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放血
一句话似是定了王霞的死罪，安静的院落顿时喧闹非凡，其中不乏有人奚落：“哎哟，我看这老张头精明了一辈子，可要在这小丫头身上遭殃咯。”
“啧，我就说，医生哪有这么年轻呢，把人命当儿戏也太可恶了。”
“这老张头本来就身体弱，现在还被放血，这也太惨了。”
王霞充耳不闻众人议论的声音，聚精会神的盯着大爷的情况，见他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她又绕到大爷脚边。
不等众人反应，伸手就要把大爷的破洞布鞋脱下。
“你干嘛？”
张华凶狠的推开王霞，挡在大爷身前，一脸愤恨的盯着王霞。
王霞被猛地推个趔趄，身形不稳之际，赵清然眼疾手快的站在王霞身后扶着，这才没有跌倒在地。
“我说了我在救人。”
她没想到张华会直接动手，忍着眼底翻涌的怒气，面色铁青的回答了张华的问题。
“谁知道你是救人还是害人，医生都说了他没见过你这种救人的方法，可别行着救人的名头实则在害人。”
他说着不解气，上手就想把王霞推的更远。
赵清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挡在王霞身前，一脸严肃的警告道：“你再动她一下，我让你和你叔一样躺在地上。”
虽然二人身形相近，但张华的气势很明显的矮了一截，他讪讪收回手，没了动作。
现场的气氛一触即发，张华自觉丢了面子，僵着脸再次走回县城医生身旁，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人群一阵惊呼。
“他醒了！”
霎时间，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王霞，心中一同升起一股念头：“这小姑娘真会救人？”
老人一脸茫然的坐起身，肚子依旧隐隐作痛，他蹙眉问道：“你们都站在这干嘛？”
他眸子落在王霞和妇人身上，猛然惊恐几分，颤着身子对张华道：“快，快送我去医院。”
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腹中的疼痛更甚，有大颗的汗珠从额前留下，他声嘶力竭的吼道：“贱人，我这样肯定都是你害的，你还害了伟子他娘，我张家真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种人进门。”
他朝人群怒骂着，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骂人群之间的妇人。
妇人一惊，看向老人的目光满是惶恐，她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王顺喜。
脑中一片空白，当时那事做的隐蔽，她和王顺喜在密林幽会的时候，被去河边洗衣服的婆母看到了。惊吓之下，她们生怕张婆子会揭发此事，一不小心就把人给捂死了。
后来她们害怕吃枪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张婆子丢河里了，还伪造了个洗衣服不小心落水的现场。
张伟急匆匆的从城里回来奔丧，丝毫没有发现此事蹊跷，她这才逐渐放下心，直至此刻被老人提起，妇人整个人都惊慌不已。
王顺喜沉着脸看着老人发癫的样子，不动神色的朝妇人摇了摇头。
他清了清嗓子，安抚道：“张叔，你这可不能乱说啊，当时张婶是自己掉河里的，警察都判断是她脚滑才掉进去，你这么说英子，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呀。”
周围人也都附和着王顺喜的话，帮着妇人说话：“老张头，你莫不是昏了头吧，伟子他娘自己命不好掉河里关英子啥事？”
妇人故作镇定，一脸悲痛的走到老人身前，含泪替自己辩解着：“爹，你在说些什么啊，我何时害过娘了，我在你们张家当牛做马不说，你还这么想我。”
她高声啜泣着，老人面上愠色更浓，手指颤抖的指着妇人：“真是丧良心哦，没天理了，我刚刚看到伟子他娘了，她和我说死的冤，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
妇人惊吓的跌坐在地，语无伦次道：“爹你这犯癔症了吧，娘早就去世了，你怎么还能看到她。”
她再次无助的看着王顺喜，只不过这次王顺喜再没了之前的镇定自若，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慌乱。
王霞把二人的互动收入眼底，原剧情中没有描述老人妻子去世的部分，但看着这二人非同寻常的紧张，也不难猜出其中定有猫腻。
老人看着猛然靠近的妇人，顾不得肚子的疼痛，吓得后退一步扒着张华的裤腿：“是她害死了你婶娘，就是她。”
“爹，你别胡说了，我害娘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害她？”
生怕众人的思想被老人带偏，妇人疾言厉色的打断道。
“你你你……”，老人的手微微颤抖，他也不知道怎么接下着说。
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孩子他娘对他哭诉死的冤枉，是被人害死的，他又想到平日里儿媳妇的两副面孔，第一反应就是这事肯定和她有关。
“大爷，你身体不适合动怒，深呼吸，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
王霞看着大爷的面色逐渐涨红，担心他这种身体再气出个好歹来，忙出声提醒道。
大爷仿若陷入疯魔般，模样疯癫的呢喃道：“是你，肯定是你。”
“来了来了，丫头药来了。”
突然一道急吼吼的声音穿入人群，村医抱着药壶冲到王霞身前，喘着粗气道：“药来了。”
王霞接过药壶，打开的一瞬间，整个院子中都弥散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捏住鼻子。
她朝一旁呆楞住的张华道：“拿个碗给我。”
“不行，这药有毒怎么办？”
不等张华反应，妇人直接阻止道。
“你觉得是我傻还是你傻？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毒杀你公爹？”
王霞一脸玩味的反问道：“你是希望这碗药能药到病除还是病情加重呢？”
“你这话说的，我也是担心我爹，所以多问一嘴。”
妇人低头避开王霞的目光，讪讪解释道。
王霞也不多言，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抿了一小口，苦涩的药味从舌尖散开，喝的她直皱眉。
看到这，张华也逐渐放下心，脚步急促的往厨房找碗去了。
拿到碗，王霞将药壶中的药液一分为二，分完了药，把其中量少的那碗递给张华：“你喂他喝下去，不要洒出来。”
“哦好。”张华小心的接过碗，往大爷的嘴边送去。
大爷眸子浑浊，口中一直念叨着“害人，害死人，毒妇”等字眼。
张华生怕大爷抗拒喝药，会把药液打翻，率先抓住他的手安抚道：“叔，你别怕，我是华子，咱们先把药喝了好不好？喝了之后咱们才有好身体抓坏人对不对？”
他的语调轻柔，大爷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反抓住他的手，激动道：“伟子，你回来了？爹好想你啊，你快管管你的婆娘，她把你娘害死了。”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咯噔一声，都不约而同的升起一个疑问：这是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