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做梦
周祎一边低头瞥了汪直和淼淼,一边快速挥动着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虽然汪直想看这热闹,但还是识趣地带着淼淼离开房间,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他们的离开,并没让周祎的紧张和担忧有所缓解。他为了拖一拖时间,慢悠悠地走到门前,假意查看门是否已紧闭。不过,在淑澹三两声的催促下,周祎还是走到淑澹面前。
“周祎,不是说好了吗?不准有事瞒着我,况且你也瞒不住啊,还不如实招来。”
“有些事说了,并不能带来好处甚至会带来困扰,即便如此你还是要知道吗?”
“这事和我有关吧。那我就更应该知道了。”淑澹停顿一会,接着道:“是不是我快死了?”
“没有的事。”周祎跑到淑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那是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我和尚铭说了几句话。这和我们要离开这里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就别多想了。”
尚铭这名字让淑澹心生恐惧,她下意识地抓紧周祎的手,周祎被淑澹抓疼,但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周祎接着安慰道。
淑澹苦笑一声后,用颤抖的声音说:“哼,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你说得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尽管淑澹尽力掩盖悲伤,可周祎还是一眼看穿。周祎尝试转移话题,问淑澹:“饿了吗?”可是淑澹只说她想沐浴让周祎备水。此刻无论淑澹要他做什么,他皆会照做,更何况是备洗澡水这等小事。周祎让淑澹先歇着,等水备好了自然会叫她。淑澹简单地应了他一声,就躺了下去。
周祎推开房门,见汪直和淼淼还在更是气恼。但是他没有精力冲他们发火,只是冷冷地对汪直说:“你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竟能毫无愧疚地一直在她面前晃悠。”
“我只不过是做我该做的。”
“又是这一句。算了,她不怪你,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呢。你赶紧把淼淼带回去吧。”
汪直听了没对周祎再说什么,而是牵起淼淼的手,说:“该走了。”
淼淼这次很是听话,一点都没反抗,乖乖地跟着汪直走了。
在备好水供淑澹沐浴后,周祎扶淑澹到浴室,可当周祎触碰淑澹的衣带时,却被淑澹制止。她让周祎出去,她自己能行。周祎嘴上说好,可心里却不放心,说了句,“有什么事记得叫我。”就出去了,他知道此刻淑澹需要的是一个人独处的时间。
淑澹一层一层地脱去身上的衣裳,直至无一片衣物在身。她看了眼四周后,缓缓入浴桶,把自己浸泡在水里,满脑子皆是在教坊司里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为了缓解痛苦,淑澹把头沉浸水里,直到感觉快要断了气时,才把头抬出水面。这样的动作一次,两次还不够,那就再做几次。淑澹都忘了她做这样的动作已经做了几回了,但依旧没有缓解,她累了,猛地抬起头,激起水花,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行,她不能再如此下去,凭什么为了过去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活在痛苦之中呢。淑澹似乎想通了,既然决定好好过日子,那过去那些糟糕的回忆就让它消散吧。
淑澹用手擦拭脸上的水渍,随后喊了周祎一声,让他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周祎还以为淑澹是出了什么事才唤他进来。结果,淑澹只是说她已经好了,不过觉得在浴桶里泡久了,腿有些麻,怕一起身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叫周祎进来扶她起来的。
周祎弯下腰一只手抚摸着淑澹的脸庞,注视着淑澹的眼睛,她通红的眼睛瞒不过周祎的眼,他知道她刚刚肯定是哭了。
“周祎,你摸够了吗?”淑澹轻声问道。
还会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
趁周祎晃神之际,淑澹用力拍打水面,溅得周祎一脸。淑澹看着周祎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周祎虽然被淑澹这么戏耍一番,却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反倒很是欢喜。他还以为淑澹会为了尚铭的事,再度陷入郁郁之中。
“啊嚏!”淑澹打了一个喷嚏。因为来不及遮住口鼻,打到周祎的脸上。淑澹不好意思地半遮着口说:“抱歉。没忍住。”
“可泡够了,你身体还没养好,可别再染上风寒了。”
“哦。”淑澹不情愿地站起身,接着伸出双手。
“你一会儿把我驱走,一会儿粘着我。我岂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气量真小。”
“我本来就是,反正你不能再把我撵走了。你看你把头发弄得湿漉漉的。”周祎把淑澹从浴桶里抱起,随后让她站好别乱动,他好给她穿衣裳。
“周祎,有你真好。你看我连衣裳都不用自己穿了。”
“你这话是在取笑我吧,那好你自己穿。”
淑澹立马嘟起小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周祎禁不住淑澹这样看着他,还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周祎,我们非得离开吗?”
