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拓产业
“东家，小人有个事情想求您。”
“哦，是大憨啊，什么事情？”
“那什么小人在村里还有个四叔也想到东家这里做工，砌墙砌的很好，虽然手有点小残疾，但干活绝对没问题，东家能不能”
“嗯，可以，叫你四叔来吧。”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
大憨的四叔名叫高有德，看上去约摸三十多岁，身形魁梧，皮肤黝黑，但左手只剩下了两根手指，据说是早些年参军时跟叛军的一次搏杀中被砍掉了，自此之后便被遣散回家，平日里只能通过种地打柴为生，在得知自己也可以去工地做工后次日天蒙蒙亮就跟大憨一起到了工地，拜谢过张宇后便开始上工了。
张宇在村内修房子，管饭还给粮食的消息两天的功夫就传开了，村中几户家中飘出来的米香也证实了这点，导致从第三天开始，做工的人数就从五个人增加到了十一个人，而张宇也都是全部收下，毕竟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作为外来者想笼络人心这是最好的办法，再者这些人虽然不是青壮，但做起工来丝毫不差。
大憨干活快，头脑机灵，又是队伍中最年轻的人，所以房屋的建造规划都是通过大憨来传达给下面的人。因为人数众多，所以仅仅五天时间房屋的主墙体就垒建起来，而房梁所用的木料便可以就地取材。
一日傍晚村民们散去后，孙云来到张宇院内。
“公子”
“哦，是夫人，有什么事吗？”
“公子对我们村有恩，我替村里人拜谢公子了。”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乡亲们出力，我出粮，各取所需而已，这不算什么。”
“只是这么多人，每日耗费甚多，要不然从明天开始粥煮的稀一些。”
“为什么如此说？”
“公子也要为自己着想，应当节省一些。”
孙云这些天一直负责做饭的事，加上分发的粮食，仅仅是几天时间五石粮食只剩下了两石多，直接把一个人几个月的口粮吃没了，而房屋建造进度还不足一半，就算是赶工，按照这样的消耗在房屋建成之后粮食也会所剩无几。
“夫人多虑了，前些日子在县城里谈了一桩生意，区区几石粮而已，明日我会再运来十石粮食，饭食标准照旧，夫人不必担忧。”张宇也想到了随着人数增加，原本的五石粮确实支撑不了几天，看来孙云是认为那是自己唯一的口粮，所以才如此劝告。
“嗯那就听公子的。”
孙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但看到对方自信的表情又觉得不是在说谎，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更加捉摸不透。
“夫人倒是来得正好，我原本还打算去找你呢，我明日要去县城里办些事情，可能会需要两三天时间，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别出什么乱子。”
“公子放心，奴家一定尽心竭力。”
“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对孙云的信任并不光是因为对方善良，而是因为对方聪明，虽然相处没几天，但张宇能隐隐感觉到此人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柔弱，一个女子能在乱世独自生存，想必有些头脑，能够审时度势，自然也明白能抱住张宇这条大腿日后有许多好处，这一点从孙云这些天的表现变化就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张宇再三拒绝，恐怕早已爬到了张宇的榻上。
次日一早张宇跟大憨交代完一些事情之后，就启程往县城出发，并且为了人身安全，随行还叫上了大憨的四叔高有德，头一次独自进城时候觉得没什么，但自从得知山里有野兽之后，实在不敢自己一人走十几里的山路，有个健壮汉子随行能安心许多。
路上交谈得知高有德父母都不在了，家中有妻子和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儿子需要养活，原本在军中时，除了省下一个人的口粮之外，还能每个月往家里寄点钱，但自从左手残疾之后，就只能被遣散回家做一些种地砍柴的活勉强维持生计，而随着盗匪不断，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说到这里一米八的汉子就泪眼婆娑。
