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地牢幼女
瘦小身影脖子上套着一根铁链，铁链的另一头锁在了地牢角落处。
他不敢想一个小女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经历了什么。
那种无助、孤独恐惧会给一个小女孩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洪家到底想做什么！
陈煦逐步靠近声音传来的地方，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开口。
“孩子不要怕，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吗？”
小女孩偷瞄了陈煦一眼，干瘦的身体猛的一颤。
埋下头向角落蜷缩，身体不住的颤抖，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
锁住小女孩的铁链不时发出拉扯摩擦的金属碰撞之声。
随着陈煦不断靠近，那小小的身体缩在拐角颤抖的更加剧烈。
小女孩似是鼓起莫大的勇气，小拳头紧紧捏着。
“黑无常大人，丫丫这是死了么？能不能迟点再勾丫丫的魂，丫丫答应妈妈在这里等她。”
陈煦迈出的脚猛的顿住，那么多人说他黑他都没有在意过。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难受。
陈煦你个狗东西，为什么会这么黑。
看给人孩子吓的。
陈煦努力挤出笑容，蹲下身尽量用柔和的语气开口。
“哥哥不是黑无常，哥哥是不小心掉灶台里面了，哥哥是来救丫丫和妈妈的，能告诉哥哥妈妈去哪了么？”
丫丫听完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的陈煦，眼珠转动着显然还有些不相信。
陈煦又是心中一痛，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小孩子在最天真浪漫的年纪，对人产生了这般的警惕之心。
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而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
丫丫似乎是看到了陈煦眼中柔和的善意。
顿时便有泪水滚落下来，似要将这些天受的委屈、害怕一股脑发泄出来。
“妈妈昨天被坏人抓走了，哥哥能先去救妈妈么，丫丫没事，丫丫可以在这里等哥哥。”
陈煦小心的挪步上前，环抱着她，轻轻拍着丫丫的后背。
“丫丫放心，哥哥来了，妈妈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许是陈煦的安慰起了作用，丫丫的哭泣声渐渐小了。
肚子里面传来咕咕声，小女孩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陈煦怀中挣脱开。
回到之前蜷曲的角落，扒拉出一个已经硬的有些发黑的馍馍。
“哥哥，你饿么？这个给你吃，吃饱了就可以救妈妈了。”
陈煦的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突然想到身上还有这些包裹好的糕点，忙接过丫丫手中的馍馍，拿出来糕点递给丫丫。
“哥哥吃馍馍，这个给丫丫吃。”
小女孩拿些递过来的糕点闻了闻，猛吞几口口水并没有吃，只是默默藏在了怀里。
“丫丫不饿，这个留给妈妈吃。”
陈煦抬手给丫丫拭去泪水，捋了捋小女孩乱糟糟的头发。
“丫丫听话，哥哥还有好多给妈妈的，这个你先吃。”
小女孩闻言这才拿出糕点打开，掰了一半又将另一半包好放回怀里，这才拿着一半糕点小口的吃了起来。
小女孩可能是哭累了，吃完没多久就睡着了，陈煦脱下外套给她盖上。
小女孩的身体缩了缩，口中喃喃细语。
“妈妈，丫丫想妈妈了。”
陈煦轻抚着小女孩的后背，回忆着原主小时候母亲唱的童谣，有些生涩的开口唱着。
小女孩响起轻微的鼾声。
陈煦手中轻拍着丫丫的后背，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做。
他将神识释放出去，突然浑身一颤。
“这是，怎会如此……”
在他神识查探之下，地牢下方还有一间密室。
密室内是层层堆积的尸骨，有些新鲜的尸骨上还能看到被人为剔去血肉的痕迹。
陈煦心绪起伏，胸口莫名涌动起一股怒意，那些尸骨之中还有一些明显是小孩，如丫丫这般大小的孩子。
出生在蓝星的他什么时候见过这般惨烈的事情。
看着身旁小丫头可怜却又十分懂事的模样，还有她口中不曾见过的妈妈。
想到在这之前那些尸骨活生生经历剃肉削骨的模样。
陈煦顿时觉得不寒而栗，也更加同情这对遭难的母女。
“人性怎会如此，怎敢如此！就不怕招来天谴么，普通人的性命当真是如此的轻贱么？……”
陈煦那轻拍着丫丫的手松开，无力的垂落。
他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无数的普通人正在面临生不如死的苦难。
就如他初来这个世界之时，作为药童采不够足量的药草便要被无端打骂，饥一顿饱一顿。
就算是这般的生活还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还需要诸多人去竞争。
还有在寻道坊时，差点死在了守门的黑袍人手中，陈煦犹记得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以及在夺灵阵法前，吴老的决然……
陈煦胸口郁结，似有什么不吐不快。
“咳咳！”
看着咳出的鲜血，陈煦的眼前似有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
有期盼、有懵懂、有愤怒、有不甘、有遗憾……
陈煦的目中密布血丝，血红一片。
自来这个世界他始终压抑、控制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他犹如疯魔般，眼睛通红，喉咙沙哑强忍着不发出嘶吼声，怕惊醒随着的丫丫。
这也使得他情绪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喉咙不时发出沉闷的低吟。
就在陈煦情绪剧烈起伏即将崩溃之时，一道白光自他眉心飞出。
是那面迷雾峡谷出现的古镜。
古镜飞离陈煦的眉心。
悬浮在陈煦眼前，一道白光自古镜透射而出映照在他的脸上。
陈煦逐渐平静下来，眼睛也恢复清明。
古镜一颤，一道道绿色微不可察的光点自地面升起汇入古镜之中。
镜面之上映出一个个陌生的脸。
陈煦痴痴看着，眼神茫然。
他不明白这枚古镜是何时存在自己的眉心之中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倒映的不是他的面容。
似是想到什么他再次散开神识，那点点绿芒正是从密室的尸骨中透出，飘荡上升，进入眼前的古镜。
良久，陈煦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在解救他们？你可以解救枉死的灵魂？”
“嗡嗡！”
似在回应陈煦，古镜上下轻颤，发出嗡鸣声。
陈煦猛的笑了，原本胸口的郁结也一扫而空。
原来自己有解救他们的力量，这才是他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意义么？
“那鸣山城的吴家……”
古镜又是一阵嗡鸣。
二者似有某种联系，随着古镜嗡鸣一道肯定的意念传达回陈煦的脑海。
这时古镜中的画面停止，也不再有绿芒出现，镜中映着蓝星陈煦的面孔。
对！是蓝星的陈煦，不是黑脸的陈煦。
不等陈煦细看，他的瞳孔又是骤然收缩。
在镜中陈煦的后方还有人，最前面几个陈煦很熟悉，他跟随吴老之时见过。
那些都是吴家的长老和客卿，还有家主，唯独没有吴老。
除此之外也有许多不曾见过的身影。
扛着大刀的蒙面男子、闭着双眼的诡异女子、一群黑衣蒙面之人、……
陈煦身体顿觉毛骨悚然，自己的身后一直跟着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