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切果子
“那几个家伙说的是谁啊？”威尔没有刻意去问谁，他只想听见的几位魔人中有谁愿意开金口答复他。一行魔人走在离开扎戈蒙特宫主殿的路上，他们的姿态相比之前进入殿内显得更为松弛，乔克的鞋子又开始一步一响了。
“你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总之他们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麻烦。”米蕾回答了威尔的提问。
乔克咯咯发笑。“米蕾还是言轻了，他们要只是麻烦还好说，他们明明个个都是会要人命的角色。”
“啊？”威尔惊讶于乔克的描述，但又认为这个小丑的描述可能言过其实，过于夸张了，还是问问范德法蒂诺比较靠谱。“喂，你怎么看？”
“又不是不认识，没那么可怕。”范德法蒂诺的回答轻描淡写。
“那就好那就好。”
“但你确实和他们不认识，还是有必要考虑一下自己那条小命的安危。”范德法蒂诺又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这让威尔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那我还是不去了，这事你一个人去办不就得了。”
“你想你刚获得的那一身极能毫无用武之地？”范德法蒂诺鄙夷地看着威尔。
“那也总比丢了命强吧。”
范德法蒂诺不解为什么这货现在有了极能还是那么怂。“那正好，看看你那怂样，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被吓得尿裤子了，我还得腾出手来保护你。”
米蕾听了忍俊不禁，乔克直接驳斥。“拉倒吧，你根本不在意他人死活，更别说保护谁了。”
威尔成功被激将，跟范德法蒂诺杠上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是不去不行了，到时候各顾各的，我也不需要谁保护，毕竟我现在也是有极能的人了。”威尔感觉自己现在翅膀已经硬了，随即他想到范德法蒂诺好像不似乔克说的那般无情，他俩来到萨格霍德之前经历的一些凶险，虽然范德法蒂诺总是最后危难关头才出生，但也完好无损地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不至于像说的那般无情。
范德法蒂诺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威尔。“那最好。”
“说吧，他们在哪儿，我们即刻出发。”威尔迫不及待想为自己正名。
可范德法蒂诺却来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们怎么把他们找回来？”威尔觉得又是范德法蒂诺在故意打哑谜。
“所以我们才被吩咐去找他们回来，重在找。”
“现在我们确实不知道那几个家伙在哪儿，所以你得依靠极能的感受和范德法蒂诺对他们的一些了解认知把他们找到。”米蕾证实范德法蒂诺没有揣着明白装糊涂。
“所以呢，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威尔几人此刻已经出了殿门。
“不是我们，是你俩。”乔克来回摇晃着手指，来回对着威尔和范德法蒂诺。不知何时，小丑的手里出现了一副扑克牌，他得心应手地玩着花切。只见他将整副扑克牌向上一抛，扑克四散落在乔克的身上。“回见了，诸位。”等最后一张牌落地，乔克已经消失无踪了。
威尔差一点就拍手称奇，在他看来乔克就是用极能把魔术演绎地淋漓尽致。
“我也得走了。”米蕾向剩余的二人道别。
“你要去哪儿啊？”威尔问。
“回家咯，你们怎么打算？”
威尔和范德法蒂诺好像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俩眉头一皱，互相看着对方。威尔主动抛出了这个问题。“我不会还要和这货住一起吧？”威尔心想之前他们在旅店都是一人一屋，现在可能要住到范德法蒂诺家里了，这让威尔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我那条街区，我住的那栋楼里楼上好像还有个空屋子可以出租哦。”米蕾提出了办法。
“你们魔人居然还有出租屋？”威尔感觉米蕾的提议就像一场及时雨。
“你怎么还‘你们魔人’的，出租屋也只是学伯伦卡亚人的一种经济手段而已。”
但有一点让威尔犯难了，范德法蒂诺见威尔欲言又止，登时就替他说出了口。“这小子身上一分钱没有，租金怎么办？”
