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好友相聚
“······是······”
听我坦言，他恢复温和之色，“很好，此事莫要与他人说起，上炁境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就算是我，也很想有此机会。”
“不好意思，就算你想有所机会，我也没法帮你，我回不去。”
呆在小院守着罗天的第一晚我便和元宝试过，同样施展释阶歌啸，却无法打开上清境的通道。
联想起出境之时天台上四周黄玉色真炁的凝聚，看来，真正让我从三十五重天里出来的是那余宝天独一无二的真炁。
东华帝君看向我，知道我没撒谎。
“那倒是可惜了。”随后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撤了密闭屏障，池外头顾掌事朝我们作揖道：
“天庭北斗元君与凤凰台的萧史圣君到了。”
近乡情怯，怯的不是乡，而是人。
坐在罗天床边的七星神色一脸凝重，纵然气息上已然比以往成熟不少，见我之后，还是露出了以往的小星君的笑容，上来就给我一个熊抱。
“你个死丫头，这千年来，你都跑哪去了？你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多辛苦吗？”大力的拍背动作，硬是把我要落泪的情绪给逼了回去。
“七星，你轻点，如意受不住。”旁边的萧大哥出口拦着。
我看向他，他的气息也成熟了许多，肩膀宽了，身量高了，哪怕是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往收敛了很多，一千两百年未见，他已然不是我在上炁境作画之时，印象中的萧大哥了。
他成长的很好，想来，弄玉帝姬也当是与他一样成长的更好了。
“萧大哥，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如今的我，已能坦然面对。
上炁境。
那团人形白雾像以往一样，穿梭在偌大的上清境楼阁之中，外头一阵清风吹过，吹乱了窗台处书桌上压着的几幅画像，它飘过去，施法让它们归位。那个聒噪的少女每回无聊了，就拿着这些画像对它说她在外头的故事。
以往它爱听不听，觉着吵闹便飘开，那少女便拿着画像追着它一定要听完。
什么文始真院的相会，避世洞的结识，落神渊的合战，天庭的刺杀，凤凰台的分离······听多了倒也觉得有趣，后头看这丫头手脚也勤快，有着敬畏之心，便也没那么烦了。
如今近看了这些画像，倒是不知她的画工竟然如此的差，唯一能看的过去倒是只有一张，上面标注：凤凰台萧史。
傍晚时分，罗天终于醒了。他问我这一千多年去哪了，时下不明，加上东华帝君的警告，我不好多说，只说是被混元珠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养好了伤，跋涉许久才回。
此话半真半假，倒也听着像真的，罗天便没有多做追究。
“秦广王追杀我是因为我盗了他密室里的封天印。”说着，罗天拿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白玉印章。
东华帝君将其拿过，用法力试探一番，确实是天地十大法器之一的封天印。
“封天印在天帝祝融登位的前几日突然失窃，不想竟是在秦广王的手上。”东华帝君沉思道。
“没想到这秦广王竟然在那时就与混鹏一族有勾结。”七星怒道。
“不过，据我了解，如今的秦广王在那时，还只是个无名之辈，他是如何从重兵把守的天庭盗了这封天印的？”萧大哥的提问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那便说明，真正从天庭盗走封天印的不是秦广王本人，天庭处另有混鹏内奸，而且此人当为天庭之人，且能接触到封天印的存放之地。”
厅外进来一人，由罗天的贴身侍从引进，来者特意做了隐藏的装束，衣着朴素，没有天庭之时隐隐的华丽，但气度已然是那般谦和中的孤傲。
“如意，别来无恙？”他微笑中带着一番打量，果然，他还是那般喜欢掌控一切，知道所有。
