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养活自己
掌柜看柳二郎还挺积极的，长得也干净俊俏，留在店里做个跑趟也行，关键是年纪小，工钱好谈。
“你家在哪里，别不是惹了什么事跑出来的，到时候可就给我惹麻烦了。”
二郎一听有戏，心中大喜，忙上前，在身上擦了擦手，拿出自己的户籍，他听说到镇上找活计，东家要是要看的，于是趁着爹娘还没醒悄悄拿上出来的。
“掌柜，您看，我可是良籍，绝对的清白干净人家的，我就是下面杨柳村的，家里孩子多，我是家中的老二，我家大哥在读书呢，我不如大哥聪慧，我得挣钱，我娘还生病瘫在床上，下面还有四个弟弟，我得挣钱养家！我真的很需要这份活计，求求您了！”
原本只想给一半工钱的掌柜的，看着眼前真诚的柳二郎，确实是个好孩子，家中还有上学的哥哥，说话倒是知书达理，于心不忍起来。
“算了算了！你留下吧，一天十文钱，包吃，也可以包住，不过杨柳村离得近，看你自己想不想住，不住的话，我可以一天给你十二文。”
柳二郎一听，感动地都要给掌柜跪下了，掌柜忙拉住了。
“孩子，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没有跪我的道理，你好好干，我给你的工钱跟市面上的跑堂伙计是一样的！”
“谢谢谢谢！我现在就能上工！”
“你要不要今天先回家跟父母长辈说一声，明天来也行的！”
“掌柜的，我今天就开始！今天我先学习，不要您工钱！”
掌柜心想，确实是个实诚的孩子，就让他在大堂里跑跑堂，端端盘子吧，也不是很重，小就小点吧。
“去吧去吧，小王，你先带带他，把怎么招呼客人的注意点都跟他讲讲。”
镇上的大人物不多，只要不惹那个镇上人人害怕的一霸赵三爷，剩下的普通百姓还是很和气的。
店里的小厮小王，就领着柳二郎，先去了后院，拿给他一顶帽子和一个围裙。
“你在前厅的时候要记得戴上帽子，尤其是店里有贵人吃饭的时候，我们乡下人洗头少，最怕是有头发掉进菜里，碰到难搞的，一顿饭钱收不到不说，还要被敲竹杠的！那掌柜的可是要生气扣工钱的！”
小王心有余悸的跟柳二郎，讲了他之前给一个客人端菜，结果菜里吃出头发的事情，后来掌柜的出来再三的赔礼道歉，换了菜，还多送了两道菜，对方才善罢甘休。
“我知道了！王哥，我端上桌前一定会仔细检查的！”
“看你小子挺机灵的，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你今天先跟在我后面看着，想清楚做跑堂最重要的是什么！”
“王哥，是什么啊？”
“我告诉你，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得自己观察！聪明的话，一天下来你就能想明白了！”
“好嘞！多谢王哥！”
柳二郎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是他相信他自己又不是什么蠢人，多看一定会明白的。
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餐馆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
进来一桌人，只见小王拿着菜单上前，特别客气的弯腰笑吟吟地问道。
“张老板，今年吃点什么？”
“还是老三样！”
“好嘞！”
然后小王就扯开嗓子喊道。
“三号桌，爆炒羊肚、清蒸鲈鱼、椒盐花生米，再加一壶清酒！”
“好嘞，马上下锅！”
后厨的大厨听到前面小王的报单，马上就回了一句，然后利落地动起来。
接着又来了人了，这次的客人大概是路过的商旅，小王也不认识，于是照样拿着菜单上前问道。
“这位贵人，看您面生，第一次来我们小店用餐，需不需要给您推荐几道拿手菜？”
说着就递上了他手中的菜单。
“客官，您看，这些做了标记的，都是我们店里比较受欢迎的，我看您三位，正常是四道菜，加上一道汤就足够了，您看……”
“那就上你们最拿手的四菜一汤吧！”
“好嘞！四号桌，清炒河虾、腊肠熏肉、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外加一道翡翠白玉汤！”
“好嘞，客官稍候！”
接着又接二连三来了好几桌人。
厨房的菜也在陆续地从窗口送出。
柳二郎虽然没有去上学，但是不代表他是没有能力，他也是很聪慧的，尤其是记忆力，可是一点都不差的，谈不上过目不忘，但是也比一般的孩子要好一些。
柳家的孩子，基本上这点都遗传了萧二娘，聪慧机灵，学东西很快，除了六郎现在还小，看不出来，连小五，跟着他大哥，都能从一数到十了。
他看王哥忙不过来，很有眼力见的上前去帮着端菜。
小王就默默地观察他不作声。
结果，还真的出乎他的意料，这孩子刚来的第一天，竟然一道菜都没有上错。
上菜的时候客气有礼貌，客人的表情都很好。
小王不禁暗暗点头，佩服起掌柜的，看人还是很准的，这小子是个人才。
前前后后忙了有两个时辰，店里的人才陆陆续续的结束。
柳二郎只觉得两条腿都在打颤了，不由地坐在了椅子上，想要休息一下。
这时，一直在二楼包厢观察的掌柜的，突然下来了。
“二郎啊……”
吓得柳二郎一个激灵就站起身。
“掌……掌柜的……我是看，这会没人了，我才……”
想说我没有打算偷懒……
“没事的，你不要紧张，我一直在楼上观察你，你第一天来就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还是真小瞧了你呢，可以啊，小伙子，好好干！”
掌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和蔼。
“今天晚饭点你就不用守着了，店里有小王就行了，你早点回家去，跟你爹娘讲一下这个事情吧，往后住在店里也行的！”
“好！谢谢掌柜的！我这就去！”
“去吧去吧！”
柳二郎高兴地一蹦三跳的就往杨柳村的方向走。
到了家中，太阳刚刚要下山，彩色的晚霞照在这简陋的茅草屋子上，五光十色。
“爹娘！我找到活计了！我能养活我自己啦！”
柳二郎还没到家，在老远，看到他爹又坐在门槛上抽烟，就大声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