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寿宴歌啸
我刚拜别文始真院的各位，回到自个的院子便看到长琴太子等在门口。看到我，姣好的面容露出微笑，若不是我知道他心中无小爱，不然还真会以为他是对我有情的。换句话来说，他很会做上位者。
“刚从父帝那过来，听说今日文始真院的各位就要回去了。”
“是，我刚从那过来。天帝怎么说？”
“并未赞成。”
······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我笑，看来老王的话不可信。“你怎么想”
\"长琴心意不变。\"浅浅的笑却说明了他有多成熟，确实是个好选择，可惜了。
“行，我亦是如此。听说今后日是你父帝的大寿？”
“是。如意有对策了？”
“有，太子把我带去便是。”我浅笑回应。
“好”，他未有多迟疑，额头轻点。我知道，他感兴趣的是想知道天帝为何拒绝我，以及我会怎么做，或者说，他只是想知道我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这就是掌控者的心态，不喜欢自己不明了的事物，只想把事事握在手中。
天帝的寿宴并未铺张浪费，应该说天家在祝融手上在外的评价还是不错的。不过，当然，天家的气派自然还是不一样，该有的都有。
我跟着长琴进了寿宴，找了个较隐藏的位置坐下。长琴先是疑惑，后面便明白我要做什么，便没把我带前去。天帝既然明白的拒绝了我，若是看到我出现，自然会提前做好准备，而我要做的便是让他措手不及。
“小如意，我来了。”王灵官看到我，往旁边一坐。“哎呀，没找到小北微，紫宸府的随将说，昨日午后紫薇元君就出去办事了，想来，你弟该是跟着去了。”
人不在也好，虽说没什么影响，但若是我能在北微知晓之前解决所有，我也更能放手去做。“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听说走得匆忙，应当是急事。”昨日天帝便已驾临紫宸府，后头紫薇元君便外出办事，看来是天帝安排了什么任务。
“你怎么没跟太子长琴坐一块？”
“知道你会来，特意等你呀。老王，待会可有好戏看了。”
“好戏，我最喜欢热闹了，咱们这位置看戏好吗？要不要往前挪挪。”
“不用，这，就是看好戏的中间位。”笑容上脸，却是没有颜色。
席间正酣，各仙家送了贺礼，表达祝词，帝姬瑶姬弄玉萧舞合演。
瑶姬的舞姿在甘莛台上就领略过，天家教养子女多方涉略，今日的剑舞又是另一番英姿飒爽，着实令人拍手称好。不过令我更为吃惊的，却是弄玉帝姬，灵萧在手，柔弱身姿却能吹奏出截然不同的意境，可以婉转清丽，亦可千军万马。
那日观礼台上一面，只是觉得雅致温和，今日却觉得这女子外柔内刚，能有万般胸怀。不得不说这天帝祝融与金母元君教养的孩子确是资质甚佳。
寿宴高潮便是天界三大仙门世族——牧族、魏族、骊族的献礼环节，正常来说，天帝不主张奢侈，也并未有献礼这一环节，但这三大族却似是自成一局，说白了就是不管你天帝怎么想，我们的想法更重要。
当然，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日子，也没有什么觉得怪异，只觉得三家表忠心罢了。
三十三重天待的这段时日，倒是多了些了解。这仙门世族里牧族原是黄泽帝阵营，为黄帝的天将肱股之臣之一，后力保煜融上位，天帝对其多有依仗。再加上，天后金母元君乃牧族之后，后期牧族水涨船高，如今已是三十二重天雄霸一方的族群，势力不可谓不庞大。
魏家如今的仙家族长魏文德，也就是魏华存的爹爹乃文始真君亲哥，为人无论在哪一方都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物，这天界的每一领域几乎就没有他们魏家不涉及的。不过，魏家兄弟关系极差，据说，文始真君从不踏足魏族世家所在的三十一重天，正是因为与家族断绝了关系。
最后的骊家可是天界独一无二的一份颜色，正是位于三十重天骊山老母门下的族人，说是族人却也并非什么血脉关系，而是只要是门中弟子便为骊家族人。骊家只收女弟子，倒是给天界及地界的各路女仙与女魔们一个独一无二的进修平台，于这三十六重天地中能更好的成就自我。
牧家奉上极北之地的万年冰晶，难得一遇的疗伤至宝，看把牧家兄妹得意的，牧奇异与牧芝楪看着众人一阵阵的惊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魏家则不知从哪里搜罗到了七色火种，对于煜融火系世族来说，当真是修习的绝佳辅助，天帝大喜接过，果然最懂人心的还是魏家呀，就不知这火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得来的了。
骊家元君并未出席，而是门中日月星三位掌门献礼。十多位骊族人抬上一方包裹着的重物，三位掌门合力掀开，竟然是一方上古壁画，出于三炁尊神时期。说实话，即使心里头有大事，看着壁画，我都不禁被其吸引，想上前细细欣赏。
这壁画估摸是哪位极上之神所做，上面还留有一些神力，仙神的血脉压制立现，在座的除已是神阶的仙者，皆望而生畏。
“如意，你没感受到一股压力吗？”老王努力偏头看我，他已被那神力压的快挨膝盖了。
“压力没有，倒是一股熟悉得感觉。”似乎能够为我所用，我没有说出来，以免麻烦。
“果然是我跟的人，这神压怎么感觉跟你念啸咒的时候有点像？如意，你是有什么神脉传承的师父吗？”