“别来无恙，长琴太子。”我笑着作揖，回应他有过的些许担忧。
“见过长琴殿下。”顾掌事对他行了礼，看了看床榻上的罗天，在罗天的示意下，他便退下为我们守卫周边。
“如今十大法器，除天庭五雷都司看管的轩辕剑、射日弓、东皇钟，北极大帝身上的天机镜外，至今已知下落的便是这封天印，剩余五件还不知所踪。”太子长琴看着悬浮着的封天印皱眉道：“怕就怕都在混鹏那。”
天机镜？那不是紫薇帝君收了的吗，什么时候又跑出个北极大帝出来？想来天帝他们有自己的安排。
我压下自己的好奇，没有多问。
“三十万年前开始，原本归属地明确的十大法器开始陆续的被盗或被抢，甚至有的就是莫名的不见，若真是在混鹏一族那，肯定是在筹划什么坏事！”站在罗天床旁的七星怒道。
“确实是了不起的坏事，若我没记错，祭出天地十大法器可扭转乾坤，颠山倒海，使得一切万物重新开始。”罗天神色不安的说。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坐在一旁惬意着的东华帝君看着罗天，神色有些奇异。
“秦广王存放封天印的密室里有一本《天地法器》，盗印时偷窥了一些，上面对此有所记载。”
东华帝君眼神没有移开，“不想竟是真的。看来这混鹏祖师，比我们所想的还要有些来路。”
“他到底是谁？”我不禁问道，我所有亲人的不幸几乎全都是拜他所赐。
“不知，只知道他的势力强大，跟随者众多，明暗皆有，防不胜防。”东华帝君头一次露出了难色。
“颠倒乾坤，使万物重生，他这是要毁灭天地，剩下的五大法器不能留于他手。”萧史一个起身，担忧道。
“自是如此，混鹏想要什么，我们偏就不让他拿到手！”华丽的孔雀大氅一进来艳丽了整个大厅，我还没来得及欣喜叫人，对方便已经把我抱入怀中，呼天喊地的哭起来。
“哎呦喂，我的小如意诶，这么久你去哪了，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自决给你师父赔罪去···影自决那断子绝孙的王八蛋，竟然挖你心脏···肯定疼死了···萧叔叔没用，来不及救你，呜呜···让你受苦了···都怪我，没看好你···文始那老头子说我混蛋，我第一次觉得他没说错呀···我就是个混蛋···自个地盘上，还让你像小猪仔一样被人活剐了···”
我想安慰，半天都插不进嘴，听着萧叔叔这番自责，感受到温情的我也盈上了眼眶，泪水还没掉出来，小猪仔一句就把我的眼泪堵住，哭笑不得。
“好了，阿爹，你也让如意她喘喘气。”
萧大哥带笑的把萧叔叔扯到一边，我这才看清萧掌台。虽然还是华丽的孔雀大氅，但明显脸上沧桑了许多，这一千两百多年，我是真的让这位长辈担心了。
我压下哽咽，跪地磕头，维持住笑容道：“晚辈让萧叔叔担心了，我现在很好，您不用担心。”
“好好，回来就好，这实诚孩子···”萧叔叔把我拉起，一边拍着我的手一边抹泪，反而什么都没有再说。
前头我还觉得他有些夸张，他此时无言的沉默我反而觉得他是在更加的自责。
“萧掌台，收一收自个，好歹辈分也是这一屋子里长者，呼天喊地的别太过了啊。”银发的东华帝君笑道，倒是有些看小辈笑话的意思。
被点名的萧叔叔立马抬头看去，脸色惊讶，作揖道：“凤凰台萧德瑞见过东华帝君。许久未去拜见您老，是小子们失职了。”
“我向来不爱走迎送往，来了也不会见你们，不算你们失职。”东华帝君也没摆架子。但是看他们这样，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难道东华帝君大萧叔叔很多吗？”我问。
“自然，如今除了一直守在天庭的青玄天尊外，辈分上最大的就是东华帝君。帝君早知是我与萧掌台，不然我们如何进得来他老人家设的禁制里。”太子长琴娓娓而说。
我看向那一脸自是如此的东华帝君，惊道：“可是，可是，你不是北微的朋友吗？”紫薇的叫法我还不熟悉，习惯之下还是叫北微顺口。
“本君交友只在乎喜好，没其他框框架架。”东华帝君瞟了我一眼，俗气。
也是哦，下意识里我觉得北微比我小，突然来个如今天地中年龄数得上个一二的，着实反差大了些。