威尔瞪着范德法蒂诺。“你不说话能死啊？”
“不说出来你就得住我家里，我是为了我自己好。”
“那你不能表达得含蓄点？”
“好了好了，”米蕾打断两人的斗嘴，“租金我帮你先垫着吧，你就住我那儿吧，省得你俩一言不合就吵个不休。”
“那这小子就先跟你去了？”范德法蒂诺好像甩掉了一个背负了太久的包袱。
“那你接下来去哪儿？”威尔最后关心了一下范德法蒂诺。
但魔人并不领情。“你少管。”丢下这句话后，范德法蒂诺一个箭步迈出，迅雷般从台阶顺下，如履平地。
“他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威尔感叹还是对这位一路同行的魔人了解不多，上台阶时是老老实实地一步一步走，不过是为了配合同行的人，现在没有了任何负担简直是动如脱兔。
米蕾说：“我们也走吧。”
“嗯嗯。”话弗落，威尔条件反射般去挽米蕾的胳膊。
“依你现在的能力，应该已经不会受到极能的压迫了？”
威尔的手从半空中立马收回，脸红着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威尔跟着米蕾来到了她所住的街区，两人一路无言，威尔之前那些好奇的问题几乎全用在范德法蒂诺身上了。米蕾麻利地帮威尔安排妥当了一切，并丢给他一把钥匙。威尔来到了他在魔人地盘上的第一个住所，房子不大，但所需的物品倒是应有尽有，屋内还巧妙地做了一个隔层，如同小阁楼一般。
米蕾站立在门口。“怎么样？”
“不错，谢谢你，你垫付的租金，我之后一定还你。”威尔的表达十分诚恳。
“也不着急，魔人需要花钱的地方并不多。”
“知道吗，我其实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姐姐。”
“你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有亲人？”
“可能就是这个戒指所安排的吧，虽然当时我才来到这个世界，但对她来说，我好像是一直存在的弟弟，所以她还是蛮照顾我的。”
“怎么，是从我身上看到你姐姐的身影了，忘了我之前还要剁你的手来着了？”米蕾不怀好意道。
威尔看着这位对自己轻言细语的女生，还把自己的生活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谁能想到她之前是一个要剁掉自己手的女恶魔。“那不是当时没搞清楚情况嘛，现在误会不都解开了。”
米蕾不再过多闲聊，这仿佛是每个魔人都有的习惯。“我就住你楼下，有什么需要的，找我就行了。”
威尔点了点脑袋，打趣地说：“你只要不再晚上钻进我的梦里就行。”
米蕾笑了，长久以来魔人的习性还是让她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笑，是眼前的这个人在短暂的时间内对自己的影响，他现在已经是魔人了，为什么还是感觉和魔人有那么多不同。不过这样也好，米蕾心想，因为这让她感觉到了魔人除了冰冷以外，还有其他的情感。
入夜后，窝在被子里的威尔突然想到手上的戒指已经裂开了，是不是可以取下来了。他双手在被窝里摸索，戒指却依旧坚固。威尔一时心不甘，起身又找来一些工具，想用外力把戒指取下来。一通折腾之后戒指仍然无动于衷，甚至从戒指的裂痕出下手都是无济于事。算了吧，威尔心想，反正这玩意儿已经在手上这么长时间了，也习惯了。
一阵窗户玻璃所发出的声音传入威尔的耳朵，他爬上阁楼，看见一只漆黑的鸟正在窗外扑腾，鸟喙啄着玻璃，双脚还抓着一个小布袋。威尔打开窗，黑鸟直接将布袋丢进房内，他的目光被布袋牵走，再回过头，黑鸟早已不见了踪影。
布袋落在地板后自然散开，里面的钱币接二连三地滚了出来，即便如此，整个布袋还是看上去鼓鼓囊囊的，屋子内昏暗的灯火反射在钱币上，使其看上去闪闪发亮。这令威尔万万没想到，长这么大没见过天上掉馅饼，倒是遇见了黑鸟送金币，他想这应该是魔人在经济这方面的办事方法吧。威尔将钱币全部捡回袋中，整个布袋沉甸甸的，一只手差点还拿不稳。不过这些钱币都是呈白银色，范德法蒂诺每次一出生丢出的那可全是金币。威尔不打算计较这么多，既然是意外之财，他就欣然笑纳了。
威尔关窗之前，整个上半身探出窗外，寒意扑面而来，此时的萨格霍德除了星星点点的几处灯火，总体来看就是一座黑暗的死城。威尔知道那只鸟肯定飞远了，为表感谢，他对着空中大喊一声。“谢谢啊！”这声道谢在死城中犹如巨响。
