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通房丫头
他一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有不知晓他身份的许之逸,扬起下巴指着他,看向夜晚棠问:“他是你的夫君?”
“怎么本王不像吗?”江随知现在有多得意,等下被许之逸说的话,气得有多惨。
“不像。”许之逸面无表情点头。
就在江随知想问哪里不像时,他指向南时锦:“第一眼,我就觉得公主殿下跟他才是夫妻。”
似乎见江随知脸色不够难看。
他又补上一句:“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许之逸不傻,有自己的眼力见,他并非是为讨好南时锦,方便教他习武才这样说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里没人喜欢这个人。
他同样也不喜欢。
“你在胡说什么?”江随知紧握拳头,一字一句道:“本王才是跟王妃最般配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看见南时锦唇角微勾,脸上则是划过几许默认,不过南时锦是个擅于伪装的人。
所有情绪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般不般配不是嘴上说的。”许之逸不屑。
他是不怕得罪人。
反正他身处在东陵,又是湘华神医的弟子之一,想动他一下,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这几年的医术不是白练的。
“你……”
不等他气,夜晚棠出面替他解围:“王爷你来这里做什么?不陪着自己的心上人吗?”
怎么最近他也爱往这里跑。
若是单单只为求药的话,其实大可不必。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来看看王妃无可厚非。”江随知是想再去求她一下,帮忙取药的。
但现场那么多人,他如何开得了这个口。
“呵。”许之逸冷呵一声,第一次阴阳怪气说一个人:“我竟不知世间还有如此虚伪的人。”
“你跟本王杠上了?”江随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一没招惹他,二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怎么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呀。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自己不敢去求药,道德绑架师姐去,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夜晚棠都好奇他怎么知道是道德绑架的。
貌似没跟他说过。
江随知沉默了。
“行了,你少说两句。”夜晚棠生怕他再说下去,一时气不过又拿出砍柴刀吓唬人。
在场的人不禁吓。
万一把人吓没了,那他这辈子是到头了。
“王爷。”夜晚棠拿出取的药,递给他:“药我已经取来,我的建议还望王爷考虑。”
和离的建议。
她不明白,明明不爱,为什么就不能放手。
“本王说过,不考虑。”江随知态度坚决。
但他还是收下药:“多想王妃,本王欠王妃一个人情,等回北冥时,本王会还的。”
还人情不一定是金银珠宝。
也可以是孩子。
昨晚被人打扰好事,他就不信回北冥还有人打扰。
“……”夜晚棠再次沉默,他很想说她不要什么人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安抚自己冷静。
江随知最反感别人忤逆他。
越揪着这个事情,他越变本加厉,不会轻易放手。
最懂男人的南时锦,看出江随知眼底的笑意,总感觉他不怀好意,手不由轻轻收紧。
这个风流玩意想搞事情。
临走之前,江随知对她说:“王妃想习武的话,下午本王再来找你,手把手教你。”
“这……”她又不想学了。
“王妃是不相信本王吗?”见她有所犹豫,江随知不乐意了:“好歹本王是战神。”
能当上一国的战神。
在这一方面是比那些半吊子好。
两人僵持不下,夜明卿上前一步委婉道。
“王爷事务繁忙,就不劳烦你了,正好本殿下与妹妹许久未见,自然是想念十分。”
“这个手把手教人的任务给我吧。”
他瞥了南时锦一眼,点头:“那就麻烦皇兄了。”
只要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他没意见。
自己的皇兄他是放心的。
像是感受到一道深沉的目光,南时锦抬眸心安理得迎上去,脸上的不甘示弱显而易见。
两人无声的对峙起来。
好在有人打断他们,是江随知娇柔的白月光,她扶着门脸色苍白地唤了一声:“阿知。”
如此虚弱的一面,看得江随知一阵心疼。
他满脸慌张地跑过去,搀扶着她,关切的语气:“小澜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副关心的模样只对叶澜。
看见这碍眼的一幕,夜晚棠自讽笑了笑。
阿知叫得多亲切。
她与江随知成亲两年半,她都尚未叫过他阿知,她记得有一次,她一时口快脱口而出。
江随知像是受到什么打击,眼神冷得渗人,冷冷警示她:“王妃,本王不喜欢这个称呼。”
所以从那之后,夜晚棠再没有唤过他这个名。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
而是这个称呼出自谁的口中,他是看人的。
看出师姐的不悦,许之逸瞅着两个黏在一起的人,又开始了:“注意点,这是公主的寝宫。”
两人非但没有收敛。
就好像两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听不见似的。
“阿知,我没事。”叶澜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
江随知搂过她,眼中满是心疼:“你身子不适就不要出来,外面风大,吹感冒了怎么办?”
甚至还贴心地把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
好和谐的一幕。
这可把许之逸气坏了,为师姐打抱不平,他问夜晚棠:“师姐,这个女的是通房丫头吗?”
他是懂气人的。
一句通房丫头,让那俩人彻底变了脸色。
“一个通房丫头敢如此明目张胆勾引王爷,分不清自己的地位吗?”他又补上一句。
看样子,他比夜晚棠他们还气。
也是,他们已经习惯江随知随时随地发情的样子,若是哪天控制不住,现场来一段。
他们也不会感到意外。
“我不是通房丫头。”叶澜委屈的眼神看向江随知,想他开口为自己不明不白的身份做解释。
江随知唇微动,想开口解释:“小澜她……”
许之逸不给机会:“通房丫头不能越界,只能在晚上出现,白天是见不得光的。”
“你……”叶澜眼含泪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
她扯了扯江随知的袖子,语气带着哀求:“阿知,他们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