此次进城主要目的是为了去县城办理户籍和土地问题，毕竟自己一直是黑户的话以后肯定有许多麻烦，其次确实是没钱了，除了随身的一百多铜板之外系统里铜币也只剩下一千多，如果坐吃山空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这让张宇已经心里发慌，毕竟自己已经在那么多村民心里树立了高大形象，如果高开低走的话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两人行程迅速，未到正午便到了县城，可张宇却停在了距离县衙百米的地方思索了许久。
“东家，咱们不是去县衙办事吗，为何…”
“嗯我在想一些事。”
想起了第一次到县衙门口被衙役喝住的场景，一直让张宇耿耿于怀，但眼下又没有其他办法，叹了一口气张宇还是走到县衙门前。
“县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衙役的态度还是跟第一次一样，张宇虽心生不爽但还是从怀里摸出三十枚铜板递给了守门的衙役。“这位老兄，麻烦通禀一声，在下有事找县长大人。”
“哎！，公子稍后，小人这就去通报。”
接过钱的衙役瞬间变得极为乖巧，点头示意后一溜烟跑进了衙里。
待衙役走远后张宇对高有德说道：“哼，现在这些当差的都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嘿嘿，东家，变脸我也会，你要是想看我也可以变给你看。”
张宇鄙视的白了高有德一眼。
“东家你一出手就顶他五六天的薪俸，他这个态度也很正常。”
“你怎么不早说，看来给多了。”
几分钟后衙役把张宇引入了县衙后堂，只见有一人身穿官服，坐在堂中。
张宇躬身行礼：“草民参见大人。”
“你是何人啊，找本官所为何事？”
“大人，草民是槐树村村民，刚在村中买了一块地，特来县衙登记入册，这是地契。”
“这土地买卖需要买卖双方共同到场，还需你本人的户籍证明，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本县人士。”
县长微微皱眉，略显不耐烦，通常别人到县里办事不论大小都是先有礼物奉上，但眼前之人显然不懂规矩。
对方的表现也在张宇意料之中，当即也不废话，解开身后布袋，袋中满满都是雪白剔透的白砂糖。
“大人请看。”
县长此时才起身走到跟前，在张宇示意下用手指捻起一点放入口中，顿时大惊。
“这这是糖，你这是何意啊？”
“不瞒大人，草民确实不是本地人，祖籍南方，做一些小生意，初来宝地，这是给大人的一点心意。”
“公子刚才说现居槐树村是吧，有这地契就够了，本官这就差人给公子登记入册”
县长的态度瞬间转变，当即唤来一名县吏。
虽然汉朝就已经有白糖的提炼技术，但上等的白糖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享用，普通人甚至都见不到，而一般的杂货铺中只有黑糖售卖，结块很大，颜色为黄褐色，并且有许多杂质，就算如此依然卖到了一百多钱一斤，也是许多百姓吃不起的价格，只有一些大户会买来食用，按照大约价格来算这一石白糖比县长几个月的俸禄都多。
县长之所以态度有所转变不单单是因为白糖的价值，而是因为多年的为官经验告诉他这种级别的物品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自己也只是偶然有一次在郡守府饮宴时有幸尝过一点，第一次见面出手如此阔绰，想必眼前之人不是官家子弟也是某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只是可能行事低调没有自爆身份，想到这一点自然要对张宇恭敬许多。
而张宇却没有想到那么多，仅仅认为这东西价格昂贵，自己也确实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看到县长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应当是赌对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手续就办完了，并且落了户籍后还获得了五十亩的耕地，张宇拿着房契地契后没有过多停留，与县长拜别过后便出了衙门，而高有德此时也在衙门口等了许久。
见张宇从县衙内走出来，高有德凑到身前问道：“东家，一切都还顺利吧。”
“都办完了，县长是个好说话的人，咱们找个地方吃吧。”
“好的东家，刚进城时我就闻到烤饼的香味了，嘿嘿。”
“没问题，一会多买一些，给你家妻子和孩子带一些。”
“谢谢东家。”
张宇现在心情很好，不光解决了户籍问题，获得了五十亩的耕地，更是因为点头哈腰的衙役一口一个公子的叫着也让自己心里出了一口气。
“唉，老高，你知不知道这里哪家酒楼生意好一些？咱去看看”
“东家，城里的酒楼随便吃点就得几十钱，太贵了，这些钱都能买很多粮食了。”在高有德的观念里买一些面食已经是比较奢侈的消费，酒楼更是想都不敢想。
张宇大方的摆摆手：“无妨，吃好了才能办事。”
