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划清界限
当我冲进不知什么时候又更加辉宏的羲皇大殿时，未央正在向泽锦交待事物。看到我来，他脸露欣喜。
泽锦打趣道：“诶，我不过刚回来任职几个月，掌门怎么找来了，难道是是三清派没我不行？”
待我走近，看清我身上打斗所留下的血污时，他们二人都变了脸色。
“发生什么事了？”未央低沉问道。
见我没接话，只是盯着未央，面色不对，泽锦识趣地带着大殿上所有侍从退了下去，关上了殿门。
未央站起身想向我走来，我连退几步。
来的路上我已经想了好几次要甩他几巴掌，但如今我却是张不开嘴，只是瞪着他。
“如意······”
他没有多说话，只是站在那，移开了眼睛，显得有些不安。
终于，我终于想到了怎么开口。
“赤海珊瑚是不是快要被你砍光了？”
赤海珊瑚早就被落神未央以保护族群圣物的名义圈禁了起来，而实际上他是以此来掩盖赤海珊瑚被他消耗的真实情况。
“···谁告诉你的？”他先是惊讶，随后带上了愤怒。
“是紫薇帝君？”
我痛心地摇头道：“你第一个回应竟然是问谁告诉我的，可笑。未央，我告诉你，没有谁告诉我，一年前我便已经知道，你在用赤海珊瑚笼络魏文德！”
“···如意，仙界相处之事多少是需要些你来我往的，你也知道我一直想带领羲皇一族重回天界，我需要更多仙门的认可。”
“是吗，那罗天同你与混鹏联手一事又如何说？”我直接把这再也无可逃避的话题挑破。
双眼微睁，他一时不知怎么回话。
“没错，我们是与混鹏联手，但这些都是为了救我羲皇一族的族长与族母，也是我的父亲与母亲。如意，如果是你的师父在混鹏手中你会如何做？”
“我从未质疑过你们与混鹏联手的目的，也相信你们并不是真的与其联手，但是未央，我们不能以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来达到我们的目的！”
“什么叫无辜之人？”
“你用赤海珊瑚与你的双神之力能使各界者换界别为引，能使各界者暴涨清炁与魔炁为诱，近几年来你助纣为虐做了多少违背天地法度的事！魏文德以此掌控人心，天界重要政机部门不管才智能力如何都被他安插为内线；牧家则不管心性品行只要是实力强悍则网收界别者为私家兵卒。一个暗地把政，一个私自充兵，未央，你真的明白你在做什么吗？政要不明，军事混乱，天地迟早大乱，最终受苦的只会是天地万物呀！他们何其无辜！”
“我要的就是天地大乱！”这是未央第一次对我大喊。
“不乱，我羲皇一族如何能有机会重返天界？不乱，我如何才有机会登上天地的三权之顶？不乱，我又如何才能有机会与他一争···”最后一句他直看向我。
“不管手段如何，既然他牧力能靠着辅佐天帝登顶而备受重用，魏文德能通过网络人心把政，那么我有何不可。”
我不敢相信，这些竟然是他嘴里说出的话，他竟然变了那么多。
“所以，这些年来不断有上仙品级失踪的事情确实与你有关。”
他撇开头不敢看我。
“原来你不是假意，你是真的要助混鹏。”我喃喃自语，脚步不稳地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罗天，罗天也是这样想的吗？”我颤抖地问道。
“他不知道。”未央低语。
也就是说，他也骗了罗天。
与牧奇绝大战一场我没有腿软，连接几日赶路我没有腿软，而此时我却是脚步不稳。我转过身，不想再看他，踉跄着往外走去。刚好不容易推开沉重的殿门，绊在了门槛上，我瞬间跌坐在地。
“如意！”未央上前就要扶我。
我大声喝道：“别过来，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一点都不想！”
我从未想到我当至亲的人竟会如此欺骗我。一直以来我觉得我明白他，也能够理解他，所以纵然知道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也没有制止或是诘问。但不想我完全想错了，如今的他已经有了私心，有了对权势的渴望，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之前的未央。
抬眼看着面前熟悉的景象，我想起那时落神渊里与混鹏大战一场后我们一起重建西廷羲皇的场景，前面不远处的那块大石头上，还有我与他、罗天、七星四人左手大拇指合成的四瓣花印。
那块石头从那日起便一直矗立在这羲皇大殿外，它见证了羲皇一族的振兴，也见证了我们之间长久以来的情谊。
“可笑···真是可笑，哈哈···”如今那四瓣花印看来甚是讽刺。
我慢慢爬起身，右手起法印，将石上的花印抹去。
随后，不管身后跟来的未央，我不再犹豫，跌跌撞撞往赤海珊瑚那走去。
守在那的雷宝见到我欢欣鼓舞地迎上来，我却无心像以往那样给它拥抱。
其实我早已知道赤海珊瑚如今变成了什么样，从未央的对话中我也已经不再抱任何期望，但是当我真的看到赤海珊瑚现在的样子时，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那一一支支被切割的痕迹就如同割在了我的心上，让我切实的感受到内心的撕裂。
我哭了出来，不知是为我自己的愚蠢还是为我们将不再有的信任。
未央，我的好友至亲，不再有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泽锦前来报信：“族长，牧家的二公子牧奇异带了一大群人守在羲皇城门口，说是要如意仙子偿命！”
“······泽锦，立即敲响警钟，召集落神渊所有高手守住城门，一个人也不能放进来！”未央大惊，立马下命。
“是，泽锦领命！”
