吃人的情况我们很害怕,被怪物追赶时躲进了一家民宿。”
男人再次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可以给我一口水喝吗,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喝一口水了。”
四人对视一眼,老爷子用空瓶子装了瓶凉白开喂男人喝下去。
像是渴了很久一般,男人仰着脖子“咕咚咕咚”三两下就把一瓶水喝了个干净。
男人咳了几下,呼吸渐渐平复。
“谢谢,非常感……”
“那他们怎么死的?”男人话音未落,陈子松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