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血色战场
场上倒下的尸体已经尽数被吸成干尸,黑军众人本以为已经结束了。
没成想又有几条血线从黑军其中几人中飞出,再过几会儿,黑军大半人身体统统飘出血线。
他们脸上无一不带上恐惧,他们感受着身体内血肉逐渐被吸食,纷纷丢弃盔甲向陈祉谦方向跪地求饶。
这种绝望与吸食尸体不同,他们还是活生生的生命,却要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仅仅过了一会,黑军大部分人都漫展出血线,要是从远处看,这一片似乎成为一个血线牢笼,里面的士兵如提线木偶般。
整个黑军已经乱成一团,有的人试图逃跑逃避陈祉谦,也有的人彻底疯掉拿着大刀四处袭击,甚至有些人天真以为用匕首切开胸口就可以知道血线的源头了。
不过一切都是徒劳的,他们只能在呐喊、痛恨中失去生命。
中午的大日照射在望月平原上,望月河的流水也哗哗作响。
唯一与周围不同的便是那绝望、鲜红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屎尿和鲜血的气味。
活脱脱的一个人间炼狱。
吴庸看着黑军的流逝,心口一阵阵的酸痛,他用无数心血经营万余兵将,如今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而这战场除陈祉谦之外没有被血线连接的只有吴庸和藏在暗处的刘义。
他们之所以没有受到影响,刘义是因为没有喝酒且全程除开局露了下面就全程隐于暗处而不受控制。
血线之所以在没有喝酒的黑军众人身上出现,因为希望城众将抛洒无数鲜血以覆灭的代价将“种子”传在黑军众人身上。
也因此黑军众人才全军将士近乎全部生长出血线,导致黑城即胜也败。
而吴庸与刘义有些相似,他也是全程没有参与兵与兵的对碰,这才使得吴庸并没有受影响。
不过就算血线连接吴庸也恐怕无法奈何吴庸,就凭高过陈祉谦的境界,吴庸深厚的魄力容量也能坚持很久。
“陈祉谦!你特么看看你干的好事!我们两军惨败无疑,此战结束我们两城都将进入看不到头的衰败期,更何况还有其他的城池虎视眈眈!”
吴庸脸上尽是凝重、愤怒,陈祉谦这般行为真正激怒了吴庸。
现在无论谁赢,都将是惨胜,日后两城十有八九都会被周边城池吞并。
半生积累随之散去。
“我啊——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生死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所有的罪孽、代价我一人承受。”
陈祉谦说完现在只是想着啊。
“这次结束我命定当终结,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从此玥儿便可踏上魄者之路,娘子我心已无执念,我想去找你了。”
随着血瞳的吸食的力量越来越强,吴庸自己身上也出现血线。
血瞳现在的力量直逼三阶后期,已经可以直接从不远处的吴庸身上直接播种。
吴庸感受着体内的血肉被吞噬,脸色苍白,即使用着魄力抵挡着,不过血瞳力量一直在增长而吴庸气息却一直在减弱。
“可恶啊!苍天无眼!我竟会败在陈祉谦这阴险狡诈的小人!陈祉谦!我若是有机会活下去,我定要屠尽希望城!!”吴庸脸色上的肥肉已经看不到了,整张脸皮细瘦老样,它用尽力气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吴庸你也有今天啊,我终于为娘子、女儿报得血仇,哈哈哈——”陈祉谦刚刚布满笑意的脸瞬间消失,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疑惑。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早就已经算好了,为什么血獾眼还差一点能量!”
“不对!不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祉谦现在想破了脑袋也没发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成功就快要到了,也偏偏是至关重要之时出现意外。
原本按照陈祉谦的计划,现在应该血獾眼达到“满月”,释放出惊人力量斩杀吴庸,最后再轻而易举的夺取胜利果实。
没成想现在却出现这样的意外。
实际却是刘义这个二阶后期没有被吸食导致未到“满月”。
正在陈祉谦千般疑惑之际。
一道寒芒从陈祉谦背后闪起。
再一眨眼,那亮红的血剑已经贯穿陈祉谦心口。
刺到陈祉谦前心口的剑尖干净无尘,附着在上面的血肉早已被吸食殆尽。
陈祉谦瞬间口吐鲜血,他面容惊骇的缓缓回头看去。
“怎么会是你?咳、咳,终究是棋差一招,天要亡我啊!!”
刘义不管陈祉谦的反应,立马注入魄力,血剑光芒大展,陈祉谦魄力飞速减少,这下彻底了却了陈祉谦的生机。
而吴庸因生命岌岌可危,也只能看着刘义做着一切。
“很简单,你进去不就行了。”
刘义说完,立马将陈祉谦的身体扔向血獾眼,血獾眼如同饥渴的饿狼一般,疯狂的吞噬着陈祉谦的血肉。
血獾眼忽的达到满月,它爆发出强有力的气息和光芒,又一眨眼,光芒消逝。
它已经完全完成蜕变,不再是一颗血珠子,它睁开了眼瞳。
那眼瞳之中是活生生的地狱,各种灵魂在深处嘶喊,凡是直视之人多会失去自我。
强大的邪气瞬间扑到刘义身上,各种邪念攻击着刘义的精神。
“我恨你!刘义!你真是个奸诈的小人,我当初好心收留你,你去以恶回复我!”
“啊!血魔!你杀了我娘!彻底毁了我的一切,我要吃你肉和你血!”
“风云!我这么信任你提你为将军,让你这个孤立无援的低阶魄者在希望城混的风生水起,是我给了你现在的一切,却没想你会在这时候暗算我!”
虚影的它们围着刘义近乎疯狂的述说着。
刘义只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是啊!刘义也从不否认自己干的事,当好人也好,做恶人也罢,只要获取利益、达到目的,即使阴险狡诈、背信弃义、万夫所指,可那又如何呢?
自我随心,区区道德、人伦、规则又怎么能束缚刘义呢!
他如飞鸟驻空翱翔,
他如游鱼潜水遨游,
他如狡狼奔腾撕咬,
他走在永生路上,早已无法回头。
感受到刘义坚定的意志,那些“鬼魂”立马恐惧的飞回血獾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