“这次你得听我的。”
周祎给淑澹买好早膳后,盯着她把早膳吃完。难得的是淑澹的胃口大开,还真吃完了。周祎看淑澹没事了,决定还是早些安排离开的事宜。淑澹多一天待在这里,就多一天危险。他希望淑澹能够毫无顾忌地上街,无需时刻担心有人贸贸然跑到她面前说些难听的话。
“来来来,都给我贴上!快点!”一时间多了许多的嘈杂声,可周祎却能从中听出汪直的声音。
“淑澹,我去看看他到底又再搞些什么?”
周祎一推开房门,就被好几十双眼睛盯着。汪直则悠闲地靠坐在交椅上,一边喝茶一边指挥着其他人。周祎走到汪直身边,问:“你在做什么?”
“别急,先喝杯茶,特地为你留的。“周祎低头一瞧,茶几上确实有一杯茶水。正好,他口干先喝了再说。
“我这不是为成婚做准备吗?”汪直说。
“都不知道是你成婚还是我成婚,上赶着做。”
汪直发出哼哼的笑声,说道:“这次你说对了。咱们俩一块。”
周祎一瞬间愣住了。
汪直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一定是我整宿没睡,都开始出现幻象了。他伸手准备捏起汪直的双颊,证明自己是在做梦,可刚要碰到汪直就被他给躲开了。
“嗐,就连幻象都会躲。”
汪直听了也只是笑了笑,说:“你的事已经办妥了,回房里……歇息吧。到时候你再感激我也不迟。”
“至少幻想会说些好听的话。”
周祎边摇头,边走回房里,打算回床上歇会,说不定幻象就消失了。
“你不是说有事要办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淑澹问周祎。
难道这也是幻象,还是我在睡梦中?
周祎坐在床上对着淑澹问道:“淑澹。我现在是在做梦吗?刚刚汪直说我的事已经办妥了,这也太快了吧,我还以为要拖一个半月的。而且他不是不希望我离开的吗?怎么那么快就给我办好了呢?看来的确是在做梦,不过这梦好现实。”
“做梦?或许是吧。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一路走来确实有点像在做梦。对了,汪直在你备水之时给了我一把门锁,说这样其他人就不能随意闯进来了。你去把门给锁了吧。”淑澹把锁递给周祎,周祎盯着那把锁,心里越发觉得这梦境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去,汪直这人竟然还给他准备了锁,这可不像他会做的事。不管怎么样,周祎还是照着淑澹的话去做把门上好锁。
上好锁后,周祎转过身,正对着淑澹,不由得发出感慨:“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哪,她都能让我的心躁动起来。不过……既然是梦,那我岂不是能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到这里,周祎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好让他清醒清醒。“周祎,你想啥呢?不能因为在现实里做不来,就在梦里想这些,你这和那些1见色起意的人有什么分别。”
淑澹看着周祎站在门口自言自语,问道:“周祎,你在说什么?”
“哎呀!不管了!我怎么能连在梦里还要如此禁锢自己呢?”
周祎此刻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那团火,他一个箭步跑到淑澹跟前,直勾勾地盯着淑澹。他咽了咽口水,随后伸出双手去捧淑澹的脸蛋。
“周祎,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那么烫?”
周祎痴笑道:“你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依旧为你燃烧。”
“还说没病着,都说胡话了。快躺下歇息。”
周祎摇头,说:“不,”然后一笑,接着道:“淑澹,我要你帮我把这碍事的衣裳都给脱了,一件都不许剩。我倒要看看都在这个时候了,它到底能不能死而复生。”
“你说的话我都快听不明白了。”
“淑澹,你等着。”说完,周祎等不及淑澹动手,他自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