第二天，威尔睡到了自然醒，他已经好像没有如此了，之前都是天蒙蒙亮之际就会被范德法蒂诺催促着赶路。他平躺着伸了个懒腰，昨晚他又做梦了，但这个梦脱离了他近来一切的魔幻经历，回归到了他最初最本质的生活，没有极能和魔人，是学校，是他的那帮朋友们，是伊菲莉特，在几乎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北域，他已经记不得离开这个女孩多久了。这个梦让威尔久久回味，甚至在睁眼后一度再紧闭双眼不愿梦醒。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起身来，屋内的所以事物好像还不及他的梦境真实。
一阵敲门声传来，威尔心想大概是米蕾，一边走一边问。“是米蕾吗？这么早什么事儿啊？”门外没有回答，威尔顺手开了门，他当即就后悔为什么自己不问清楚是谁再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张熟透的旧脸——范德法蒂诺。威尔瞬间拉下了脸，一副待见魔人的表情。
范德法蒂诺倒不以为然，他开始问候威尔。“睡得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
威尔转身走进屋。“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是会从冷酷无情的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魔人也毫不客气地进屋来。“随口问问，你怎么样跟我半点关系没有。”
威尔心想，果然范德法蒂诺还是那个依旧的魔人。“那让你失望了，我住得蛮不错，我还梦见回到了我自己的世界，那里没有你们这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魔人。”
范德法蒂诺撇着嘴。“借你吉言，我争取以后可以做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威尔不想和魔人继续闲扯，他又躺回床上。“你要是来看望我了，现在也看完了，要走记得带上门，要是还有什么事那就赶紧说。”
“其实也没啥事。”
威尔上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他认为范德法蒂诺一定是有事才会来找他，没想到这货真的没事还找上门来了，威尔指着房门。“门在哪儿，不送。”说完便一个翻身不再理会范德法蒂诺。
“这不是还有君上交代的事吗？”
“呵，你还记得呢，那你还说没事？”威尔又翻身回来，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副闲情逸致的状态。
“所以你还愣着干嘛，走了！”
这话如同命令一般使得威尔当即从床上蹦了起来，开始仓促地收拾自己。他此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已经熄灭了多久，如今又被点燃了，这不就是自己曾经上学要迟到时的一系列动作吗？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居然也用得上。
“所以……我们来这儿是为了找谁？”威尔半蹲着，他着急忙慌地打理完后和范德法蒂诺来到了一处荒地。威尔四处张望，别说魔人了，鬼影子都没有。
范德法蒂诺轻声解释道：“这儿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那我们来这里干嘛？”威尔大声抱怨。
荒地的一方不远处有一片林子，范德法蒂诺指着那个方向。“看见那片林子了吗？那些树上结满了果子，你去摘几个来。”
“为什么不是你去？”
“少废话，赶紧的。”
威尔照办搬来了五六个果子，这些果子呈见所未见的深蓝色，而且长得凹凸不平、奇形怪状，不然他摘下来后一定先尝一口，他来到范德法蒂诺身边。“想不到你口中所谓贫瘠的北域还能结出果子。”
“这种果子再严峻的环境都能生长出来。”范德法蒂诺不太想回答威尔这些无聊的问题，他拿着一个果子，平稳放在一个石墩上，然后吩咐威尔。“切开它。”
威尔歪着嘴。“这还不容易。”他汇聚极能于手掌，不接触果子的情况下划过果子，随即果子即刻四分五裂、皮开肉绽，果肉和汁水散落一地。
“怎么样？”威尔大拇指拂了两下鼻子，得意地等待范德法蒂诺的认同。
魔人一整个看呆住了。“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什么？我叫你切开它，不是破坏它。”说完，范德法蒂诺又放了一个果子，威尔需要用整个手掌的事魔人只需要一指，轻轻一划，果子被平整地切成了两瓣，摊在石墩上。威尔也不在意范德法蒂诺的批评，操起一瓣果子。“这东西可以吃吗？”
