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被偷走的智慧
“有惊喜？”
对于自己脸上的疼痛，从零乌河倒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当初在训练的时候比这玩意儿要狠的多的招也不是没吃过。
时间回溯的时候，整个分身被湮灭消除的感觉可比这疼多了。
像是这种事情等到时候开始训练的时候还回来就是了，现在从零乌河还是更好奇降世伍合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随着生命源质的不断流动，从零乌河脸上被撕下来的脸皮也是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被偷走脸之后，想要愈合可没有那么容易，如果只是让生命源质自由发挥，那么这张脸没有眼皮，没有比软骨，没有嘴唇，没有眉毛，像极了隔壁某伏地魔的怪物。
而看着这幅样子的从零乌河，降世伍合也是一脸的嫌弃。
“马德，你这幅样子真的是搓的不像样，完全没眼看，就先用这个吧。”
他直接伸手便是在自己的背后随便挑了一张好看的，便是扔在了从零乌河的脸上。
降世伍合这次的动作并不快，从零乌河完全有机会躲开，但他却并没有。
随着那张脸皮撞击在从零乌河的脸上，一顿完全不属于从零乌河的记忆，猛然窜进了他的脑海当中。
那是一段医生行医诊脉的记忆，不，准确来说那并不是一段，而是一长串。
就好像是一个从小学医的大夫人生当中的诊断剪辑，集合了一个人初识医术，到登堂入室再到炉火纯青的一整个过程。
“这是？”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从零乌河倒也不至于那般的惊讶。毕竟抽取他人的记忆什么的，他也不是没有干过。
但是在他的感知之下，这换脸得来的，似乎远远不只是记忆映像，似乎还带来了更多更深入，更本质的东西……
看着从零乌河那一脸震惊的模样，降世伍合也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是偷脸怪的一个收藏。”
“这个偷脸怪也属实是神明之中是一朵奇葩。”
“根据这家伙的记忆，祂也是世界最初诞生的神明当中的一个。”
“不过相比于那些要么力量强大，要么境界高远，要么权柄强大的神明，偷脸怪的这个偷脸的能力就显得相当格格不入，也没有庇护任何一个种群。”
“在那个时代，人类只是寻常野兽当中的一只。与其他的兽类没有任何不同。”
“换脸怪虽然可以偷走野兽的脸，但是野兽大多数都千篇一律，无论是脸还是记忆，亦或者是天赋。”
“而神明的脸这家伙也偷不走，所以在那个时期祂基本上都是在浑浑噩噩之中，四处在世界上溜达，当一个平平无奇的物种百科全书。”
“找到一种新的动物，就是将其中的一个有代表性的脸偷走，放入自己的收藏之中。”
“或者某个物种中出现了某些特殊的个体，祂也会出手。不过这种个体的数量比较少，所以这个时期偷连怪也算是比较克制，并不着急也会等待个体濒临死亡时才会出手收取对方的脸。”
“因此在那个时代，换脸怪也被称之为记录之神。”
“现有的物种亦或者是在历史上存在过的物种，或是某些奇异是个体在祂这里都可以找到。”
“而这种情况直到人类慢慢崛起，这才有了改变。”
“随着人类逐渐强大，神明逐步转移向灵界，繁盛的人类文明逐渐吸引了偷脸怪的注意。”
“偷脸怪突然发现人类这个物种似乎和其他的野兽有点不太一样。”
“他们的面孔似乎从来都不重样，他们做的追求似乎不只是像其他事物那般粗浅的活着。”
“他们逐渐衍生出各种各样的分工，衍生出各种各样的阶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天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人生。”
“对于这群超出祂过去对一切物种认知的种族发展，偷脸怪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他开始乐此不疲的收集各种各样的人的脸，从而感受各种各样的“不同”。”
“最开始的时候这家伙还算是比较克制，等待人死之后才出手，但是和绝大多数的物种不同，人类的生活范围十分的广。”
“即便是神明，看着一大锅子肉，不能碰的感觉也属实是难以忍受。于是后来这家伙就干脆放飞了自我。”
“但是这种行为明显是不被允许的。”
“偷脸怪在过去基本上也就挑选某个种族的某一个个体，个体的死亡在最初莽荒的世界来说简直是在寻常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谁来追究他的责任。”
“偷脸怪这种对人类几乎可以说是赶尽杀绝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当时繁盛的御灵师和庇佑人类的神明的不满。”
“于是原本基本处于一个相对中立地位的“记录之神”的名声也就逐步被败坏，成为臭名昭著的偷脸怪，无论去到哪里，都是被驱逐的对象。”
“名声传开之后，偷脸怪也就再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出没在各个神灵庇佑的领地，随意偷取他人的脸。”
“但是与人不同，神灵是从来都不缺乏时间的。只要人类不灭绝，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偷脸怪对于人类的兴趣只会越来越高，因此他并不着急。”
“毕竟即便是其他的御灵师和神明对他有防备，也比等待一个个的个体走向死亡来的容易的多。”
“像是这种无差别，随意收藏不同人的脸的游戏，偷脸怪玩了足足几百年。”
“不过虽然人类当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分工，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天赋，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工作，组成不同的人生。”
“那是随着数量的加剧，某些样品虽然在方向上有所不同，但是性质上却是出现了大范围重合。”
“就像是无数异世界番，初看的时候的确眼前一亮，但是如果大量千篇一律的内容属实让人不喜。”
“不过就好是动漫有一样神番也有烂番一样，即便是相似的人生也有精彩和平庸的区别。”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偷脸怪也就放弃了大范围收割的行为，开始了精准采集。”