“西市有家酒楼叫做千味楼，多年前有幸去过一次，那里的酒香醇甘冽。”
“千味楼，名字起的倒是不错，好，就这家了，去看看。”
高有德此时断定张宇肯定是某个世家大户的分支，祖上留下了不少财产，毕竟能在酒楼吃的起饭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再看张宇阔绰的行事风格显然是没经受过什么苦难日子。
“二位客官里边请，要点什么？”刚到门口店小二就热情招呼着把两人引到一处座位，倒上了茶。
张宇扫了一遍墙上的菜单后说道：“嗯，来一份青菜，一份豆腐，一份小炒肉，再烤两条鱼。”
“东家那什么”
“好，伙计，再来一壶酒，去安排吧。”
“好嘞，客官稍候，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店小二小跑去了后厨。
张宇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我说老高啊，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喝酒。”
“嘿嘿，能有这口福都是跟着东家沾光。”
张宇仔细观察着屋内的布局，大厅里几十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二楼应该是包间，颇有一种现代大排档的感觉。
菜上齐后，张宇夹起一块炒肉放入嘴中，又尝了尝其他几道菜，比想象中好吃的多，虽然没有现代那样各种各样的调味品，但基础的油盐酱醋一点不少，炒肉鲜美不腻，豆腐嫩滑爽口，就是烤鱼太柴，有些硬，但在普通人眼里也是上等的下酒菜。
“老高，你注意点形象，怎么搞的跟没吃过饭一样，什么东西都囫囵往嘴里塞。”
“嘿嘿，东家，俺有些年头没有这么好的享受了。”
二人饱餐过后，张宇起身朝柜台走去。
“掌柜，结账。”
“客官您点的青菜和豆腐各4钱，炒肉8钱，两条烤鱼12，一壶酒12，总共40钱。”
张宇付过钱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从背后的布包里掏出四个羊肉罐头放在了柜台上。
“客官，您这是？”
酒店掌柜看不明白眼前几个铁罐是什么东西。
“看咱们酒楼生意这么好，有一笔生意想跟掌柜做，不知道掌柜有没有兴趣。”
“那这是？”
“这是肉罐头，吃的时候只需要拽住拉环拉开顶盖，倒入锅内炖煮一会便可食用。”
“罐头是什么东西？”
“这四个送给你们，你们可以先尝尝，过几天我还会再来，到时候如果掌柜有兴趣的话，咱们再细谈。”
随后张宇没有再啰嗦，和高有德二人出了酒楼。
“东家刚才做什么了，那掌柜好像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你。”
“没什么，跟他们谈了一笔生意。”
现代社会跑过销售的张宇很清楚，如果上去就跟别人谈合作，别人大概率会拒绝，原因很简单，像是这种开了几年的酒楼，在食材上不管是蔬菜还是肉类肯定已经有了稳定的供货商，想跟他们合作只能靠过硬的产品直接让他们折服，而这也是张宇最不担心的，毕竟在尝过酒楼的饭菜后就明白，古代不管多厉害的厨师，也不可能超过现代的食品工艺。
“东家，我们现在去哪里？”
“今天怕是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了，随我到各个城门逛逛，一会买一些饼，找个客栈住下，明天再回去。”
张宇每走一条街张宇都仔细观察着，特别是城门城墙处更会驻足观望，不是观察别的，而是观察着城防的人员配置，逛了一个多时辰得知，城门，城墙，巡逻加上衙役里的衙役也只有五十多人，加上一些没看到了，就算顶天也只有不足百人的守备力量。
看到张宇发呆，高有德小声询问道：“东家，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在想城内守军才这么点人，万一遇上土匪什么的前来劫掠，那岂不是毫无抵抗能力。”
“哈哈，东家可真会说笑。”此时高有德看张宇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哦？此言何意？”
“东家有所不知，土匪也就在乡下欺负欺负我们老百姓还行，若是想劫掠县城那是痴心妄想，若是土匪来犯，守军只需关闭城门，城外的土匪进不来，城内的土匪就地诛杀，最重要的是，攻打县城这种行为视为反叛，官兵日后定会派兵追缴，所以除非他们是活腻了，否则不会做这种蠢事。”
“原来是这样。”张宇尴尬的挠了挠头，原本他确实是打算以后实力发展壮大能有一县之地立足，经过高有德讲解才明白是自己的想得太简单了，就算再怎样乱世纷争，但也都在朝廷的王化之下。
此时的千味楼后厨…经过加热后，羊肉罐头的香气在弥散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