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宫(五)
这天,高湛刚刚下朝就被刘贵妃堵住了,硬拉着高湛跟刘贵妃回到了寝殿,两人一番畅谈后,刘贵妃假装不经意间提起高纬和郑儿。
“嗯……小公主是长高了不少,长得跟贵妃一般,国色天香!”高湛看着小公主心里甚是欢喜,刘贵妃见机会来了,赶紧开口。
“小公主这才多大,哪里能用国色天香这等词来形容,不过若是说到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臣妾倒是想到一个小姑娘,前段时间刚及笄,如同一朵刚打花骨朵的花朵,娇艳可人!”
“看不出来,贵妃竟也喜欢美人!”
“世人皆爱美,臣妾也是人,不过那姑娘不止臣妾喜欢,好像太子殿下也喜欢的紧呢!”
高湛送到嘴边的茶顿了一下,放下茶杯,刘贵妃见高湛提起了兴趣,继续说。
“太子殿下,近段时间一直苦练骑射,就连书法,兵书太子殿下一样没落下,如今皇后姐姐……”
刘贵妃还不忘,提起一嘴胡氏,看看高湛的反应,看到高湛满脸怒气,刘贵妃才掩饰心里的幸灾乐祸,一脸喜庆地继续说高纬和郑儿的事。
“如今太子一人孤苦无依,本宫作为太子的母妃,也该对太子更关心一些。得知太子近段时间进步很大,就差人去找太子的师傅,想着若是这个师傅能够让太子一直进步,这与我大齐是一件大好的事情。”
“结果叫人去问了一圈,发现太子殿下并未换老师,后来从宫女口中得知太子殿下和一个宫女走得十分亲近……”
刘贵妃说着还不忘看一下高湛的眼色,看到高湛一脸严肃,刘贵妃假装害怕地捂住嘴巴,然后放下手绢,跪在地上,“臣妾知错,是臣妾失言了,皇上恕罪……”
高湛强扯出一抹笑容,“贵妃说哪里话,快些平身,现在你身子重,别动不动就下跪了。”
“不知那个宫女是……”
“听说是……从前伺候皇后的,好像叫做郑儿……”
高湛仔细想了一下,想起了前段时间自己拨去伺候高纬的那一批人,有几个是从前伺候皇后的。
“就是被皇后娘娘叫去参加兰陵王选妃的那个郑儿姑娘,英国宫遗女!”
高湛这才想起来什么,薄唇轻言,“是她!”
高湛对郑儿没多少印象,但是英国宫遗女,高湛记得。
世人皆知,英国公一家为国捐躯,郑儿是英国宫最后的血脉,但是当时高湛才刚刚登基,在朝中的根系不稳,无暇去顾及英国公一家,这英国宫的遗女就进到了皇宫之中成了丫鬟!
“皇上,依臣妾看,太子也是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了,臣妾可听说太子殿下对这个郑儿姑娘爱得不得了,在东宫里,两人甚至手牵手一起走,郑儿又是太子的贴身宫女,平常两人没少接触。”
“前段时间还有前朝大臣看到太子殿下手把手教郑儿姑娘射剑,两人年龄相仿,情到浓时,好生惬意,像极了臣妾和皇上——”
刘贵妃话都没说完,高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刘贵妃抖了一下,“皇上……”
高湛:“今日正还有奏折,还没批完,贵妃就自己用膳吧!”
刘贵妃慌忙站起来,“皇上……”
刘贵妃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高湛,嘴角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呵~好戏开始了!”
高纬还在书房练习书法,郑儿在一旁研墨。
高湛突然进来,郑儿起身去拿墨水的时候,才看到了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的高湛。
“皇上……”
郑儿迅速跪下,“奴婢参见皇上!”
高纬一抬头就对上了高湛冰冷的目光,赶紧放下笔,“儿臣参见父皇!”
高纬冲着门外的宫女吼了一句:“这些奴才越发不懂规矩了,父皇来了也不会通报一声!”
“纬儿——”
高纬这才委屈着低下头,双手抱拳,“而臣不知所犯何事,让父皇深夜前来!”
高湛垂眼看着高纬案桌上的字,“纬儿何时对治国理论感兴趣了?”
这种考题郑儿之前就给高纬看过标准答案了:“自从母后进了冷宫,儿臣便顿悟了,儿臣定要做一个好太子,不辜负父皇和母后的一片苦心!”
“你若是早有这样的远志,也不至于气得你母后干出那样的傻事!”
“儿臣知错!”
“朕听闻纬儿身边有个宫女,很是能言善道,巧言令色,甚得纬儿欢心,好像叫什么来着……郑儿?朕说的没错吧!”
郑儿和高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奴婢正是郑儿!”
高湛故作一脸惊讶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哦,你便是那郑儿!”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高湛凝视着郑儿的面容,眉头微皱,眼神微凝,心中暗自惊叹。就这样一张脸,别说血气方刚的高纬,就连一把年纪的高湛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就是觉得郑儿这长相有些眼熟,越看越像一个故人。
“确实长得如花朵一般娇嫩!”
郑儿抖了一下,高纬害怕高湛会为难郑儿,急忙开口:“父皇可是来考察儿臣功课的!”
高湛大步走到案桌前 ,优雅落座,“纬儿,近段时间你进步很大,朕都看在眼里,不过……朕也听说纬儿和郑儿这小丫头关系匪浅……”
郑儿连忙磕头,“皇上明鉴,郑儿自小便无父无母,幸得皇后娘娘垂怜,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打小便认识太子殿下,奴婢和太子殿下心里都敬重皇上和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可怜奴婢 ,这才将奴婢留在身边伺候……”
“自古以来,帝王之家多红颜祸水,以你这般容貌,实不宜留于宫中。朕亦常闻太子与你往来之事,举止亲密,你一个贱婢,竟敢妄图觊觎太子,可知罪——”
高湛说着,茶杯就被高湛重重一摔,落在郑儿旁边,碎了一地。
郑儿吓得连忙磕头,高纬见高湛要为难郑儿,赶紧跪到郑儿旁边,“父王明鉴!儿臣和郑儿之间只有主仆之情,并无其他!”
高湛冷眼看着高纬,“纬儿,朕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而臣不敢欺瞒父皇!”
“前几日你交给朕的那一篇治国论,可是你一人完成的?没有假手于人!”
“那篇治国论的确是儿臣所写……”高纬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高湛冰冷的目光吓到了。
“你一人完成的?”
“儿臣……”
“大胆贱婢,竟敢干涉国政!”高湛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书房里的和书房外的都吓坏了,赶紧跪在地上。
“父皇,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你千万不要责怪郑儿,是儿臣不懂,儿臣非要缠着郑儿问,郑儿实在无奈,才略说了几句,其他的都是而成自己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