“偷脸怪的作案频率逐渐降低，这家伙的名头也是逐渐消失在了历史之中。只有少数地方故事还有这家伙的名声流传。”
“直到祂偷走了一任降世神通妻子的脸，被一任降世神通追杀了几十年，这才重新名扬四海。”
“后来偷脸怪精准采集的目标基本上都是那些在历史上闯出赫赫声名之人。”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差不多也就是刘邦，项羽，扁鹊，孙思邈，李白，鲁班一类的人物。”
听降世伍合讲到这里，从零乌河背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打断道：
“啊，你这不对啊。”
“按照祂这个偷法，就这样还能消失于历史之中？直到降世神通发话才名声重启？”
“这种把名人赶尽杀绝的态度，都赶得上隔壁三体了，这种骚操作，你跟我说每一任降世神通都追杀祂怕是也不稀奇吧。”
对于从零乌河的质疑，降世伍合微微一笑，然后便是抬起右手，在空气中捏了捏，然后一张“平均脸”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挥了挥手里的“张伟脸”，降世伍合这才急着用开口道：
“这个我正要解释。”
“偷脸怪这家伙的操作很骚，因为这名人基本上一个个名扬四海，并没有什么太高的探寻成本，加上这一类人的确少，所以给予了偷脸怪充足的时间。”
“于是这家伙一般会拿一张普通的脸捏成名人的样子，在偷走名人脸的同时，换上另外一个平庸之人的脸。”
“相由心生在这里并不是假的，偷脸怪这里脸代表着一个人灵魂和心的一部分。”
“脸被换走之后，心和灵魂大打折扣，他的光环自然也就离之而去。已学会的东西自然不会丢失，但是再创新的能力自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个偷脸怪就是听说了我能使用各种御术，疑似的降世神通，但又没有在我身上感受到降世神通的力量，于是便是想要换走我的脸。”
“只不过中途被我发现了，这是偷走了脸，并没有来得及给我换上新的。”
“而那一任降世神通的妻子差不多也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只是发现不对劲的是降世神通。”
“不过能做到发现偷脸怪的行动，并做到打断的终究是少数，这也是这家伙祸害了那么多名人，却还能名声不显的一个关键性因素。”
闻言，从零乌河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伸手在自己的面前施展了个银镜魔法，对照着面前的银镜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这张脸。
这张脸看起来比较年轻大概还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但是根据这张脸给出大部分记忆，从零乌河可以判断，这张脸被偷走的时候，脸的主人大概三十五岁左右。
只是脸的主人医术高超，驻颜有方。
顺着这张脸的习惯，从零乌河缓缓摆出了一个太极的姿势，最后原本喷洒在地面上的红色鲜血便是直接从地上窜起，缓缓在其手中聚拢成团。
而看着自己手心之上那拇指大小的血珠，从零乌河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前方的降世伍合，对着他摆出了一个揽雀尾的动作。
下一瞬间，降世伍合的肤色顿时便是泛起一丝丝不正常的潮红，点点血液直接从起皮肤之下快速渗出。
而降世伍合也是明显感受到情况不对，手掌一翻也是一张脸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柔软的脸皮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成面具，直接便是被降世伍合盖在了脸上。
随后他便是与从零乌河摆出了一个相似的姿势。
顿时，肤色之上是异色也是直接消失无踪。
见此情况，从零乌河这才无奈收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
“这是御水术的变体御血术？伱只是抽出你体内的一滴血，我就可以直接感受血液内的成分，从而大致判定你的身体状况。这都比得上现代的血常规了吧~。”
“而且根据我的直觉，这玩意还不只是御血术，对人其他的体液，甚至是植物的汁液也有用吧。”
“能够把御水术研究到这种程度，以这家伙对人体还有药物的研究，不成医圣那真的是天理难容。”
对此，降世伍合也是颔首回应道：
“没错，这张脸的主人是一个于七百年前名留青史的水善族医圣，其所编纂的医书到现在还是传世的经典。”
“根据史书，他在四十岁的时候遭逢大变，一场大病之后失去了所有的光环，明明自创的医书他都记得，但是让他讲解他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明明他还会使用自创是御血术，但是让他教，他也完全教不出个所以然。”
“自那之后，他也再没有其他任何的成就，最后郁郁而终。”
说到这里，降世伍合也不由得有些感叹。
“偷脸怪的收藏里光是各种御术的天才就多达近万，其他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这家伙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直接压制了整个降世神通人类的发展。堪称降世神通世界的智子。”
“嗯，这么说的话，这家伙，可真该死啊……”
听着从零乌河对于偷脸怪的不屑，降世伍合也是点了点头。
“没错这家伙的确足够招人恨，我想在偌大的灵界当中找到这家伙也属实是困难。”
“但奈何这家伙的人缘实在是太差了，到了灵界之后也是被一大堆神明追杀，这才被我逮了正着。”
“我在封印偷脸怪的时候，不少神明还有曾经来到灵界的御灵师都在那里看着，一个个都啧啧称奇。”
“这有不少还拉着我上下打量，怀疑我是不是哪个神明伪装的，或者和降世神通一样上人和神的集合体。”
“当时，我原本是不准备和这群思维方式，道德伦理，感情表达都和人类不一样的家伙多说些什么的，只想赶紧把他们给打发了。”
“但是在听到降世神通，人和神的结合这么一回事，我也是来了兴致。”
“在这么一群神明的口中，我得知了降世神通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