老王的话提醒了我，神脉传承的师父！神阶者可以随意隐藏或外露自身的神仙阶品，难道师父其实是神？这是我从未想过的，而这是否又与师父的死有关联？东海龙珏与天帝和师父的死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我思索间殿上的众人已然欣赏完这上古壁画，这番含有高阶神力的估摸也就只有天家能有这收藏的实力，不愧是高档次的贺礼。不过，今日我如意的贺礼档次也不低！
“陛下，小仙也有一份薄礼献上，祝天帝福寿延绵。”
我在天帝天后回座位之前散袖起身，将声音扩散到整个大殿。一时热闹的大殿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目光皆看向我。旁边歪着 脖子啃肉块的王灵官一个没拿稳，差点人栽下去。
我上前，走到壁画之前对天帝祝融作揖道：“小仙如意乃拙安散人之徒，近段时日，蒙帝后准许有机会前来上界修习。得知天帝大寿，如意愿献一礼，以谢天恩。”
“······原来你就是她的徒弟。”金母元君看着我，倒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正是，天后识得小仙的师父？”
“以前见过几面。”天后有些紧张，笑容有些拘谨。
“原来母后与如意的师父是旧识，我说儿臣如何与她这般有缘。”长琴太子提步上前，扶着他母后。
“缘分？”
“儿臣已把五彩凰鸟赠与了如意仙子。”平淡的话语却是炸了整个大殿。昨晚只是金乌塾圈内传了遍，今日怕是整个三十六重天地要传遍了。这太子长琴倒是个坦荡厉害的角色。
“还请天帝天后移步大殿之外。”我笑容可掬的看着天帝，今日他并未佩戴天蚕金丝香囊，却是让我觉得他在心虚。
天帝没有说话，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不悦，只是看了我一会，说道：“好。”
天帝的首肯下，众人皆移步大殿之外。
我站在壁画之前，捏诀将其中的一丝丝神力锁住，聚拢，再吸收进身体内元之中。这一行为引得周边一阵惊讶。
“她竟然能够抽取上古神力为其所用，这可是同等阶才能驾驭的！”
“她到底是什么人！”
要的就是你们这般的惊讶，高潮还在后头！壁画中的神力果然不一般，虽不多，却已然在我的内元中狂暴起来。虽然能够为我所用，听我调遣，但多少还是有些不配合呀。
“四无！”唤出四无将我囊括在其中，制造出密闭空间，让神力内外循环，直到完全被我吸收。睁开双眼，唇齿轻启，歌啸之声响彻了殿外的整个天际。
“万千神明，听吾之声，既定神契，与吾共往。”
“这是······歌啸？”
“怎么可能，她一个小仙怎会有神阶法术。”
“歌啸可不是随便什么神能掌握的，如今有这一功法的，也唯有圆坐的道德天尊和斗姆元君而已，道德天尊众神之战前便已不再现身，斗姆元君已然有二十万年未出现了。”
“就是，没准就是个哑炮，摆样子呢···”
这边一群人小声讥笑着，那边天帝却是凝神肃穆的看着我。我并未在意他们说什么，继续歌啸，无论这股神力是否能给予我更多的加持，哪怕就是我平常的歌啸，也定然能招来大家伙。
歌啸结束，借用的神力散去。我看着上空，亦不知道那来的会是什么。等了一会并未有什么动静，周边的讥笑声更重，天帝反而一副如释重负的微表情。
我心里突然有些慌，照以往，我歌啸之时，周边鸟兽什么的就应该来了，怎么借用了神力，反而没什么反应，难道是我预估错了？为了达到至高点的震撼，我忽视了可行性？
下意识得，我看向长琴太子，似乎我给他带了麻烦。他在仙界素有盛誉，公开场合介绍了我，没想到这会我就让他打脸，别人还不知怎么嘲笑他没有眼光。
长琴见我看他，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还能冲我浅笑，似是安慰我无事。果然，习惯于高位之人向来情绪能力都控制的不错。
他与天后说了什么，随后就朝我走来，不过还没走近，上方的天际就传来一阵雷鸣之声，一卷卷墨绿色的浓云带着罡风之势由上而下，由远及近大片地倾泻而来。一阵鸾声叠起，更有犄角之声。
一片浓云散去，露出一对宽大的翅膀，一种像鲤鱼一样的瑞兽出现在眼前。
“叫声像鸾的鱼······是文鳐，是三炁时期的上古瑞兽文鳐呐！”
“我的三炁尊主呀，这······这三十五重天上炁境才有的瑞兽，怎么会下凡来此。禹余天已然是进出不得的呀！！”
浓云全部散去，小一辈的仙者倒吸一口气，老一辈的仙者已然是陷入了疯狂，只见天边出现了上百的文鳐，优雅从容有队形地挥动着与身长一样的巨翅携光而来。这么远古的生物，也只有老一辈的才知道它们的存在，更因此能体会这种传说再现的心情。
“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见之可明天地祥瑞。三炁尊主赐福啊！”太礼真人身为席间最德高望重之人，激动喊道，随后下跪。
众人包括天帝天后皆随其而行，“谢三炁赐福！”我有点傻，慢了一拍，被长琴一把拉住跪地。不待他开口问我，三十三重天玄都玉京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钟鼓皆咚咚咚响起，一时之间，钟鸣鼎响，鸟兽齐鸣。
我说怎么这么慢呢，原来真的召来不得了的大家伙，仙界寻常的生灵都不敢来前了，好，来得当真是好。动静越大，我越不可能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