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未婚夫
在大部分知识青年或自愿,或被迫下乡,进行贫下中农再改造的时候。
陆成业就已经顺利的按部就班完成了所有学业,并于今年从全国顶尖学府——北平大学毕业。
在甬城,学生们的升学标准主要依据其家庭背景,即人们常说的“红五类”。
“红五类”,即工人、贫下中农、革命干部、革命军人、革命烈士的家庭成员在社会阶级结构上,与执政党性质一致的群体。
陆成业的爷爷,也就是陆家当家人——陆老太爷,曾经担任过华东区第四纵队的军长。
也因为如此,在这个风云变幻的特殊时期里,陆成业不但能顺利完成高中的学业,更成为七零年首批获得工农兵大学入学资格的幸运儿之一。
作为天之骄子的陆成业,生活中几乎没有遭遇过不顺心的事情。
而他的婚事,就是他人生道路上极少有的身不由己
今天,陆成业在家人们耳提面命的催促下,不得不前往宋家商议定亲的事情。
他提着家里准备好的茶叶,人参,上好的茅台酒等。
还没推车到宋家,就远远的看见了一个身穿鲜艳红色圆领碎花裙的小姑娘正在路口处边摆弄着衣角,边四处张望。
当她目光与陆成业相对的瞬间,眼眸中顿时闪烁出欣喜的光芒,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下子扑腾进了他的怀里!
艹!
光天化日,哪儿来得女流氓!
陆成业吓得,车都没来得及扶稳,只听得&34;啪&34;地一声脆响,带来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连用网兜子装着的两瓶茅台酒也碎了。
酒瓶破裂,酒液从包裹的纸皮袋子里哗啦啦的渗了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刚刚改版的乳玻瓶装的茅台,以前的都是土陶瓶装的酒。
陆家费了一番周折,特意托人搞来了几瓶尝尝鲜。
这下可好,全折了!
而始作俑者依旧死扒拉着他没松手。
刚满二十的纯情少男哪里碰到过这种架势,光天化日之下,竟遭到一个突然从路边窜出的女流氓调戏。
“这位同志,请你自重!”陆成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的,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火气。
“陆哥哥,是我呀~”
那不知羞耻的姑娘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是异常熟悉。
直到这时,陆成业这才认出来这是陆家的小丫头,他差一点就把她当成了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女疯子。
“我好想你呀~”
宋兰兰再次矫揉的开了口,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用自己在系统那儿用积分增大了两个尺码的胸部去磨蹭陆成业。
此时此刻,系统正处于检修模式中,所以她还不能知道陆成业对自己的好感究竟如何,但即便如此, 她依然是充满了自信!
毕竟,在这个年代里,哪有男人见过像她这样热情活泼的女孩子呢?
不错,胸肌挺大!
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型男款帅哥。
陆成业长得俊俏,家世也好,喜欢他,并且给他送情书的姑娘也不是没碰到过。
但是行为这么出格的,还真的是破天荒头一遭的碰到。
面对紧紧抱住自己不放的宋兰兰,陆成业连忙用力将其推开,并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宋同志,请你放庄重一点!”
被陆成业这么一推,宋兰兰的脸色瞬变,不过她立马低垂下头,装作一副害羞难为情的模样。
然后一边揉捏着裙摆,一边怯生生地向陆成业解释道:“对不起啊,陆哥哥,我见到你实在是太开心了!”
“所以才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说着她抬头含情脉脉的看了眼陆成业的面色
面前男人看似平静的面容隐隐触动,好似随时会碎裂
好像效果不错!
于是,她决定乘胜追击,进一步加大攻势。
她羞涩地伸出手,轻轻捂住那因害羞而泛红的脸颊:“上一次看你,已经是一个星期前了。这整整一周的时间里,人家人家都有天天想你!”
???
听到这里,陆成业恍惚间感觉眼前的小姑娘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只衔着巨大蜘蛛网的蜘蛛精,正张牙舞爪地准备用那张网兜住他!吃了他!
陆家自小就给他订下了跟宋家的娃娃亲,对于这位未婚妻,陆成业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她是个骄纵小屁孩的时期,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哥哥”地叫着。
直到上周两家人再次相聚时,他们才重新见面。
如今的她虽然容貌与记忆中的有所不同——皮肤黝黑了一些,不像小时候那样粉雕玉琢的可爱,但性格却变得温顺乖巧许多。
考虑到她性子上的改变,他最终也就勉强同意了定亲。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表面文静乖巧的小丫头在私下没人的时候,作风那么彪悍!
“陆哥哥,你想不想我嘛!”
面对这样直接又热烈的告白,陆成业只觉得胸口发闷,心里堵得慌
宋声晚慢慢的喝完了碗里的粥,却觉得胃里还是空空的。
她忍不住开始琢磨起来:怎么重生回来以后,自己的胃口大了这么多?
尽管肚子依旧咕咕叫着,但此时的蔡桂花赶着着张罗午饭,忙的脚不沾地的,哪有空管她。
声晚于是知趣的自己从柜子里取出了一罐麦乳精。
她轻轻地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三四大勺放入杯中,接着倒入滚烫的热水,随着她慢慢地搅拌,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鼻而来。
麦乳精是由乳粉,炼乳和麦糠做成的,以前喝着觉得没什么,就是当水喝,直到下了乡以后,才知道这麦乳精的珍贵。
比如她现在喝的这款麦乳精,是申城产的,食品商店里一罐卖价要42元,这个价格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但是光有钱还是不够的,要想买到麦乳精还需要糖票,以及医生证明,证明是生病,为了补充营养买的,这才能买到。
所以下乡以后,她就一口都没喝到过了,毕竟整个村里都没见谁家家里有这个的。
宋声晚端着杯子缓缓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旁的蔡桂花见宋声晚走上楼去了,嘴里才嘀嘀咕咕地嘟囔着过来:“嘁,还当自己是宋家大小姐呢。”
说完之后,她便将那罐麦乳精放到了橱柜的最里层,又拿了把锁把柜橱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