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句句挖坑
史文俊不知为什么心里一哽,他其实没这个意思。
就算袁天晴之前再是不堪,救他妻儿这事可假不了,他不是那等小人,就为这,他也会护着这丫头。
“史大人请听我说完。您掌管着长安城大大小小地界的安防,想来对审案定是个内行,小女刚才问他,是否以种药田为生,大人觉得是何意?”
史文俊没做声,其实他也觉得,袁天晴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袁天晴走到人群中的吴修尘旁边站定,“一个以种田为生的人,定是手里天天握着农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皮肤的颜色会很黑,而且手上会有厚厚的老茧,而他,”
袁天晴一把拉起吴修尘的手,“这双手甚至整张脸白白净净,各位请看,这是一双干农活的手吗?”
随着袁天晴举起的那只手,正厅里惊呼声一片。
“还真是,这双手修长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我们家祖上就是农户,一个常年劳作的农户,绝对长不出这样一双好看的手。”
吴修尘一把挣脱袁天晴的手,脸上却闪过一丝丝慌乱,“我也只是在旁指挥着别人干……”
“可是你刚才还说,根本无银钱雇人?”
一个夫人道。
“但这能说明你不是我的妻?”
吴修尘稳了稳神,袁天晴拿不出证据,他还是有底气的。
“这的确不能说明。但却能证明你撒谎,如果我确确实实是你的妻,你为何要撒谎?”
袁天晴周身泛起的冷意,让吴修尘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你说,从接到我的书信后,就启程赶往长安,那我且问你,史夫人说认我做义女到现在只有十日时间,我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把书信带到保宁,而你们母子在短短几天之内接到书信赶到到长安,你们是飞来的吗?”
言语并不犀利,但还是让整个正厅包括史文俊同时一愣,他审理过无数大案要案,这姑娘,看似普普通通的问话,实则句句挖坑。
就算是坐马车,保宁到长安,最快也得月余,吴修尘说雇的牛车,怎么可能赶得过来?
他点了点头,这丫头,真是聪明!
“我们,我们是……”
“你说,你祖祖辈辈是保宁人,说话为何带着满满的长安腔调?”
“还有,你说你到达长安之后未曾休息,直接赶了过来,可为什么在你们母子身上脸上,没见一点风尘仆仆?而且衣衫还那么干净整洁?”
对啊!
看这娘俩的穿戴,梳的整齐的头发,可不像长时间赶路。
蓝衣男子忽然笑了,他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了,这么聪明的丫头,还担心个什么?
史文俊到现在,是真的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对母子,摆明了就是来败坏袁天晴名声的。
她的名声一坏,御史府还会认她做义女吗?
被坏了名声的女子,又被御史府厌弃,她如何活得下去?这分明,是要逼死这丫头啊!
谁让他们来的?
又是谁的居心如此恶毒?
史文俊的脸上,多了几分为官者的肃穆之气,“说,谁让你们来的?”
吴修尘和抱孩子的夫人闻言,相视一眼,跪倒在地,那妇人道,“大人,我们没有胡说,我有证据证明,天晴就是我家儿媳妇。”
“将证据呈上来!”
“大人,这就是证据。”
那妇人将怀里抱的孩子一把举过头顶,“大人请看,这孩子的长相随了他娘。如果不是亲母子,如何能长的这般像?”
可不是嘛?
这孩子长的和袁天晴真的有五分相像。
一时间,鄙夷的,不屑的,嘲讽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剑,朝着袁天晴射了过来。
袁天晴冷冷的看着凤姨娘,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吧?
凤姨娘抿着唇,也不错眼珠挑衅般看着袁天晴,觊觎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要付出代价的!
“这世间,长相类似的人也很多,单凭这个,也不能服众吧?”
史文俊倒不是偏帮袁天晴,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大人,这孩子和他娘还有一个相像的地方,大人请看。”
妇人撸起孩子左胳膊的袖子,那孩子的胳膊上,有一个米粒大的红点。
“你是说,袁丫头左胳膊上也有一个?”
史文俊问。
“是的,大人,小人每晚都能看到那颗红痣。”
吴修尘接话道。
看来真是夫妻无疑,若不然,又怎会看到的女子那隐秘的地方?
史文俊倒是没话说了,他总不能让袁天晴一个姑娘家,撸起袖子看看吧!
到了这个时候,袁天晴就更加肯定,今天的事,确实是凤姨娘做的无疑了。
“你确定我左胳膊上有一颗红痣?”
吴修尘梗着脖子道,“万分确定,我还曾摸过无数次。”
话音未落,不少夫人和小姐脸都红了。
这人可真是,夫妻间的事,也能拿到大庭广众下来说的吗?
“那好吧!”
吴修尘心下一松,看来这丫头,再也没话可说了。他也真是好运,这事了结之后,不但能拿到大笔赏金,还能白捡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这女子,他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那嫩的能掐出水的肌肤,摸上一把……
“那就请各位夫人入内室,为小女做个证如何?”
正在做春梦的吴修尘,“……”
她怎么敢验?
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随着袁天晴,往内室走去。
半刻钟的功夫,夫人们陆续走出内室。
“如何?”
史文俊问道。
夫人们咬着嘴唇,都没有说话。
“到底有还是没有?”
前面站的夫人摇了摇头,后面的直接也跟上。
“这不可能!”
吴修尘大喝一声。
“是不是被她用刀或药物去除了?”
“无论是药物还是用刀,都会留下轻微的疤痕,我们看得清楚,那皮肤光洁如新,一点瑕疵也没有。”
夫人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
吴修尘和妇人的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婆子可不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天晴啊,看在孩子的份上,回来吧!孩子天天哭着喊着要娘亲呢?”
妇人瘪着嘴,拖着哭腔道。
“你确定他天天哭着喊着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