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引力倒悬
那【阵纹】就是【锁妖塔】的底部,【锁妖塔】并非筑于云层之上,而是倒悬于空中。
此刻,夭夭终于明白了今日苏瑾在膳堂中,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话。换做是她,她也无法向苏瑾与璃月解释,此地所发生的事。
这就是【剑阁】底蕴给别人带来的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何人,胆敢擅闯【锁妖塔】!”
夭夭朝着话音方向望去,只见三个穿着【伏妖轩】制饰的守卫已经手持长剑,朝她袭来。
这三名弟子也是倒飞而来,仿佛那云层才是脚下的路。
此时夭夭体内的【气能】已经枯竭殆尽,没有办法反抗。即便处于全盛状态,她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三名【伏妖轩】弟子的围攻下脱身。
三把长剑已经架在她脖子上,她紧闭双眼香汗直流。
“夭夭?你不是已经成功通过遴选成为三公子的剑侍了嘛?”
三名守卫中有人认识她。
夭夭睁眼:“海师兄!”,她认识说话的人,此人曾经在她参加剑侍遴选期间训练过她。
“三公子派我来【锁妖塔】巡视一番。”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仿佛是这个理由才让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没有更近几分。
那名被夭夭称作‘海师兄’的弟子挠了挠头,表现得有些为难。
“即便你已经是三公子的剑侍,可是巡视【锁妖塔】此等事宜,三公子可是会给你信物的。如果没有信物,那么我等只能履行职责,将你抓捕。待通报三公子后,再行定夺。如果三公子不知此事,那么后果很严重。”
听到‘信物’二字,夭夭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她取出陆有斗交给她的‘屠’字令牌。
见此令牌,三人立刻收回长剑,半蹲在地行礼道:
“参见三公子。”
从【锁妖塔】现世至今。夭夭就与此方境地就格格不入,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与现实颠倒。
此时三人,正倒跪着在夭夭头顶,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滑稽。
“三位师兄,不知道为何你们要倒悬而行?”
夭夭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海师兄回道:
“此【阵纹】有颠倒乾坤、倒悬天地之能。天上就是地下,地下就是天上。解除自身【气能】,你方可体会。”
从刚刚开始自己的身体就有一种非常违和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股引力在自己的头顶,将自己不断朝天上吸去。听了海师兄的话,她终于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夭夭解除了本就剩余不多的【气能】,放松自己的身体。
她并没有从空中跌落,而是有一股微妙的力量将吸引到更高的空中,那股力量使她的半个身体透出云层。
此时她的身体正一半位于那【阵纹】之上,一半处于【阵纹】之下。
那股引力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和另一股相反的力量对冲。夭夭感觉自己透出云层的半个身体被一股由上而下的引力吸引,而在云层之下的身体又被一股自下而上的引力吸引。
这个感觉十分微妙的同时也非常难受,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同时被这两种力量拉扯几乎就要吐了出来。
她赶快运起【气能】,随后在云层之中翻滚而下。
在翻滚的过程中,她看到【锁妖塔】的底部中心有一个凹槽,那个凹槽的大小与自己手中的令牌相合。
终于她也倒悬于空中,身体之中长久的违和感全部消失。
“海师兄,这实在……有些太过神奇了。”
这句感叹是夭夭发自内心的。
“世界之大,【气能】之玄妙,可不是我等可以理解的。夭夭,既然并无异常。你快走吧,你毕竟是第一次来【锁妖塔】,此【阵纹】内,世界颠倒,你会不习惯的。”
“那夭夭拜别三位师兄。”
“待会飞行的时候小心一点、慢一点。行气要注意,总之我也无法言说,自行体会吧。”
夭夭运起【气能】渐行渐远,在飞行的途中她始终感觉行气非常不顺畅。
此【阵纹】内天地倒悬,她初次到此还未习惯,这也实属正常。
待夭夭出了【锁妖塔】范围后,方才的三名侍卫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三公子派自己的剑侍穿的这么暴露来【锁妖塔】巡视,这算是犒劳我们兄弟三人吗?……刚刚剑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她还未倒悬,我可是看到了……刚刚她一半身体在云层之上,一半身体在云层之下……总之,三公子人还怪好的咧。”
夭夭刚出结界,立刻颠倒身形,终于行气开始变得顺畅。她回头望去,空无一物,外界视线被那【阵纹】所隔绝,想要窥探其中的意识也会被阻断,那【锁妖塔】就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一般。
【锁妖塔】就在【罗玄剑山】东边,两者之间几乎挨着,很快就到了【罗玄剑山】脚下。
虽然波折不断,但总体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
“还好我亲自前往,不然正式行动之时肯定漏洞百出。陆有斗肯定没有骗我,只是这次给的信息太少了。我待会儿就去对他再使用【妖祸媚心】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只是随着【妖祸媚心】的不断侵蚀,他将越来越无可救药的爱上我。反正打算把他绑了,这是早晚的事。”
思绪刚落,夭夭朝着【罗玄剑山】山顶望去,正准备运起【气能】朝山顶飞去。
却发现,自己脚下竟然无半点【气能】汇聚。试了好几次,这才发现她的【气海】此时空空如也。
要不是陆有斗当时中了【妖祸媚心】……
“不对,塔绝对有可能再骗我!”
尽管夭夭这么想着,但是她对于自己的【妖祸媚心】没有丝毫怀疑,这只是她的气话。
无奈,她只能步行上山。
可是,她发现自己为了完美无缺的魅惑妆容选择了光脚。
山顶是极远的,步道是崎岖的……
不知为何,今日陆有斗起了个大早,在自己府邸之中,打起了太极拳。
他并没有讲究什么以柔克刚,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似乎只是为了摆出几个姿势。
他也没有讲究什么脚步虚实,因为他不愿意转身。
他正对府邸大门,他在等待。
等待一个一旦错过,就会后悔一生的画面。
府邸大门被推开——那个画面来了!
夭夭如同残兵败将般,满头大汗地倚着房门,喘着粗气。脚底被残留在步道上的碎石残片划得满是伤口;被她精心摆弄的长发,每一根都不在原来的位置并且发尾还打结在一起;胭脂和唇脂早就因为无数次的摩擦混着汗水一起被擦除;金丝裙早就被树枝划得残破不堪,要不是自己扶着整件裙子就会滑落下来;至于那如蝉翼的粉色长袜已经看不出是一双袜子。
夭夭双手拉着自己的裙领,顶着满是污渍、青红不分的脸、用周围满是红色唇脂的嘴说道:
“公子救我。”
陆有斗先是一阵惊恐:
“姑娘,你是谁?”
过了半晌,又非常焦急的朝门口跑去:
“哎呀,夭夭你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