“可以。”范德法蒂诺嫌弃地看着威尔没出息的样子。
威尔咬下一大口，酸意猛地在他嘴里炸开，使他连忙吐掉了咬碎的果肉。“你耍我吧，这叫可以吃？”
“那你可能摘到没成熟的了呗。”范德法蒂诺幸灾乐祸地说。
“再来。”魔人又放上一个果子。
这回威尔谨慎了起来，他学着范德法蒂诺只用一指，将极能通通汇入指尖，一指落下，果子在极能的压力下再度七零八落。威尔感到不服。“再来！”
再一次，一个果子被切得支离破碎。直到威尔搬来的果子全部被毁，他又马不停蹄地摘来一堆尝试。范德法蒂诺默不作声，看耍猴一般看着威尔不断地手舞足蹈。
直到满地的果子残渣，威尔停止了这种无用功。“不试了，还是不行，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是干嘛？”
范德法蒂诺一口吃掉自己手中的果子，他拿的这个正好是甜的。“你得先学会合理使用极能，不然你的极能就会像这一地一样，满目疮痍，毫无章法，还有，我刚刚吃这个，就是甜的。”
“原来你是要教我招数啊，早说啊，何必浪费这么多果子呢？”威尔没有从刚刚的一通盲目操作中感到挫败，他认为马上就要接触到真才实学了。
“你连个果子都切不好，我怎么往下教？”
威尔被怼得理屈词穷。
“睁大你的狗眼。”极能在范德法蒂诺的手掌上浮现，这和威尔当初穿越森林时第一次看见极能一样，那些不安分的光亮气流满满当当在魔人手中躁动着，却依旧一滴不漏。
威尔也不在意被骂成狗。“这个我见过了，然后呢？”
然后，范德法蒂诺扭住整团极能，它就像水一样在指缝中溢出，紧接着有规律地开始游动，每一缕都仿佛知道要干什么，它们从魔人的手上一直漂浮到肢体外，直到完全静止，一把剑，已经握在范德法蒂诺手中。
他知道这也是进入萨格霍德时和当初在森林里范德法蒂诺用过的招式，当时他一剑朝着那个魔物猎人射了去，快到让人不敢眨眼。而此刻魔人是为了更好地演示，才慢了下来。范德法蒂诺用剑挑起一个果子，风驰电掣般将果子平整地削成了数块，齐刷刷地落在石墩上。
“酷！”威尔掌声不断，期间还不忘摸一块果子送进嘴里，结果又是酸的。
差不多五秒之后，这把剑又开始散去，直至完全消失。
“怎么散了？”威尔不解，虽然他见过曾经范德法蒂诺射在城垛上的那一剑最后也很快地消失了。
“剑成型之后，就成了独立的个体，也就没有了魔人体内极能的支持，它又不能自己产生极能，自然就会消失，所以你用起来得快一点。”
“那要是碰上对手了怎么办，打着打着剑没了。”
“你可以再汇聚极能再造一把。”
“别人会给你这个时机吗？”
范德法蒂诺手一甩，又化出一把剑，傲慢地说：“我需要别人给吗？”
威尔佩服得五体投地。“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好了，回归正题，你先把果子切平整了再说吧，这个行为不用你化出一整把剑，你只需要让你的指尖极能如同剑刃一般锋利就可以搬到。”经历了许多个果子之后，范德法蒂诺再一次把一个完整的果子摆在了威尔面前。
“就像之前下悬崖时，你切开那些石头那样吗？”威尔举出了自己亲历的窘迫案例。
“差不多吧，但当时极能要求还高一些，毕竟是石头，而且还有一些距离。”
“明白了。”威尔释放着体内的极能集中于指尖一点，再谨小慎微地划过，只见果子中央出现一道裂缝，慢慢地，裂缝开始规律地向下裂开。
“成了成了。”威尔喜悦地小声道，好像分贝大一点都会破坏当下的进程。
“集中精力。”
最终的成品，果子表面还是凹凸不平，但还是把它切成了两边，威尔提心吊胆地等着范德法蒂诺的点评。
“你大概知道怎么用了，多练就会好很多。”
威尔松了一口。“接下来呢？”
“跟我来。”范德法蒂诺向那片林子走去。
威尔本以为干脆直接进林子里切果子，免去了摘的功夫，结果还未到林子，范德法蒂诺目测了一个距离，就让他站在那儿，魔人一个人进林子，威尔有点不解其意。
“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瞬间唤醒威尔的记忆，上次魔人这么问时就逼得威尔从断崖上落了下来，这次肯定也准没好事。
“准备啥？”威尔考虑到这回是在平地，应该不会有危险。
范德法蒂诺没有回答。威尔却见一个果子，如同子弹一般从林子里飞出来，他知晓靠普通的臂力是不可能丢这么快这么远的，果子上一定附有极能，难怪刚刚魔人要目测出一个距离，原来是为了这一出。但如今的威尔也是身负极能，就算这个果子再快，他一个侧身，也就潇洒躲开了。
“躲什么，切开它。”林子内传来斥责。
不等威尔回应，第二个果子接踵而来，威尔熟练地手指一划，就是不确定能不能把果子切得平整了，来不及观察，第三个、第四个飞袭而来，都被威尔一一命中。“干什么，切水果游戏呢？”
