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为肉体清白争取喘息机会
厨房里调味料齐全,不过也就是灵星意义上的齐全:
油盐、土制酱油、姜葱蒜,没了。
至于辣椒、八角、桂皮、豆瓣酱?
想多了,连杨家厨师都没有听说过这些玩意,灵星上可能根本就没有。
厨师小赵的拿手菜就是红烧鸡。
不过她过高估计了自己的水平,厨房后面还养着十几只没卖掉的活鸡。
这些简陋的调料和十几只鸡,可以用来做什么菜?
除了费时的原味鸡汤,也就只有经典粤菜白切鸡了!
有油盐、姜葱蒜和土制酱油就足够做出白切鸡了。
江小鱼麻溜地烧了一锅水,放入葱姜、酒、盐和一个黄色的橘子。
然后火速宰了一只两三斤重的小母鸡。
鸡毛拔干净,拿着菜刀转了一个刀花,利索地从关节处剁下了鸡脚,塞进鸡肚子里。
此时水正好烧开,江小鱼手提鸡头,将整只鸡在开水里烫5秒钟,然后提起,漏出鸡肚子里的水,再次放入开水中浸泡5秒钟,重复3遍,再把鸡全部泡在开水里小火煮5分钟后,灭火再焖20分钟左右,这时再捞出来放到冷水中浸泡。
同时切碎姜、葱、蒜,和酱油一起调制好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等到冷水中的鸡皮紧缩了,捞出来飞快地切成小段,端上餐桌。
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把大春小赵镇得一愣一愣的。
二人各自夹了一筷子,爱才之心瞬间就抢走了色心的一小半地盘。
在老江的老家江家村,全民大厨,据说是祖传的,而且号称厨、耕、武三项全能。
江小鱼判断,祖传武艺很扯淡,他没看到老江家谁打架比较牛逼。
祖传种地这一点,全华夏十几亿人,99的人在三代之前都是祖传种地的。
只有祖传厨艺有点靠谱,他还见过那本被江舟子视为珍宝的《神农百味经》。
调味料配制和植物香辛料的种植部分,江小鱼结合家人日常操作算能基本看明白。
烹饪菜肴的文言文江小鱼则是完全看不下去。
当然,这本东西说是神农氏炎帝传下来的,江小鱼也觉得太荒谬。
最多就是一二百年的东西,因为从逻辑上就可以知到:
炎帝那时候有纸吗?炎帝那时候有铁锅炒菜吗?炎帝那时候华夏地盘上有辣椒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祖传的秘制调料配方和厨艺是真的,江舟子就是靠着这些本事,赤手空拳在沪海混出过老大的基业。
所以,江小鱼基因里是自带饕餮秘籍的,这两年又独自经营着家里的调味料作坊,对调味有远超常人的造诣。
现在用来降维打击灵星餐饮文化,不要太轻松哦。
这一夜,江小鱼在大春小赵的注视下,独自制作了十只白切鸡,还贡献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推广方法:
活鸡的成本大概是五十文一斤,做熟的鸡肉卖到一斤九十文就能保本了,定价一百五十文是合理的市场价。
但白切鸡肯定是灵星上的独一份,溢价一倍再正常不过了,可以把价格定在三百文一斤。
出于新产品推广的需要,可以先贴着成本价卖一天,等到第二天涨一点,第三天就可以恢复正常售价了。
就连促销口号怎么写,江小鱼都说得一清二楚。
其实,这些定价和促销策略,江小鱼听他爹讲小鱼牌调料起家的时候听过无数次,现在只是搬运过来而已。
但大春小赵一下子就被折服了。
下半夜收工睡觉的时候,江小鱼就睡上了饭店里唯一的一张床。
大春小赵把餐厅的桌子拼起来挤了一夜。
江小鱼搬了一张凳子,抵在房门后,久久不能入睡。
那四百斤肥肉看来是没尝过男人滋味的。
要是一个不小心,惹得她们兽性大发,自己还真的没有反抗能力。
今天算是用才华为贞操赢得了喘息机会,但是自己又能逃多久呢?
天蒙蒙亮,大春小灶门口贴上了促销广告:
“好消息!
本店新到中都名厨!秘制白切鸡,中都数第一。
原价一斤三百文,今日限量十只,一斤一百文。”
小赵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饭店门口的招牌旁边。
托盘上是一盘切得很小块的白切鸡,一碟江小鱼调制的蘸料,一排牙签。
有街坊邻居经过,小赵就迎上前去推销:
“张婶,我们家昨天刚从中都请来了大厨,这是大厨独家秘制的白切鸡,来,免费尝一块。”
张婶翻了个白眼:
“去去去,上个月我儿子在你们家请客吃饭,回去拉肚子拉了三天”
小赵还之以白眼。
没了张婶,还有李管家、王夫人
结果李管家说自己牙口不好吃不了肉,王夫人说今天初一她准备吃素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小赵火热的心凉了。
还好,大春按小江要求找来做“托”的赌友一边抠着眼屎,一边骂骂咧咧来救场了。
还没开吃呢,赌友就敷衍地竖起来大拇指:“好吃,真特么好吃。”
这等拙劣的演技自然是让街坊邻居们嗤之以鼻。
可是当赌友吃完第一口,就不吭声了,又用牙签插起了第二块、第三块
小赵低声提醒她:“你别光吃,你特么倒是夸呀。”
赌友包着满嘴的白切鸡,哪里说得出话来。
小赵一看小半盘鸡都没有了,这个吃货还一句完整的词都没整出来。
几个闲人像看猴戏一样远远地看着她们在笑。
小赵气得一脚踢在托的屁股上,端着托盘转身就走。
托急眼了:
“你特么的跑什么跑?大春说让老娘来帮忙吆喝,老娘来了,你不让老娘吃个明白,老娘怎么帮你吆喝明白?
再让老娘吃点”
眼看两人就要撕扯起来,围观的人就停下脚步了。
小赵眼看着今天的好戏被这个猪队友拆穿了,把托盘往路边一放,就要和赌友开打。
吃瓜群众纷纷叫好。
这时候有人好奇地在盘子里戳了一块鸡肉,学着赌友的样子蘸了一点蘸料,一尝眼睛就亮了:
这个新鲜玩意买回去,刁嘴的老爷应该不会再骂自己做的都是猪食了。
于是第一笔生意来了:
“小赵别打了,这个什么鸡,给我切一点”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就有第二个。
赌友眼睁睁看着那一盘试吃的白切鸡被人一抢而空,只能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呸,不是白食,老娘还不吃呢!
中午时分,江小鱼起床的时候,白切鸡已经售罄,算是保本后略有盈余。
听到这个成绩以后,他也就是淡定地哦了一声,然后让大春和小赵换促销广告。
所谓换广告,就是在原来的白纸上涂改一下。
“限量十只”加一个字,改成“限量二十只”。
“促销价一百文一斤”加两个字,改成“促销价一百五十文一斤”。
下面再加上一句:“以上价格限明日(初二),初三起恢复原价!”
这么一改,就连大春小赵这种憨货都看明白了。
为啥今天十只明天就要二十只了?为啥今天一百文明天就要一百五十文、后天就要三百文?
因为好吃,因为抢手!
早上那个托为了抢白切鸡,都差点和小赵血战一场。
实际情况是怎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分享这个瓜的时候,关键词包括“抢鸡吃打起来了”、“一种新做法的鸡”就够了,传播者和听众自然会自行脑补完整的。
更何况,这个白切鸡是真的独一无二的好吃,吃过的人都会给出中肯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