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权不容蔑视
金银稀少,皆是皇家监管,富贵人家拿出几两金子打金簪、金步摇的也有,但是如此大件的金冠,基本都是皇家监制。
像凌琼音头顶这样大的牡丹冠,只有皇上御赐才会有,在座的虽然都是世家主母,却也没人能拥有一顶这样的金冠。
“那是牡丹金冠?”有识货的人认出了凌琼音头顶的金冠,“北越太子竟将这样名贵的金冠给她戴?”
贺氏顿时面色难堪起来,正不知如何接话,门外传:“相国夫人及小姐到!”
贺氏连忙趁机绕过凌琼音往门口迎去,众妇人也跟着起身。
凌琼音皱眉,当真是冤家路窄!
凌梦瑶自被认回,还尚未在公众面前露面。
本来按照陈氏的计划是祭祖仪式之后便在府中设赏花宴邀云京贵妇、小姐一聚,好正式向大家介绍相府真正的嫡女,奈何在祭祖仪式上出了重大失误,又被爆出下药陷害凌琼音一事。
凌清海虽然得了凌琼音的承诺,却也担心她不讲信用,为了凌家的名声,便下令将凌梦瑶禁足一个月,若不是今日永定侯府乔迁之喜,凌梦瑶还出不了门。
凌琼音被人群挡在后面,故此陈氏未曾瞧见她,得了几位夫人的奉承,陈氏便得意地向众人介绍起凌梦瑶。
“这便是我那失而复得的女儿,虽然在外面吃了些苦,却依旧知书达理、温良恭俭。”
凌梦瑶立马屈膝向众夫人行礼,她的礼仪,都是陈氏特意请宫中嬷嬷教导过的,一板一眼,绝对叫人挑不出任何纰漏。
这若是平时,众位夫人必然要吹捧夸赞一番,可凌琼音就在身后,众夫人只是尴尬地赔笑了两声,便侧身让出了身后的凌琼音。
陈氏一看到凌琼音,便瞪大了眼睛,眼神里还有些慌张。
晏北宸送的那一双手,吓得她一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如今看到凌琼音都有些连带反应。
凌梦瑶却恨红了眼。
她本就因为禁足委屈,今日好不容易得以出来,便想好好风光一回,今日她身上的衣服、妆容、头面皆是精心准备的,为的便是第一次见面叫贵夫人们眼前一亮,留下一个好印象。
结果她表现一番一句夸赞都没捞到,还似乎被凌琼音在姿色上压了一筹。
凌琼音养尊处优十几年,肤白貌美,气质脱俗,再加上一朵耀眼的金牡丹,不论样貌还是仪态皆碾压凌梦瑶。
凌梦瑶暗中握拳,愤恨地骂着凌琼音:为何偏偏要出现在这里!
面对这对母女,凌琼音倒是泰然,她扬起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相国夫人来的真巧,方才侯夫人和一众夫人都还在怀疑我的身份呢,当日是您接的懿旨,烦请您给我做个证明,告诉各位夫人,我可是皇后赐婚,北越太子三书六礼娶进北越太子府的。”
陈氏面色尴尬,不知如何接话。
“即便你是嫁入北越太子府的,见了相国夫人也该叫声娘亲,请安问好吧!”有人为陈氏鸣不平来。
陈氏更尴尬了,只恨不能钻地上去。
“哦,倒是忘了说,我与相府缘浅,到底不配叫相国夫人一声娘亲,故此,相府嫡女认祖之日我便在凌氏宗祠请了断亲书。”凌琼音不快不慢地回怼着,“此等小事,未曾宣扬,今日众位夫人提起,便就势宣告,日后,我与相府,便无干系。”
鸣不平的夫人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到底面子上挂不住,继续道:“即便是断了亲,做不成一家人,也没必要如此绝情,相府终归养了你十数年,你给相国夫人请安问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竟是一点不知心怀感恩!”
“当真是小人得志!”
眼瞧着这些人越说越严重,陈氏连忙出声制止了大家。
“阿音确实是皇后懿旨、北越太子三书六礼娶回去的。”陈氏笑着说,“断亲也确有其事,既非血亲,她又有了好去处,我与相爷便也没拦着。”
陈氏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看向凌琼音,她出声阻拦,实则是怕这些夫人激怒了凌琼音,叫她爆出断亲的真相来。
“她只是性子直,倒也不是失礼于我。”陈氏强颜欢笑地替凌琼音找补了一句。
陈氏虽然阴阳怪气地将断亲之错归到凌琼音身上,但她肯认怂,凌琼音也不与她为难。
众夫人也就势止了话题,转而一脸热络地拥着陈氏入座。
侯夫人是主人,坐了主座,又将陈氏迎入她旁边,其余夫人自觉按着夫家地位左右落座,竟无人管凌琼音。
凌琼音若是主动去坐剩下的空位,便是承认了身份低这些人一等,那先前发的那些狠话便没了意义。
而且她都说了自己享太子妃礼制,若是坐在最末,岂不是承认了北越太子地位尚不及这些南平臣子?
凌琼音决不给北越太子府丢脸,于是她侧身凑到香云身边耳语了几句,便径朝贺氏走去,在贺氏左侧方站定。
众人还不明白凌琼音这是要做什么,香云忽然将末尾的空椅子搬起,快步移到凌琼音身后,然后伸手扶着凌琼音优雅地坐下。
凌琼音坐定,扬了扬嘴角,“想来侯夫人顾不过来给我另设雅间,我也不好压了主人家的风头,便屈半位吧。”
众人瞧她那椅子,当真只比贺氏的前半个位,都不曾斜半分。
贺氏瞧了,气得咬牙。
凌琼音却笑眯眯地问:“站了许久,倒是不见茶水。”
贺氏只能将怒气吞回去,吩咐下人给凌琼音上茶。
凌琼音淡定地端起茶碗饮茶,余光却留意着被她压了一头的贵夫人们的神情。
一个个恨得眼冒绿光。
凌琼音心里舒坦极了。
为着自己,也为晏北宸。
南平京贵,无人待见晏北宸这个质子,又因晏北宸行事谨慎,处处忍让,便越发被这些人看轻。
可凌琼音穿书过来,可不是为了代替原主被这些人羞辱的!
君臣有别,这些人即便看不惯也只敢背地里阴阳,倒不敢大肆宣扬,否则南平帝必然不会轻饶,毕竟,北越太子,也是皇权,皇权不容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