“如意，发生什么事了？”未央走到我身边，语气没有什么变化。
我抹了把泪，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我杀了牧奇绝。”我从未想过我的语气可以这么冷。
随后，转身而去，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
一双大手拉住了我的右臂，“你不能出去，就待在这里，外头我去。”
“别碰我！”我左掌打去，他却生生受了这一掌，也没放开。
“我们的事我任你处置，但是牧奇绝已死，牧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先听我的，这事结束后，我再听你的好吗？”
“四无出来，把他给我挡开！”
四无神炁化盾，未央也不敢真的对四无下手，硬生生地被隔了一尺。
“元宝化境！”在穿境前，我没有转头，冷道：“当着赤海珊瑚的面，从今日起你我一刀两断，再也没什么关系。我的责任自己承当，陌生人没资格插手。”
“如意！你给我滚出来，一命抵一命，还我兄长的命来！”城门口牧奇异的叫嚣声远远便能听到。
我在元宝的帮助下穿境而出，现身的那一刻，牧家的兵全都冲了过来，素缕与刚绝率着羲皇一族的将士瞬间而上，他俩释放出磅礴的堕仙恶魔气息立马让对面失了冲击的勇气。
素缕手里玩着头发，斜了我一眼。
“他们说你杀了牧奇绝，可是三十三重天的牧家？”
“是。”
听我的回答，素缕立即转身看我，随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干得好！以前只觉得你碍眼，却没想到这么有胆。如意娃娃，你干得不错，就冲你杀了他牧家人，我今日必当保你！”
没想到堕仙素缕竟然与牧力有所关系。
我微微一笑：“素大姐，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我自己面对。”
“看你身上这样就知伤得不轻，还怎么打？既然大姐说了要保你，我刚绝自当也在你身前。都被人打成这样了，就好好地呆在我们身后，别给我们添乱。”刚绝语气虽然还是那么生硬，可听来却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你们牧家这些混球，从哪来滚哪去，叫嚣这么久了听的耳朵都烦。快给我滚！”刚绝再次释放出自己的恶魔气息，这次比之前的威慑力更大，更前些的牧家士卒有些直接便被他的气息撂倒。
看来这些年落神渊众人的武力值上升了不少，也对，肥水怎么着也对先润自家地。落神渊除东西廷大战过一次外，在没有对外展示过战斗力，也就是说，羲皇一族的武力值如今不可估量。
“你们莫要嚣张，我已通知父亲，他立马就到，如意，不论你躲在哪，我牧家定然把你碎尸万段！”牧奇异气急败坏又嚣张的狂妄道。
谢了素缕与刚绝的维护，我坦荡地上前直面牧奇异。
“你哥并不是我杀的，那声命他死的歌啸并不是我发出的。”知道牧家不可能信，我只能平静的说。“无论你们信不信，当时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封闭住了意识，我听到了那声歌啸，但它的确不是我发出的。若我真可以，那为何第一次歌啸时就不能成功控制住你哥呢？”
“笑话，净漓浊比武擂台上我亲眼所见，你对阵魔神卿光时不也是施展了两次歌啸才成功吗？”牧奇异身旁帮他助阵的一家仙门怼道。
“那次是因为我用了······”意识到爱魄此事不能说出口，我立即住口。
目前知道我的心脏便是七神魄中爱魄的只有三处，我自己，混鹏与紫薇。混鹏没有把爱魄之事外传，是因为知道一旦为人所知，争抢者定然众多，而我自己更不可能傻到自己暴露自己。
另外，我隐约觉着爱魄于混鹏来说定然是很重要的一环，因此日后没准我能反用这一点牵制他。当下局势不明，我绝不能把自己这张底牌曝光。
“怎么不说了？既然你之前可用，那杀我哥时岂不是也可用！呸，真当你歌啸秘术精湛，原来也不过是用了肮脏的手段！”
\"无论你信或不信，我并没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哥也确实不是我杀的。虽然这一年我是在与你牧家作对，但哪一次不是点到即止，若真要杀你哥，我用得着等到现在吗？我杀了牧奇绝，造成现在的局面，对我有什么好处？\"
“有点道理，这么说牧奇绝不是你杀的，呵！我刚才白夸你了！”素缕给了我个白眼。
一些跟着牧奇异来得仙家有些也互相点起了头。
“你们莫要被她骗了，这就是她长久以来设计好的！以方便后期她为自己找借口！”牧奇异连忙扯嗓道。
“我三清派如今形式正好，正是发展之际。与你牧家虽有旧怨但不至于不死不休。若杀了你哥有利我三清派也就算了，但你看看如今这局面，有哪一处于我有利？若你说是我长久设计好的，如此，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是你们牧家长久以来设计好对付我的？”
众人再一次低语。
“确实，三清派掌门确实没必要这么做呀······”
“另外······”我再要张口，一股从天而降的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打到我身上，我完全没法阻挡，只觉得全身被啃食了一般，瞬间倒地。
“你一个下界无名无辈之徒，有什么值得我牧家设计的！”一个浑厚的声音响彻了几乎整个落神渊。
“爹！”牧奇异叫道，牧家一派皆低头施礼。
牧力，三大仙门世家中的第一掌门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