范德法蒂诺没有搭理他，继续扔过着，而且更多更快，这让威尔应对起来由从容变得毛躁。
“你另一只手是废的吗？”范德法蒂诺嘲讽的声音传出林子。
威尔心领神会，双手自如地并驾齐驱，他的速度也提了上来，此时即便是漫天的果子如雨点般砸向他，他也能镇定自若地面对。
威尔从一开始丰富的肢体动作逐步转为站在原地泰然不动，他不仅掌握了削果子的方法，现在连极能挥出的距离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喂，不用再切了吧，满地都是挺浪费的，再说，我已经练熟了。”威尔对着林子喊话，顺带瞅了一眼地上的果子，依然就一部分被切得凹凸不平，但也有不少看上去切得很完美。
“是吗？”果子依然未停，就在威尔的一次挥手之际，他发现一把剑正混在果子里，不偏不倚地朝他飞来。威尔立即收手，他知道那把剑可不像昨天那一碰就散的剑光，如果用手指去切那把剑，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手指就没了。那把剑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向威尔，威尔一个侧空翻跃起，惊险躲过剑的同时又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做出了一个这么帅的动作，他想再试一次，正好，又有一把剑飞来，他做出了一个姿势相同但方向相逆的侧空翻。
林中的范德法蒂诺见状，自言自语道：“居然还玩上了。”
随即，果子的数量开始骤减，剑数增多。极能构成的剑源源不断直刺威尔而来，一开始威尔躲得轻松写意，还不忘在每一次躲闪后凹出一个造型。随着剑如雨下，他识相地舍弃了那些多余的肢体动作，认真地躲闪着每一剑。
林子又传出魔人的声音。“你老躲是吧？”
“废话，这不躲难道还用切的，那不就手都没了？”
“用你的极能抵抗。”
“那我该怎么做？”
“自己琢磨。”
威尔心生一计，他抓住躲避间隙的时间，开始释放极能，然后立马双脚稳稳在地面站住，双手向前一抬，释放出的极能开始抵挡这场剑雨，让它们通通停在了空中，不能再前进一步。
范德法蒂诺藐视着威尔的行为，他加大了剑的数量，更多的剑飞出后被威尔停顿在了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空中。威尔自知体内的极能还坚持得住，但注意力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不然瞬间就得被扎成刺猬。
范德法蒂诺心中也掂量着威尔还能坚持多久，他认为以威尔的极能，抵挡这些剑根本不在话下，剑虽多，但每把剑所含的极能就那么一点，而一个高级魔人体能蕴含的极能是绝对不会少的。所以威尔还可以长时间保持着抵挡的状态，一直耗下去。魔人只觉得这样维持现状实在没意思，他得来点变量，让威尔也被迫变通。
魔人又化出了两波剑雨，但这次并没有直接刺向威尔，而是分别突袭威尔极能薄弱的左右侧。威尔目睹着朝自己左右袭来的剑雨，他如果分出极能保护左右的话，正面的剑雨就无暇顾及了。就在威尔即将会被扎得血肉模糊时，他急中生智，收回正面释放的极能，瞬息间再向四周同时释出极能，撼住剑雨，抓住时机又单脚蹬地往后一退，极能随之一收，三股剑雨搅合在了一堆，威尔则全身而退。
但危机还没解除，依旧有不间断的飞剑朝威尔袭来，他知道一味地防御不是办法，他几次躲闪之后，脑海里回忆着范德法蒂诺极能化剑的过程，紧接着照猫画虎般右手用力一甩，一把由他自身极能所化的剑呈现眼前。
威尔全然不会用剑，但体内的极能此刻正带着他老练地用剑抵挡着成群的危机。威尔心中读秒，就再手中剑开始消散的那一刻，他又一个甩手，又化出一把剑。他思考既然范德法蒂诺能化出这么多剑，自己应该也能。于是，威尔开始双手都握有极能所化之剑，这样一来，他的抵挡更加游刃有余。威尔冲着林子的方向露出得意的笑容。
范德法蒂诺脸上同样挂着笑。“学得倒是挺快。”就在威尔还在轻而易举地抵挡着剑雨时，魔人不再停留于林子，他急急而奔，期间手中化剑，猛兽出笼，袭向威尔。
威尔注意到了来势汹汹的“大敌”，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这么长的时间了，羡慕了范德法蒂诺的极能这么久，如今自己已然拥有了同样的力量，今朝就差一场酣畅淋漓地激斗了，同行以来没有个人恩怨，那些冷嘲热讽也都不算事，此役就是最纯粹的极能互搏，来吧，范德法蒂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