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原告不是向晚晴
纪凌月说一句，程雪的脸色就黑一分。
除了大口呼吸，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我，我什么时候能出去。”程雪戴着氧气面罩，声音不清晰，她快要疯了，为什么说好的假手术，最后变成了真手术。
她现在只有一个肾了，她不完整了；
“估计还要一两天？这个得医生评估了各项数据，才行；医生说你能出去，你才能出去，我就是个小护士，做不了主。”纪凌月换完输液瓶。
拿起记录表。
“程小姐，你跟向小姐是闺蜜吧，真羡慕你这这种生死之交的感情；”
“不像我，我要是得了肾病；我肯定没有一个愿意给我捐肾的闺蜜呢。”
纪凌月话里话外都在往程雪心口扎刺。
“毕竟啊这少了一个肾啊，以后夫妻之间也会受影响呢；这就算了，以后体质也会变差，动不动就生病的什么的，而且，万一啊，你以后肾脏有问题了，你又只有一个肾，那恶化的速度可是要比正常人快的多得多。”
程雪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牙关紧咬。
她跟向晚晴才不是什么狗屁闺蜜！
“真羡慕，你们这生死之交的闺蜜情啊。”
程雪胸口起伏剧烈。
“哎呀，程小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你这血压和心率蹭蹭的往上涨啊，不行不行，我得给你降血压，血压太高，对肾脏工作压力太大，你这会有术后感染的。”
不等程雪说话，纪凌月拿起一针管，从安瓶里抽了点液体，直接打在她的大臂上。
肌肉注射，肯定痛。
“啊……”
“肌肉注射，会有点疼得，程小姐放松。”纪凌月一边安抚，一边慢悠悠的推针筒。
等操作完这一系列，程雪整个人一脸灰败。
她不理解，向晚晴的两个肾都是好的。
他们把她身上的一个肾给了向晚晴，那向晚晴身上那两个肾哪去了？
还能不能找到，给她按上。
“等等……”纪凌月端着托盘准备离开，衣角被抓住。
“怎么了？”
“能不能给我一个手机？”
“不能，程小姐，你现在需要养身体，千万别落下病根；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纪凌月微微一笑，离开。
走出重症监护室，摘下口罩。
“你给她打了什么针？”纪凌元皱眉，“万一出……”
“哎呀，我给她打的是葡萄糖，不会出问题的。”纪凌月吐舌头，“我好歹也是正统的医学生，我有医德的，虽然讨厌这个女人，但是我肯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哥，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纪凌月指了指地板。
手术的时候，她见过那个小女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就得了尿毒症，浑身瘦的皮包骨，太可怜了。
“术后情况良好，术后第一天没有出现排异反应；今天如果还能安稳度过，基本就没事了。”
“那就好。”纪凌月点了点头，没在说话，有些沉默。
——
另一边，一大早张翠和张芳跟着曲律师赶到警察局。
“张芳？是吧？”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看到张芳后小跑过来。
“警官，我……”
张芳认出来，面前的男人就是昨天抓走她儿子的人。
“早上去你家你没在家，正好，这是拘留单。”赵警官拿出一张拘留通知，“来，把人带走。”
话落，立刻有人拿手铐控制张芳。
“警官，警官，你们……”张翠上前想把张芳拽过来，被曲律师制止。
“您好，我是张芳女士的律师。”
曲律师上前出示证件，“这个拘留通知，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那一份给你们了。”赵警官说完，带着张芳离开。
张翠急的跺脚，这说抓人就抓人啊！
“徐太太，您先别着急，我去见一下另一个当事人，问一下情况。”
曲律师看着拘留通知单上的罪名，“盗窃罪”“诈骗罪”。
这两个罪名都不是小罪。
警察局既然都拘留了，肯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好，辛苦曲律师。”张翠坐在办事大厅等着。
虽然对张芳和李飞，有太多不满，
但是终究是自己娘家唯一亲的人，如果两个人真的犯了事，她就没有娘家人了。
想到这，她的心沉了几分。
问询室。
曲律师从李飞口里得到信息跟张芳说的一模一样。
也就是现在，他连谁是原告都不知道。
做律师这么多年，他已经明白，这就是一个套。
设圈套的，就是这果园的主人。
至于诈骗这个罪名，尚能开庭辩一辩；这盗窃，确实坐实了的。
“徐总，这个案子，我们必败。”
从询问室出来，曲律师给徐文浩打过电话。
“为什么？”
“盗窃罪是刑事案件，最后原告原谅与否只能影响量刑结果，可能原来需要坐牢五年，对方原谅后，坐三年；但是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曲律师尽可能简单的讲述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原告是谁？”
徐文浩皱眉，不是向晚晴了那是谁。
“不知道，而且，刚刚我得知，这个案件明天开庭。”
“什么？这才几天？明天开庭？”徐文浩直接站起来，哪有这么打官司的。
“警局这边给的反馈是，对方律师拿出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芳和李飞两人偷盗老板的果子和果树贩卖。”
“所以，流程很快。”
“你跟我妈回家吧，你什么都不要说，我跟她说。明天开庭，还有的辩吗？”徐文浩点燃一支烟。
“没有。”
“好。”
挂了电话，徐文浩狠狠地吸了一口，这一切，是不是向晚晴设的局。
如果是的话，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张翠和曲律师回到家，按照约定，曲律师只说等明天开庭就知道了。
听到这，张翠也明白了七八分。
坐牢的事情板上钉钉了；
——
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好像一瞬间老了很多，坐在沙发上，仍旧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太太，今天有五个来面试小少爷家庭教师的，您看什么时候开始；”钱妈小心翼翼道。
“不面了，让他们都走吧。”张翠哪有心情面试。
她娘家一个人都没有了，她成了孤家寡人了。