“没有，只是没想到您年龄那么大。”我小声嘟囔了句，东华帝君戾眼瞪过来，我立马看向七星，转移话题。
“那北···紫薇帝君多大了？”
“四十八万岁。”七星这个哥宝男，一说到他哥就骄傲的抬头，一个岁数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过，近五十万岁，第一次真实觉得北微离我很遥远。看我有些失落，萧叔叔说道。
“第一次见紫薇帝君是第二次诸神之战之时，那时他约莫八万岁左右，你师父二十万年前在北境混沌墙与旱魃大战，命悬一线之时为他所救。后来因缘巧合，你捡了他做弟弟，你师父一同教诲你们，倒也是相报的缘分了。”
“紫薇···帝君救过师父？！”我惊呆。
萧叔叔点头，“那时十大法器接连出现问题，流瑕也失踪了，你师父依据线索追踪到北境的混沌墙，就是在那碰到了紫薇星君时候的他。”
原来师父见过紫薇时候的北微，我回想起当时从星辰树上摘下他，带给师父时，师父所说的话。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北微是谁，所以并不收他为徒，北是指北境，微便是紫薇的微？
若说师父与他的缘分是此，那我与他的缘分是什么？
“我们现在当如何做，我有种感觉，顺着五大法器找，我就能找到姑姑。”罗天坐立于床，眼神坚定。
我走上前，握住表哥的手：“表哥，我同你一起找流瑕姨。”
“与其我们去找，不如让他们来。”太子长琴提到。
“什么意思？”
“其实，罗天还未发现封天印之前，父帝与众位帝君便有所商量，打算让轩辕剑做引，将三十六重地里的混鹏奸细引出来。”
“轩辕剑！”我们众人惊呼，这可是天帝的配剑，十大法器当中唯有它是天家皇权的代表。
“不止是引子，我此次前来，便是奉父皇之命，代父皇将轩辕剑赐给酆都大帝，许其可代行天帝之权执掌冥司。如此，一可传达天界管理三十六重地之意，二可协助酆帝镇压蠢蠢欲动的十殿阎王，三则是做引将混鹏奸细引出。”
“如何引？”萧叔叔未像以前一样提到天帝祝融便翻白眼，而是赞成点头问道。
“承剑宴。由酆都大帝发帖，打开门户，邀请三十六重地各方势力代表前来观宴。想来东华帝君已经与酆帝商量好日子了。”长琴向坐在上方的银发东华作揖道。
“部署大致已然完成，还有些许细节需要打磨，你可先将轩辕剑带去罗浮山，承剑宴十五日后便可举办。”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发现他特意看了我一眼。
“只是如今紫薇身边还差一个有些实力的自己人。承剑宴按规格我无需去，若去了反而惹人怀疑。”
“我去！”七星立马上前。
东华帝君摇了摇头，“他边上的人早就让混鹏盯上了，若是你们这些有名有姓的去，多一个少一个都容易引起猜忌。”
我瞬间明白了东华看我那眼的意思。
“我消失了一千二百多年，如今知道我回来的除了在座的你们大概也没几个，我想，也许我是最合适的。”
“如意，你···”萧大哥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脸上显然都是不赞同。
“我的小如意，你可再不能出事了，我不赞同。”萧叔叔立马扯住我的手。
“你们放心，我如今比以前强大了许多，有能力自保。”一番话，似乎也就只有东华和罗天没有露出怀疑的表情。
“不信你们看，归元之境，启！”我催动体内的清炁，将归元之境放出。七彩光芒闪过，最后紫金光瞬间在我身后绽放，形成一道光圈将我围住。
“···哈哈哈，不愧是语檀的徒弟，文始那老家伙二十五万岁才达到的归元功法记录竟然被你在这个年龄就突破，而且还是最高层的紫金色，好呀，好呀，萧叔叔真为你高兴。”
我心里咂舌，呃，这个速度可能还得归功上炁境里的清炁。
“好，既然你如此隆重的自我推荐，那就是你了。身边人嘛，你就做紫薇的贴身侍女吧，有你守着他，我们也更放心。”
哼，之前谁让我刚脆离酆帝远一些的，如今竟让我去做他的贴身侍女。
想到酆帝如今对我的厌恶，我本想拒绝，但东华后面的话打动了我，他身边确实得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