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厌屋不及乌
“嗯,我明白了阿姨,谢谢你。”余闻想不出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的感激,只有最想说出的,朴素的心里话。
“您说的话很像我一个亲人,您和她一样。”
无论是刘涵,还是母亲郑筱,她们都选择相信自己,这让余闻没有临阵脱逃的理由,更坚定了决心。
傍晚,骆鸣淮开着一辆锐骐皮卡回来,后方车厢里驮着满当当堆叠的纸箱子。
“妈我回来啦!欸?余闻你也在这里?”骆潋晴从副驾上下来,欢喜地跑进来,她注意到余闻刚从后厨走出来。
“我是食粒派的员工,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余闻嗔怪。
骆淮鸣走进来对余闻点点头,望向余闻身后:“你来了。”
“是的骆叔,阿姨在后厨。”余闻认为骆鸣淮应该是在寻找刘涵阿姨,店里除了几位食客也没有其他人了。
骆鸣淮走进后厨同刘涵交谈着什么,后者点头回应。
余闻见状正想同骆潋晴说话,后者突然向后退,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摆着:“等下等下,你中午喝了多少啊?好重的酒气!”
“唔…半箱?五六瓶左右,我没有闻到啊,我专门清洗了一下才过来的,这都一个下午了,还很重吗?”余闻左右扯扯衣领嗅着,并没有闻到特别明显的酒气。
“我闻着可明显了!你先站着别动,等我一下。”
“哦。”
骆潋晴捂着鼻子从他身边跑过,余闻感受到一阵清香拂面,很好闻。这就是女孩自带的体香吗?
她跑进前台旁的侧门后,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瓶子出来。
拿着小瓶子晃了晃,对着余闻一顿喷,从脖子下面一直到脚。
“这是我买的香水,后厨的味道有些大,每次我都会给我爸喷上一遍,很好闻。放心吧,没有什么副作用”骆潋晴又靠近嗅了嗅,这才满意地点头笑起来。
“这会好多了,闻不到了。”
“你很讨厌酒味吗,不好意思”余闻认为自己应该重新洗个澡再过来的。
“也算不上讨厌,我只是不喜欢它的味道,不管是闻起来还是喝起来。在我眼里,我感觉酒都是一个味道,啤酒白酒,喝进嘴里都是辣辣的,一点都不好喝,喝过了身上嘴巴里还都是酒味。”
余闻没想到她对酒是这么看待的。
在他眼中,光是啤酒就有很多不同的口味,有的苦一些,有的甜一些,有的喝起来涩涩的,有的喝起来却清凉爽口。白酒就更甚了:清香、酱香、浓香、米香、凤香…
这么多口味在骆潋晴看来都只有一种味道:辣辣的。
“既然你讨厌的话,那我以后如果喝酒就洗完澡再过来,你再给我喷上一圈…”
“我没有讨厌,而且我只是不喜欢酒这个具象本身,对喝酒这件事无所谓。”骆潋晴反驳。
“你这是什么逻辑?这么说如果我拿着烟抽,你是不是只讨厌抽烟这件事,而不讨厌抽烟的我?”
“你这是在混淆是非,我那是…怎么说来着,厌屋不及乌,对。”
“你刚才才说不讨厌喝酒这件事…”
“喝吧喝吧,你喝酒别带上我就好,如果是带我喝酒,那这件事我也会讨厌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理论,余闻总是还没有说完话就被骆潋晴反驳,见状也只好服软。
骆鸣淮夫妇走出来,向门外的皮卡走去。
“骆叔我来帮你吧。”余闻知道骆鸣淮腿脚不便,以为他要卸货,跟上去想帮忙。
“不用的小闻,这些货不用卸。还些只是一部分,明天批发部他们那边会送过来,到时候交给他们卸就好。”骆鸣淮示意余闻不用跟上来。
“我和你骆叔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今晚小闻你就在这吃饭吧。”刘涵说罢坐上副驾,骆鸣淮开车,二人驶离。
“你听到了吧,我爸喊你小闻耶,说明他已经接纳你了。我爸这个人就是铁汉柔情,不会表达,但是人特别好,我妈当年也是喜欢他这点…呵呵…”骆潋晴推了推身旁余闻的肩膀,笑盈盈道。
“是啊,特别好。”余闻看着驶远的皮卡,思绪飘远,不自主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抛弃妻儿的臭男人吗?可即使这样他也是余闻的父亲,最亲切的家人,最遥远的亲人。
“你怎么了?”骆潋晴发现余闻目不转睛盯着皮卡远离的方向,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没事,今晚我在店里吃饭。只是这次,我带个客人来,我是食客的身份。”余闻低头翻出手机,向张浩俊发送了一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