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卸权
“给,给国公爷,大公子,二夫人请安,”
秋实低着头结结巴巴道。
“怎么这么晚才开院门?晴苑的丫头都这般没规矩吗?”
不等任召义开口,林碧玉抢先发难。
任召义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时辰了,晴丫头还没起身?”任召义问道。
“姑娘,姑娘已经起身,一会儿就出来了。”
秋实回着话,眼神却不断的躲闪着。
晴苑的丫头就差把紧张写在脸上了,林碧玉心里都笑出了声,看来她猜的不错,这院子的奴才,是想把主子丢了这事捂下了。
“呵,那咱们就陪国公爷等着吧!”
让堂堂国公爷等一个义女,她哪来这么大的脸?
任召义又瞪了林碧玉一眼。
拿不出手的玩意儿,处处挑拨离间。
任书默看着林碧玉吃瘪,手掩唇,忍笑忍得真辛苦。
一刻钟后。
袁天晴没有出现。
林碧玉再次确认,袁天晴被掳走的事实。
“大胆丫头,刚才你说你家姑娘已经起身,到现在一刻钟的时间了,还未见人,说,你家姑娘哪去了?”
林碧玉立在一旁,眉宇间都是戾气。
秋实,“姑娘,姑娘马上就来了。”
林碧玉,“刚才说一会儿,现在又马上……”
“姨娘稍安勿躁,姑娘家见人,定要好好梳洗打扮的。”
任书默出声劝道。
今日这事儿,他也探出了一丝蹊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袁天晴不出现是肯定有原因的,他想办法给她争取时间就是了。
林碧玉干笑两声,不怀好意道,“大公子和大姑娘可真是兄妹情深啊,连姑娘家出门需要梳洗一番,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自是兄妹情深,不比姨娘的女儿,从来是看都不看我们一眼的。”
任书默也没客气,找上门挨收拾,还留着它干嘛?
“你!”
小杂种,竟然敢在国公爷面前给她女儿上眼药。
林碧玉气的满脸通红。
任召义很上道,他立马问道,“清儿呢?晴苑距离她的院子不远,我这个做父亲的来了这许久,也不见人过来?”
林碧玉狠狠的剜了任书默两眼,赶紧道,“清儿染了风寒,这几日不好外出,怕过了病气给国公爷。”林碧玉接着道,“大姑娘这么久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怕不是这些奴才怕受刑罚,不敢禀报给国公爷?”
袁天晴对他这个爹爹很是用心,也从不会恃宠而骄,这么半天不见人,莫不是真如林氏说的那样?任召义暗忖着。
此时,他的眸光中也含了森森的冷意。他看向秋实,“你家姑娘到底去哪了?”
秋实低着头,身体瑟缩着,不敢答话。
“贱奴,护院说昨夜后院里进了人,你家姑娘是不是被人掳走了?说!”
这话一出口,秋实可不愿意了,她仰起头,小脸上是一派坚定,“二夫人,从我家姑娘入府,一直都对二夫人恭恭敬敬,您何苦要这样毁我家姑娘清誉?我家姑娘在府里待的好好的,什么歹人,什么掳走?这话若是传出去,我家姑娘以后还如何做人?”
林碧玉一愣,没想到这死丫头敢跟她硬怼,她上前一步,扬起巴掌,冲着秋实的脸就扇了下去。
“姨娘一大早带父亲来妹妹的院子,句句话里都含污蔑妹妹的清誉之意,这丫头护主,何错之有?”
任书默一把攥住林碧玉的手腕,用力甩向一边。
贱种,为什么又是你!!!
林碧玉眼含怨毒,在心里疯狂的叫嚣。
“国公爷,妾也是担心大姑娘,咱们来了这么久了,若是未被掳走,姑娘怎的还不出来?
国公爷,肯定出事了,赶紧报官吧,晚了,姑娘就……”
林碧玉适时住嘴,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人掳走,一晚上都没回来,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吧!
任召义腾的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林碧玉一步一趋的跟着,心里乐的都快冒出泡泡来了。
小贱人,今日在长安城,就让你声名扫地。跟她斗,还是太嫩了!
“爹爹,是不是等的太久了?”
林碧玉瞪着眼,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款款而出的袁天晴,就像看到了鬼一样。
任召义和任书默那颗因担心而揪起来的心,终于妥妥的放回到肚子里。
“你,你不是被掳走了吗?”林碧玉哆嗦着手,指责袁天晴道。
“什么掳走了,二夫人在说什么?”
双儿跟在身后,手里捧着个托盘道,“昨儿下了一夜雨,我们姑娘今儿一大早就起来了,说要给国公爷做一道祛湿暖身的糕点,喏,国公爷。”
双儿举起托盘,送到任召义面前,“没想到我们姑娘的一片孝心,却成了二夫人攻击姑娘的理由,什么掳走?这要是传出去,姑娘还怎么做人?”
袁天晴适时举起帕子,用力按了按眼角,“二夫人一口一个掳走,一口一个昨夜院子进了人,二夫人真要担心我的安危,昨夜为什么不去找国公爷?还是说,昨夜后院进的人,是二夫人安排的?”
袁天晴挑起凌厉的眉眼,直直的看向林碧玉。
任召义略一思忖,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他也看向林碧玉。
林碧玉心一慌,袖子里的五指死死攥成拳头。
所有的事儿好像已全部跳出了她的掌控,那人既是答应帮忙,又收了银钱,以他的本事绝不会失手,可今天这一出又怎么解释?
不愧是掌家多年,林碧玉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她端起一脸温和的笑容,拉着袁天晴的手,轻轻拍了拍道,“我也是太担心,太担心你的安危,俗话说关心则乱,姑娘想必能理解。”
“是理解的。”袁天晴也重重拍了拍林碧玉,借机抽回了自己的手,“但二夫人以后行事可不能再如此莽撞,知道的,是二夫人为我担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二夫人容不下一个义女,想要毁了我呢?清儿妹妹也不小了,二夫人应当把心思多放到她身上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